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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三人到达旅游目的地   络音三 ...

  •   络音三人脚步一顿,缓缓回头。男人的刀早掉在了地上,他双眼死死盯着络音,不顾身上的伤,挣扎着要爬起来。动作太大,刚包扎好的伤口应声裂开,血顺着绑带蜿蜒流下。
      络音吓得魂飞魄散,男人那眼眶满是血丝,还直直的朝她走来。什么行李箱,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抓着同伴转身就跑。可还没跑出几步,一股巨力猛地拽住她,男人攥着她手腕的手紧得像铁钳。他失血太多,又动得急,浑身抖得厉害,却偏把这只手攥得死紧,攥着攥着便脱力跪坐下去。络音被拽得往前扑,男人却伸手稳稳托住她,没让她摔在地上。
      “救命啊!放开我!”络音尖叫。
      柳圆圆和陈玩赶忙冲过去掰他的手,可这男人看着都快断气了,那手却像焊死在络音腕上,怎么都掰不开。
      “放开她!刚才还是我们救的你!”陈玩见掰不开,索性将络音护在身后。
      “阿悦……阿悦……别走……”男人气若游丝。
      “什么?”络音离得近,听清了这两个字。
      他费力地往前挪了挪,头重重搭在络音肩上。络音吓得魂都飞了,拽着陈玩往后缩,声音抖得变了调:“诶?诶?诶!”
      陈玩被夹在中间:“等等等……”
      柳圆圆也慌了神:“他晕了他晕了!”
      看起来一米九的男人沉得很,络音本就半蹲着,被他压得脑袋后仰到极限,硬生生跪坐在地上。陈玩的手还横在两人中间,被他整个人压着,抽都抽不出来。柳圆圆赶紧扶住络音,免得她真成了“极限下腰”。就这么着,三人以一个荒诞至极的姿势僵在原地。
      陈玩在心里疯狂发问:???我请问呢?
      柳圆圆想把男人挪开,可他实在太重,手还死死攥着络音不放。陈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抽出自己的手,和柳圆圆合力才把男人扶起来——他那手依旧攥得死紧,跟怕络音长翅膀飞了似的。直到确认男人晕了过去,陈玩才慌忙捡起地上的刀,想了想塞进行李箱藏着,又在他身上摸了个遍,确认没别的武器,这才松了口气。
      “他……他晕了……呜呜呜太可怕了……”络音蹲在地上哭个不停。
      陈玩和柳圆圆架起男人准备往外拖,络音却急得喊:“诶诶诶!我的手!他还拽着呢!”
      “他为什么偏偏抓着你?”陈玩也蹲下来,见这架势,他们仨怕是跑不了了,索性一屁股坐地上。柳圆圆擦了擦汗,也跟着坐下。
      络音心有余悸:“我哪知道?他叫我‘阿月’,是不是认错人了?先别管这个,咱们得跑啊!他有刀,是坏人!”
      陈玩指了指她被攥着的手腕:“你看这情况,怎么跑?”
      柳圆圆面无表情:“砍了。”
      络音一脸惊恐地瞪着她。
      “虽然……是个办法,但你……下得了手?”
      柳圆圆没说话,转头看向陈玩。
      陈玩瞪圆了眼,指着自己:“我?让我砍?”
      络音看着柳圆圆一脸认真地点头,刚想捂脸,又想起手被抓着就换了只手“别开玩笑了,说真的。”
      陈玩提议:“他一时半会儿醒不了,要不先把他绑起来?”
