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龄未婚女社畜的后半生》心灯自燃

4、病假休完，开始搬砖 到公司还不

　　到公司还不到八点，她们九点半上班，整层楼基本都没人。避开摄像头，杜晓拿出一些葡萄、杨梅和荔枝，洗好放在办公桌上。开启了一天的工作。不到半天就处理完病假期间积累的工作。杜晓之前在国内TOP3的人力资源公司上班，前几年收入还行，但是随着新对手的出现，前公司老板没有及时转型，公司的业绩一落千丈。导致公司的KPI考核越发苛刻，业绩提成门槛一再提高，辛苦一整年，有近一半员工都拿不到提成，只有微薄的底薪。在杜晓面试了几家同行，等待消息期间，现在公司的会计兼办公室主任君姐打来电话，让她帮忙物色一位人事经理，得知她要离职的消息后，君姐很是高兴，邀请杜晓来公司应聘人事经理，表示李总对她也熟悉，用熟人比用陌生人好。杜晓在上家公司工作了七八年，现在公司的招聘培训等人力资源服务一直都是杜晓负责，也一直和公司的老板李总有联系。
　　当天下午杜晓就过来直接和李总面谈。杜晓之前的工作性质属于销售商务类，这正是公司目前的短板，李总急缺一个商务人员，帮他维护客户关系的同时，拓展新的客户资源。人资方面主要负责招聘和员工关系。杜晓身上具备的工作经验，刚和符合李总的用人需求，所以两人经过一个多小时交流，就给杜晓定了岗：人事经理兼商务经理。拿到新的offer，杜晓直接和上家公司拜拜。第二天就正式上岗，给自己办理了入职，开启了职业新篇章。
　　入职两个月后，杜晓摸清了公司的大概情况，动画目前是最盈利的板块，成本低，制作周期短，单价高。其他室内设计和平面设计贡献的营收相当少，能维持部门员工工资都不错了。这些其实都不算大问题，要命的是这个行业资金回款是个老大难。项目结束后，能在当年支付项目款的都是优质客户，绝大部分回款都要一波三折，回款周期在三年左右。但是员工工资是每月发放的，所以银行贷款，就成了解渴的“良药”。了解到公司如今是靠银行贷款度日时，杜晓内心刮起12级龙卷风，将入职新公司的那点小确幸吹的干干净净。思虑万分，决定先留下，静观其变，骑驴找马。背上房贷且还额外负债的牛马，只能苟着。人生多艰，现在全国就业形势一片哀嚎，每年1000万的大学生乌泱泱的涌入市场，需求端呢，高端人才供不应求，普通应届生毕业即失业，作为以旅游著称且高校密集的古城，就业情况更是一片红海。
　　战战兢兢地在新公司度过了3年，就担心哪一天公司资金链断掉。但还是没能逃过大数据的监查，给公司发放贷款的银行，通过银行大数据分析预警，担心坏账，就给老板承诺当月先还完本金和利息，次月能增加贷款额度，李总信以为真，多方筹措资金凑够80w，还给银行后，银行转身直接抽贷了。李总傻眼了，没想到银行还玩这招。之后他发现各个银行都贷不出款了，公司也首次出现了拖欠工资的情况。为了解决员工工资，李总安排杜晓和另外一个股东刘燕一起去中字头的设计院上门催款，结果是各种推诿，其中一个欠债的项目经理指责她们为了这点钱还上门催债了，承诺每月还5000元，NND，欠款几十万，每月还5000，当这是房贷呢，且还是无息的。几次上门催债无果，李总只能诉诸法律，有的在收到律师函和起诉书后，陆续支付了项目费用，有的还在负隅顽抗，直到开庭前一天晚上，才火急火燎打电话希望协商解决。通过法律手段能收回欠款的，欠债方基本都是大型国企央企。其他欠钱的私营企业主，起诉根本就没啥子用，其中很多法人已经是被执行人或者老赖了，办公的地方更是人去楼空。经历此番，李总决定以后对民企的项目，一律要求现结。
　　在回款的同时，2023年李总也进行了裁员，从原来50多人减少至23人。公司现如今就如同一个在大海中小心翼翼行驶的小舟，而且还是漏水的，大家对李总这个船长还怀抱着一丝希望。正是这份希望支撑着员工度过将近半年的无薪日。不错，公司有近半年没有发工资了。更不可思议的是，在这半年期间，按照老板的要求，杜晓又招了两个平面设计师。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这两位设计师从上家公司离职的原因：业务萎缩部门被裁撤和公司资金链断裂，拖欠工资。原本以为这两位新人呆一个月，知道公司拖欠工资的情况后，就会辞职。意外的是，他俩没有走，也在坚持，因为他们清楚的晓得，下一家可能比现在的更惨，除非换行业。目前整个行业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不少同行倒在了疫情期间，能活下来的企业在泥潭中挣扎前行。
　　在没有发工资的半年期间，杜晓极度焦虑，差点引发抑郁。硬是通过背诵古诗词挺了过来。
　　须信百年皆是梦，天地阔，且徜徉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是飞鸿踏雪泥。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莫怨孤舟无定处，此身自是一孤舟。
　　天地无穷极，阴阳转相因。人居一世间，忽若风吹尘。
　　过去事已过去了，未来不必预思量。只今只道至今句，梅子熟时栀子香。（山居诗）
　　下班的路上，临睡前的夜晚，这些古诗词陪伴杜晓熬过了数不清的黎明和黑夜，缓解了一颗忐忑焦虑的心，让它慢慢归于平静。在这份平静中，杜晓去医院做了体检，结果呈现子宫肌瘤已经长到了手术标准-6公分左右，差不多鸡蛋大小了，肌瘤超过5公分，医生就会建议手术。手术后至今，她有时会出现片刻的恍惚，感觉时间真的在飞逝，上一秒还躺在手术室，下一瞬间场景丝滑切换到办公室。
　　处理完工作，趁着中午吃饭时间杜晓带着盘盘开溜了，这家公司给与员工充分的自由度，只要干完手上的活，想干嘛就干嘛。哎，这也算是公司能在拖欠工资的情况下，还能留住员工的原因之一吧。没舍得打车，杜晓踩着小黄车风驰电掣般穿梭在大街小巷，迎风而去，宛若流星。急速骑行1个多小时，30多公里路程，要不是小黄车的配置受限，以她现在的体能和感知力，配上专业的公路车，30公里路程半小时即可骑行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