《你要教我跳舞吗》桐语成书

3、好兄弟就是要一起去澡堂

　　还好，两位班主任不在小办公室。

　　因为郭煦风他们几个刚进来就乱嚷嚷：“哪儿呢？”

　　“哪儿呢？”
　　“让我看看！”

　　小办公室突然拥挤了起来，薛甜甜赶紧让位：“来，大佬，交给你了。”

　　这一改就改到了下课，期间许远还做了几次演示，他那一堆好兄弟格外捧场，不断的起哄，把小办公室弄得跟蹦迪现场似的，差点把督导老师引了过来。

　　连着打篮球和跳舞把许远弄得又热又渴，他急切的想要补充水分，刚进教室后门就看到墙角饮水机那站了个高高的男生，是程允年，许远拿了自己的水杯站到程允年旁边，盯着他接水。

　　程允年正看着水流出神，猛然感觉到旁边有个带着热气的男生贴了过来，他立刻松开开关扭头，就看到许远头向后仰躲避：“吓我一跳，差点撞到我的鼻子。”

　　程允年连忙道歉：“没事吧，对不起，我没注意到。”

　　许远捂着鼻子盯着他看，程允年心里一慌，想扒开他的手检查，许远眼里显出笑意，他移开手：“哈哈骗你的，紧张什么？”

　　程允年叹气：“你这弄得我好像把你鼻梁撞折了。”

　　水杯接满了，他弯腰拿起杯子正要走，就看到许远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并伸出一条长腿拦住他的路。

　　“干嘛？”程允年面无表情：“还有事吗？”

　　许远看着他抿起的嘴角接着问：“程允年，练习跳舞了没？”

　　程允年有点无语：“怎么可能，我一点也不会。”

　　许远身体微微前倾，眉梢轻挑：“我教你啊，要不要考虑当我的学生？”

　　程允年眯起眼睛：“可别，当我的老师，名声可就臭了。”

　　“不会，老师很有耐心的，包教包会的。”

　　“不要，交不起学费。”
　　“没事，请我吃饭就行。”

　　程允年的瞥了许远一眼，“原来在这等着。”

　　逗完人的许远心情大好，收起腿让人离开。

　　一切准就绪，看着对面的篮球场上和别的班打的正激烈的同班同学，还有不远处同样没抢到教室只能来操场练习的同学，程允年弱弱的问：“咱们只能在这练习吗？”

　　薛甜甜像是知道他心所想：“是的，小程，这是我们找到最角落的地方了。”

　　其实这个地方还是很不错的，在操场的角落。旁边就是假山荷花池和小花园，虽然篮球场在对面，但是两排高大的法国梧桐树和小花坛也隔开了视线。

　　程允年虽然知道自己是一个手脚不协调的人，但他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废物，怎么手在身前一笔画到身侧就成了一个心？怎么本来还是左脚在前一转身就变成了右脚在前？他扭头看到跟着比划的像摸像样的柯亦寒和其他几位同学，心中充满了疑惑，就我自己学不会吗？

　　就算他再怎么隐藏自己还是被领舞的张清梨发现了，被人注视着的他很是难为情，本来不熟练的动作就更僵硬了，终于在一个手臂向左挥的动作被他向右挥了一拳后，张清梨看不下去了：“你这样，刚才那个动作是这样的。”

　　程允年尴尬的点点头：“好的，我再试一试。”

　　就这样在不断地被纠正重新来的循环之下，他终于捱到了结束，听到薛甜甜喊结束的那一刻，他感觉头顶的乌云瞬间散去，阳光照到了他身上，整个人终于放松了下了。

　　柯亦寒过来搂住他的脖子：“程啊，怎么样，跳舞好玩吗？”

　　“明知故问你！”程允年给了他一拳，明明刚才他做错动作数这个人笑的最大声。

　　几个人正顺着梧桐路向食堂走去，就听到有人叫：“哎班长，你们结束了？”

　　程允年跟着扭头，是郭煦风和许远他们，他们也刚结束今天的篮球训练，各个满头大汗。

　　“对啊，你们也结束了？”说话的是柯亦寒，许远的目光却在程允年身上，蓝色校服领口被解开了一颗扣子，隐隐约约能看到精致的锁骨。汗珠随着雪白脖颈流下，没入衣领中。看来是累到了？

　　他走到程允年身边：“感觉怎么样？”

　　程允年郁闷的叹气：“我上次跳这种动作还是学广播体操的时候，不但要记复杂的动作，还有走位，好难。”

　　许远轻轻笑了几声：“都是这样过来的，我刚开始学的时候也觉得很难，熟练就好了。”

　　“希望吧。”程允年扭头，许远要比自己高一些，要看他的眼睛需要微微仰头，程允年喜欢说话的时候看着对方的眼睛：“你多高？”

　　“184.5，你呢？”
　　“小数点也算？那我是180.2。”

　　“当然，真正的男人就是要精确到身高的小数位。”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笑了起来。

　　自然而然的，程允年，许远，柯亦寒，郭煦风四个人成为了饭搭子。

　　“你一会回寝室吗？”许远停下筷子，今天晚饭的咕咾肉有些腻，他吃了几口就没了食欲。

　　“回吧，今天出了好多汗，得洗澡。”程允年感觉后背的衣服被汗浸湿，很不舒服。

　　“那我们一起去澡堂呗，我打球也出了一身汗，都十月了天还是这么热。许远拎起衣领抖了抖，锁骨若隐若现。他为了方便打球，特意穿了篮球短裤，边说边用膝盖蹭了蹭程允年的膝盖。