      柳圆圆琢磨三秒,勉强点头。
      络音被攥着动不了,陈玩和柳圆圆只好先去收拾散了一地的行李。没绳子?陈玩的目光盯上了络音的箱子——这臭美的家伙带了不少丝巾和皮带。
      络音还在那儿跟男人的手较劲,压根没察觉自己的皮带要遭殃。“大哥你行行好,放了我吧……呜呜呜我才十九岁,还没毕业呢,人生三分之一都没过完,还没去旅游,没吃够好吃的,钱也没花完啊……”她使出吃奶的劲儿,把男人的手都掐出红印了,那手却还跟手铐似的纹丝不动。
      络音彻底摆烂了。
      “来来来,扶他起来靠树上。”陈玩招呼柳圆圆。三人合力把男人拖到树边,用丝巾把他的手绕到树后捆紧,连脚也用皮带绑上了。
      “完事。”陈玩一屁股坐下抹汗,柳圆圆嫌地上脏,怕有虫子,就坐在行李箱上。
      “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络音蹲在树边,对他们露出“死亡微笑”。
      “哎呀!把你忘了!这咋办?”陈玩一拍脑门。
      柳圆圆倒是淡定:“问题不大,你在他身后,他被绑着,伤不了你。等他醒了再问清楚。”
      络音欲哭无泪,可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天黑下来,四周静得可怕,连风声都没有。正因为太安静,这夜晚反倒透着股渗人的诡异。
      三人缩在绑着男人的树后,手机开着手电筒,身上都披了外套。
      “我们会不会死在这儿啊?”络音声音发颤。
      陈玩安慰她:“不会的,别瞎想。”
      “可这里真的好吓人……”络音说着,用没被攥着的手抱膝,另一只手轻轻挣了挣,手腕上的银镯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你们说,咱们为啥会在这儿啊?”
      陈玩抿着嘴:“不知道。”
      “我想回家了……出来得太急,好像门都没锁。”
      柳圆圆说:“没事,我出发前给邻居阿姨留了消息,她会帮咱们看着的。”
      看着两人沉默的脸,柳圆圆打开行李箱:“你们饿不?吃点东西吧,不然等他醒了要动手,咱们都没力气跑。”
      络音摇头:“没胃口。”
      陈玩也跟着摇头。
      柳圆圆见两人都不吃,自己也没了胃口。三人正沉默着,谁都没注意,树边的男人早就睁开了眼,不知道听了多久。
      “咳咳……”
      陈玩下意识问:“月月你咋了?”
      络音懵了:“啊?我没事啊。”
      陈玩话说到一半顿住,和柳圆圆对视一眼,三人齐刷刷看向树边的男人。
      “你你你……”络音吓得疯狂后退,可手还被攥着,男人感觉到她的动作,反倒攥得更紧了。
      陈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让两人别动,绕到男人身前。
      男人长发及腰,凌乱地披在肩上,被陈玩割开的衣服碎成几片挂在身上,白皙的皮肤上满是血迹。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陈玩,看得她心里发毛。
      陈玩吓得后退几步,瞥见他被绑着的手脚,又稍稍松了口气。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开口道:“我们没恶意。白天你浑身是伤,是我们救了你,不然你早就……所以……你能不能放开我朋友?”
      她又补了句:“我们也不想伤害你,只要你放开她,我们就解开绳子。”
      男人没说话,只是抓着络音的手不自觉握紧了
      络音疼得低呼:“好痛……”
      听到她的声音,男人动作一顿,手松了松,却还是没放。他抬头看了眼陈玩,双脚猛地用力——皮带“咔嚓”一声被挣碎。陈玩吓得瞳孔地震,眼睁睁看着他站了起来。
      她其实早知道这皮带丝巾绑不住他,可没想这男人的力气大到这种地步。本能告诉她快跑,可看着络音,她又忍住了——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这男人不会真的伤害她们。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可怕。
      柳圆圆赶紧挡在络音身前,男人的手却轻而易举地从丝巾里挣脱。他看着络音,慢慢松开了手。
      络音的手腕已经青了一片,她哪还顾得上疼,拉着柳圆圆就往后退,陈玩也赶紧跑过去。三人转身正要撒腿跑,却听见男人低低说了句:“对不起。”
      络音、陈玩、柳圆圆:“?”
      男人看着络音,顿了顿,又重复一遍:“对不起。”
      络音试探着回了句:“没关系?”
