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影帝恋爱后，在综艺一剪梅》神代包菜

44、《开机》 你知道我喜

　　林序身上的擦伤还没好全，私生事件及其后续调查也尚未彻底处理完毕，而时间不等人，电影《白昼残差》已经马不停蹄地重新开机了。

　　许久不见林序，他的演技也比上次拍摄时更加精进了。就连当初力排众议选择了林序饰演主角的导演余邱都不禁感慨，自己还真是押对了宝。
　　“很好很好！就要这种脆弱又逞强的感觉！……”
　　拍摄前，剧组医生和动作指导都确认过林序的身体状态，只要避开大幅度动作就不会影响恢复。

　　余邱在不住点头的同时抓起了手边的剧本，猛地前后翻了翻，站在他身边的助理就知道今天剧组绝不可能按时下班了。

　　“小序，我们抓住这个感觉，再补几个以前的镜头……”
　　余邱本人也一下子来了感觉，自言自语地构思起后续安排来。
　　“对了我还要联系你的经纪人，得再多调几天给我才够……看来又要占用你的休息时间了呀。”
　　“我这边没问题，听余导您的安排就行。”

　　“哎，你没意见我就放心了。”余邱在分镜剧本上批注了几笔，却马上又皱起了眉头。
　　“喻行之怎么还没到？给他打电话催一催。”
　　“最近真是越来越叫不动他这个大老板了。小序，你还和他住一块儿吗？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

　　“……嗯，嗯。”
　　虽然林序也知道余邱并非真的在向自己询问喻行之的近况，但听到这个名字，他还是会本能地想要回避。
　　幸好他只是含糊地答应了一声，就被时刻关注着自己妆造效果的工作人员抓去补妆了。

　　说起来，距上次自己和喻行之见面，又已经是小半个月前的事了。

　　虽然这次他们并非因为闹矛盾才避而不见，甚至每天还是会保持基本的问候和闲聊，但喻行之多次邀请林序共进晚餐，都因为两人有太多的紧急工作而约不到一起去。

　　林序一直想问的问题也根本不好意思问出口，再加上他根本找不到可以谈心商量的人，便也只能将自己对喻行之的感觉封存搁置在心底。
　　直到现在，他也还没有想好应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喻行之……
　　要是今天喻行之也有事不能来的话，或许他也能轻松一些。

　　林序正这么侥幸地想着，化妆室的门帘就被人唰地一把掀开了。
　　“对不起，我来迟了。”
　　穿着便装的喻行之还没喘匀气，便毫不避讳地背对着林序脱下外套，换上了拍戏用的校服。

　　“先化妆吧，等化完了我去给余邱赔罪。”
　　熟练地和化妆师沟通起了接下来的时间安排，得到肯定答复后，喻行之就这么在林序身边的空位坐下了。
　　“唔……”

　　见林序支支吾吾地小心躲开了自己的视线，喻行之伸手扣上了校服衬衫的两颗纽扣：
　　“今天要拍吵架的戏份了，你在酝酿情绪？”
　　“算，算是吧……好久没和你一起拍电影了，我还是有点紧张……”

　　顺着喻行之的话下了台阶，林序终于还是在化妆镜中和喻行之对上了视线。

　　“紧张什么，你上次不就做得很好吗？”
　　“嗯……”
　　再次捕捉到狭小化妆室内那股若有若无的熟悉木质香，林序心头又涌起了一股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一边嫌自己嘴太笨，连句日常的客套话都说不出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像以前一样自然地和喻行之相处，林序干脆端起水杯，着急忙慌地摄入了一把维生素片。

　　“你吃药咽这么多水，喉咙会痛吧？”
　　已经注意到了林序明显异常的行为，喻行之淡淡提醒着。
　　果然，林序这一大口水灌下去把嗓子撑得生疼。

　　连连咳嗽了几声，又胡乱抹掉了嘴角的水渍，手忙脚乱之间，林序的耳根已经连着脖颈红成了一片。
　　“我，我没事。那我继续拍单人镜头去了，待会儿见。”
　　“出门记得抬脚跨门槛。”

　　“……”
　　见林序低着头跑开了，喻行之也很快收起了那副小学生欺负人似的幼稚嘴脸。不用想都知道，林序一定又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了。
　　他要想个办法，尽快撬开林序的嘴，把事情解释清楚。

　　既然如此，今天拍摄结束后，直接找他问问看好了。

　　喻行之身上还带着美式咖啡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以便缓解长时间工作和最近连轴转的会议带来的疲劳感。
　　化妆刷扫过脸颊，柔软的触感让他不自觉想起林序靠在他肩头时，蹭在自己下巴处的发梢。
　　“完蛋了……”

　　“什么完蛋了？”化妆师闻言也不由一愣。
　　比起质疑喻行之，他更习惯质疑自己是不是又有什么地方让挑剔的影帝不满了。
　　睁眼看了一眼不安的化妆师，喻行之只是独自叹气。

　　“没事，和你没关系。”
　　“哦……”
　　化妆师在心里直骂自己多管闲事，早知道就不该理他。

　　这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喻行之只是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完全习惯了林序在自己生活中的存在。
　　身体能撑过这段时间的高强度工作，大概也是因为每次看到林序的消息，都能及时想起他提醒自己一定要按时吃药的缘故。
　　按照喻行之的常识判断，这种单向的高度依赖，必然会让自己在这段关系中处于极度被动的劣势方。