　　程允年被蹭的微微一顿，随即不甘示弱的蹭了回去：“好啊，去澡堂呗。”

　　郭煦风插嘴“哎哎哎我也去，打个篮球出了一身汗，班长你去不？”

　　“你们都去吗，那我也去。”柯亦寒喝完最后一口汤。

　　“那我们得快点，一会晚了没有这么多位置了。”

　　“我好了，快走快走。”

　　虽然宿舍楼每层都有一个简单的水房，但是大多学生还是会去宿舍楼后面的澡堂洗澡，澡堂设有隔间，拉上帘子谁也看不到谁。

　　程允年脱掉上衣，正要脱裤子，感觉到身后的视线，许远正笑吟吟的看着他：“这还是我们第一次一起洗澡。”他说着撩起了额前的碎发，漏出光洁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

　　许远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他的身形欣长挺拔，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程允年忍不住上下打量，看到他腰间还有形状分明腹肌，不由的感到羡慕。

　　许远一直盯着程允年的眼睛，看到他眼里闪现出来的羡慕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怎么样，我这身材还可以吧。”

　　程允年闻言上下扫了一眼，看到他右胳膊靠近肩膀内侧有颗芝麻大小的黑痣微微一愣，很快移开了视线：“还行吧，继续努力。”

　　许远一愣，反应过来伸手揽住程允年脖颈：“再说一遍，还-行-？”

　　程允年的脖子很敏感，他忍不住笑出声：“可以可以，很可以，快走开，好痒。”

　　许远闻言放开胳膊，倚在储物柜上催促他“快脱啊，一会没位置了。”顺便放肆的打量程允年裸露的上半身。

　　好白，好粉。

　　虽然没见过他运动，但是身上的肉也不是软塌塌的。相反胳膊上的肌肉分明，或许是只喜欢练胳膊？有机会得问问。

　　程允年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只好转过身去准备脱下裤子。

　　仿佛是看出了他的不好意思，许远良心发现留下一句“我们先进去了。”就准备去淋浴间找位置。

　　程允年边脱裤子边想，那颗痣好眼熟，总觉得在哪见过。

　　旁边的郭煦风已经飞速脱掉了衣服，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他举起两个胳膊摆出来一个健美动作，胳膊上的肌肉随着动作鼓起：“哈哈哈哈那我的呢？哥们的身材也是很好的，呦呵班长，看着你挺斯文的居然也有腹肌！”

　　柯亦寒扶了一下眼镜：“当然，哥们打羽毛球的。”他说着同时握起双手：“不过两个胳膊会不一样粗。”

　　“还真是。”郭煦风啧啧称奇。

　　程允年趁机脱下裤子，围上浴巾一气呵成。

　　许远仔细分辨程允年两个胳膊，右臂是比左臂肌肉线条更加明显。他边走边问：“你也打羽毛球吗？”

　　程允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我偶尔会和柯亦寒一起打球，但是弹吉他多一些，可能是扫弦练出来的。”

　　“你会弹吉他？”许远猛盯程允年的眼睛。

　　“是啊，你用这个吧。”他们经过一个空位，程允年示意许远：“我再找一个。”

　　还没等许远拒绝，前边柯亦寒呼唤：“小程，这有两个空的，我俩用。”

　　“来了。

　　许远还没问完的问题就这样被噎在嘴巴里。

　　程允年洗完出来准备换衣服，经过热气的蒸腾，更显得他皮肤白皙，水珠顺着腰腹流下，没入围着的浴巾窄腰中。

　　许远和郭煦风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回宿舍了，看到这样的程允年，许远不由得愣了神，他轻声问：“要等你们吗？”

　　“不用，你们先走吧。”程允年从柜子里拿出毛巾擦头发。

　　“那我们先走了。”
　　“好的。”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他忍不住回想起程允年刚才的样子，微微卷曲的湿发显得他年纪更小了，湿润而清澈的眼睛像星辰一样明亮。

　　跟他平常淡淡的样子有些不一样。
　　不过他说他会弹吉他，想看。

　　终于晚自习下课了，结束了一天的学习，程允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脑子里复习今天下午学的舞蹈动作，下个动作是什么来着，对，比心，想不起来了，好困……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去不去小超市？”柯亦寒收拾好自己的课桌，准备去小超市买瓶饮料再回宿舍。

　　“不去了，想今天学的动作呢，简直是边学边忘。”程允年苦恼。

　　柯亦寒忍不住哈哈笑：“不急，这才哪到哪，难的都在后面。”

　　程允年更郁闷了，难的都在后面，我能不能坚持到后面都是一个问题。

　　两人往外走，在后门遇到了正在激烈讨论的班级篮球队的男生们。

　　许远看到他们走过来对着程允年问：“好巧，你们直接回寝室吗？”

　　程允年看了一眼楼下，同学们都开始陆陆续续往宿舍楼走了，他点头：“我回寝室，柯亦寒要去小超市。”

　　许远点头：“那我和你一起回。”

　　“我们去小超市，班长和我们一起啊。”

　　“走着。”
　　“你们喝啥？我要买瓶冰可乐。”
　　“我也是，顺便买个牙膏，用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