      见他似乎没什么攻击性,三人慢慢挪到他身边,保持着两米距离——这是安全线,一旦不对,立马扔下行李箱跑路。
      络音见另外两人都装哑巴,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那个……你感觉咋样?伤口疼不?能说话不?要喝水不?啊不对,没水了……你……你会杀我们吗?”声音越到后面越没底气。
      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明显被处理过,抬手摸了摸,已经不流血了。胸膛上几道细小的伤口贴着粉色创口贴,上面还印着蜡笔小新。
      络音见他抬手,吓得差点跳起来,身后陈玩和柳圆圆还偷偷顶着她——这俩狗东西!络音在心里把他们骂了一万遍。
      络音坐在火堆旁,这火是沈行云弄的。他手里捏着块没拆包装的面包,盯着看了足足十分钟。
      络音捅了捅陈玩,用眼神示意:他该不会是傻子吧?
      陈玩挤眉弄眼:多半是。
      柳圆圆也凑过来:盯了十分钟了,到底吃不吃?
      陈玩:自热火锅好了,我好想吃,可他那眼神……好吓人。
      络音:没发现吗?他都伤成这样了,坐得还笔直,特有气势。
      陈玩:就是这气势,看得我发怵啊啊啊!
      柳圆圆:你们怕我更怕啊啊啊!
      络音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挤眉弄眼。可一转头,正对上沈行云看过来的目光——不知道看了多久。她尴尬地咳了咳,想提醒那俩还在挤眉弄眼的,结果这两人压根没接收到信号,还在那儿交流。
      络音:“咳咳!”
      “咳咳咳!!”
      肺都快咳出来了,那俩总算看过来。络音用眼神示意他们看沈行云。
      陈玩:“……”
      柳圆圆:“……”
      还是络音先开的口:“那个,你不饿吗?”
      沈行云想了想,看向她:“饿。”顿了顿,又强调,“非常饿。”
      “那你吃啊。”
      他沉默片刻,问:“怎么吃?”
      络音恍然大悟——原来是不会吃,怪不得盯那么久。她走过去,拿过他手里的面包,撕开包装递回去:“吃吧,直接放嘴里就行。”
      沈行云看着她,目光从面包滑到她乌青的手腕,那两只玉镯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
      见他不动,络音还以为他怕有毒,撕下一小块塞进自己嘴里:“你看,我吃了,放心吧。”
      三人看着沈行云慢条斯理地吃起面包,这才松了口气。陈玩尤其怕他饿死——这人要是死了,谁带他们离开这鬼地方?她又多拿了袋面包递过去。
      络音和陈玩坐回原位,偷偷在衣服上蹭掉手心的汗。能不紧张吗?络音都想直接跑路了。三人也打开自热小火锅,假装没看见对面男人时不时投来的目光。
      吃饱喝足,三人决定问问沈行云这到底是哪儿。看他之前的样子,怕不是什么演员,倒像是个古代人——最不想接受的事,终究还是来了。
      还是络音先开的口,谁让陈玩和柳圆圆这会儿都成了“锯嘴葫芦”。
      据沈行云说,这里有三个国家,三足鼎立,他们所在的是勒周国边境,一个叫“迷林”的地方。络音作为文科生,一听这名字就懂了——架空无疑。勒周皇室姓周,另外两个是苍启国和津度国。津度国是海中岛国,而他,沈行云,因被仇家追杀才伤成这样。
      陈玩瞬间紧张:“仇家?!这附近还有杀手?”
      柳圆圆补刀:“你都没死,他们就放弃了?”
      络音一巴掌拍过去:“闭嘴!重点是这个吗?”
      沈行云看着她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是你救了我。”他看向络音,声音低沉。
      “不是不是,是她给你包扎的。”络音赶紧指向陈玩。
      陈玩连连摆手:“不不不,我就紧急处理了下,得赶紧去医……医馆才行,不然可能会发炎……呃,。”她心里想着:刚毕业没多久,给人处理伤口都算职业生涯高光时刻了好吗?