　　可如果那个人是林序，他竟觉得甘之如饴。
　　说来荒谬，但只要和林序在一起，怎么样都是好的。
　　现在的喻行之终于理解了那些爱情片里的感情究竟是如何而来的了。

　　“……喻老师，喻老师？您在休息吗？”

　　终于通过喻行之的司机找到了根本没看过手机信息的影帝本人，导演助理小心地叫醒了似乎刚睡着的喻行之。
　　“什么事，说吧。”
　　“余导说拍摄计划有变，请您先熟悉台本。”

　　“在您化妆准备的这段时间里，我先来讲讲今天拍摄的大致方向吧？”
　　“好，辛苦你了。”
　　“今天的单人镜头拍摄结束后，就要进入电影第三幕的剧情了。”

　　“您饰演的周屿捡到沈默写给女主角沈遥送去的邀请信，并决定代替沈遥，与沈默一同逃学出游。”
　　“这段的重点是，沈默并不知道周屿对自己抱有好感，就算后来在出游过程中发现自己和死对头意外志趣相投，也不好意思承认。”
　　“我们需要喻老师把握住，周屿从长期以来守望者的身份突然站到爱慕对象身边时的不适应，以及渴望表达自己，获得对方的认可，但又怕自己无法获得认可的纠结。”

　　“……没问题。”
　　喻行之苦笑一声，接过导演助理递来的剧本开始复习台词和细节。
　　现在看来，其实《白昼残差》中周屿的处境竟和喻行之当下的处境有几分相似之处。

　　现在的自己大概能比上次拍摄时更能拿捏好角色的心情吧……
　　就这样怀着想要尽快再次见到林序的心情化完妆匆匆赶到片场，林序却正好先自己一步完成拍摄，休息去了。
　　在余邱“迟到了还演不好就给我等着”的眼神中，喻行之也不负期待地进入了拍摄状态——

　　周屿捡起并仔细抚平了被沈遥撕碎的信封，宝贝似地把信收进书包，低着头走进自家的单元楼。
　　物业终于修好了那盏不灵光的声控灯，少年消瘦的影子被打在墙上，犹豫了片刻后，还是飞奔着拔腿跑了起来。
　　楼道灯被一盏盏点亮，周屿“砰”地一声甩上房门。

　　他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可以决定明天到底应该穿什么。

　　“咔！很好！！再补拍两个特写这条就可以结束了。”
　　余邱只觉得现在整个剧组的状态好到大家可以齐心协力直接沿着跨省公路把车开到月球上去。
　　“真的吗？”新来的收音师早听说了这份工作加班严重，没想到上岗第一天就能提前下班，简直是梦中情工。

　　“当然是假的。”
　　导演助理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等着欣赏明天的日出吧，等演员下班以后我们还要把明天的拍摄现场布置完才能下班呢……对了，明天江老师也要来，工作量会更大哦？”
　　“……”

　　电影重新开机拍摄的第一天，林序和喻行之就这样在车轮战似的补拍流程中忙到了半夜。
　　等林序困得头脑发昏，浑浑噩噩地坐上剧组安排的车时，才发现喻行之也在车上，正准备和自己一起回到拍摄暂住的小区。
　　林序知道，该来的还是躲不掉了。他现在的心情，甚至比第一次拍摄《突袭48小时》被喻行之骂了的那次还要紧张。

　　“我们住在一个小区的不同楼层吗？”依旧是喻行之率先挑起了话题。
　　“好像是……”
　　“这段时间，有人和你说过什么关于我的八卦吗？”喻行之抬手升起后座和驾驶位之间的隔板。

　　“你怎么知道？”
　　“是周成宇吧。”喻行之道。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被喻行之这一记直球吓了一跳，林序只能低头假装在回复紧急工作消息。

　　“最近确实有人在刻意挖我的黑料……如果你听说的是我在国外的酒吧到处约人，那只是我在向他们请教问题，我没有和第一次见面的人发生不正当关系的兴趣。”

　　喻行之从来没像这样为自己的名声辩解过，抓住安全带的手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别人怎么想都和他没关系，但喻行之果然还是唯独不想给林序留下坏印象。
　　“我相信你。”

　　“……真的？”
　　“真的。”
　　“那你今天为什么一直躲着我？”喻行之解开安全带，凑近了用手盖住了林序的手机屏幕。

　　“我是在想另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两人之间突然拉进的距离让林序紧张地几乎没办法思考，而喻行之无止境的求知欲对林序来说更是严刑拷打。

　　该怎么问才好？万一喻行之对自己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自己在自作多情怎么办？

　　“你不说的话我就自己猜了，你想知道我喜不喜欢男人，对吧？”
　　“……”
　　林序深呼吸着调节着过快的心率，尽可能冷静地回答道：“这个，我确实也想知道。”

　　“我只会喜欢一个特定的人，性别根本不重要。”
　　“……是吗，我知道了。”
　　“所以呢？”喻行之根本没有要放过林序的意思，“你是怎么想的？”

　　“我……我困了，想先睡觉。”
　　车刚在小区单元楼下停稳，林序就冲出门去三步并两步地跨上台阶，消失在了喻行之面前。
　　看着一盏盏被踩亮的声控灯一路亮到了顶楼，喻行之仰着头叹了一口气。

　　和《白昼残差》的主角一样，喻行之和林序之间的这段纠葛，大概也不会太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