      沈行云点点头,对陈玩说了句“多谢”,又问:“三位怎么称呼?”话是问三个人的,眼睛却盯着络音。
      三人报了名字。
      他的目光总在络音身上打转,却又刻意避开她两条白皙的大腿。络音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小短裙在古代人眼里有多惊世骇俗。沈行云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还是陈玩眼尖,看出了不对劲:“天黑了,要不……穿件衣服?”她说着,挤眉弄眼地暗示对面的沈行云。
      络音迷茫地顺着她的视线低头,才想起自己穿的是短裙——虽然是裙裤,但盘腿坐对古代人来说,尺度确实太大了。她脸一红,赶紧去行李箱找了条裤子穿上。
      晚上的林子冷得刺骨,陈玩怕有野兽虫蛇,提议轮流守夜。“沈行云是伤员,好好休息,明天还得靠他带我们出去。”
      络音和柳圆圆没意见。沈行云也没反对——追杀他的人早就被他解决了,迷林现在相对安全,易进难出,连活物都没有。
      三人找了块平整的地方,把行李箱里的衣服铺在地上当垫子。
      第一轮守夜是络音,她换了裤子方便些,裹着外套缩在火堆旁。沈行云看了眼睡熟的两人,慢悠悠走到她身边坐下。
      络音心里咯噔一下,但转念一想,他要是想动手,白天早动手了。这么一想,倒也放松了些。
      沈行云侧头看着她手腕上的青紫印子,抿了抿唇。
      “你身上还有伤,快去睡吧。”络音实在受不了这沉默,没话找话——主要是两人干坐着太尴尬。
      沈行云:“一会去。”
      “哦。”络音默默裹紧外套。
      沈行云看着她衣袖里滑出来的玉镯,垂眸问:“这玉镯……很好看。”
      络音愣了愣,抬手看了看那两只通透的白玉镯,动作间叮铃作响:“这是我妈……娘给我的,她说很重要,让我别轻易摘下来。”说着,嘴角不自觉往下撇了撇。
      “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络音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里的急切,转头看他——他脸上没什么波澜,眼神淡淡落在篝火上,像只是随口问问。
      络音眯起眼:“你很奇怪,为什么问我娘的名字?”
      沈行云轻咳一声:“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故人。”
      “故人?”络音眼睛一转,“她叫‘阿月’?你受伤时一直抓着我喊这个名字,是月亮的月吗?”
      “心悦的悦。”
      络音点点头,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她是你喜欢的人?”话刚说完,就见沈行云猛地转头看她,漆黑的眼睛定定地盯着她。
      络音不自在地挠挠脸:“不好意思啊,我这问题太冒昧了。”
      沈行云低下头:“我也不知道。”
      “哦哦。”络音没再追问。
      沉默再次蔓延,络音忍不住又催:“你还是去休息吧,明天还得带我们出去呢。”说完就想抽自己嘴巴。
      “呃不不不,我是说……多休息对恢复好……”
      络音内心抓狂:哎妈呀这嘴!太尴尬了!
      沈行云看着她懊恼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络音:完了,被嘲讽了。
      沈行云想伸手帮她拉好滑落的外套,又瞥见自己手腕上狰狞的割痕,手指动了动,终究没抬起来。他走到一旁的树下,背对着络音,盯着自己的手腕——上面有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昨天陈玩没找到足够的纱布,上完药就那么敞着。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叹息:“找到你了,阿悦。”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三人就醒了——在野外哪能睡踏实。收拾好东西,四人商量着怎么出去,沈行云显然对这里很熟。
      “这是勒周有名的迷林,也是边境,进来的人十有八九困死在这儿。林子外是津度国的海岸,边界有重兵把守,进出查得严。”
      络音差点把国粹说出口:“我……我们要走多少天才能出去?”
      陈玩已经开始盘算零食还能撑几天,柳圆圆直接崩溃:“那怎么办?你也不知道路?”
      “我知道。”
      络音、陈玩、柳圆圆:“?”你这话能不能放前面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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