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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或许她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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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申彧前往密逐秘境的前一个月。
天演门举办了五年一届的宗门大比,掌门徐青书和长老贺惊春等一众前辈齐刷刷坐在台下当裁判,看一群小屁孩打得有来有回。
徐青书坐在最中央,旁边就是贺惊春。
瞧见自己身前的灵果,又瞧瞧旁边贺惊春身前各种各样的糕点,徐青书拿胳膊肘怼了怼贺惊春,私下传音道:“给我来点。”
“……”贺惊春捻起一块桂花糕,得意地哼哼,“我徒弟从山脚下给我买回来的,怎么,你没有徒弟吗?”
“你够了啊。”徐青书先鬼鬼祟祟地自己搓了个严肃端坐的幻象在原地,才伸出手去,在贺惊春前面的碟子里摸了一块芝麻糕,美滋滋地吃起来。
“你觉得这次宗门大比谁能赢?”芝麻馥郁香浓的口感在嘴唇间迸开,徐青书斯文地吞咽下去,问贺惊春。
“我徒弟。”贺惊春吃东西的动作很讲究,但速度并不慢,那块桂花糕甜而不腻,吃得他很舒心。
贺惊春志得意满地说:“我教出来的人,拿个魁首,不过分吧?”
“不过分,毕竟你在修真界几乎已经打遍天下无敌手了,徒弟拿个魁首也正常,”徐青书眼巴巴望着那碟子,直白问道,“贺惊春,我今天都这么诚心诚意地夸你了,能不能再给我分一块?”
“为一块糕点就折腰,真没骨气。”贺惊春悠悠一叹,大方地把碟子推到中间,点评,“甜口的桂花糕和枣糕滋味最好,咸口的肉酥饼也不错,你试试。”
贺惊春长得太矜贵,看起来是个极难伺候的主儿,但实际并不挑食,再差的食物到了他手中,贺惊春也能面不改色地咽下去。
徐青书摸了块桂花糕,忽然说:“你虽然不挑,但是好像更偏爱甜口,我看申彧给你买的糕点,甜口占了十之六七。他观察得倒是细致。”
“……我徒弟一向如此体贴,”贺惊春看着糕点,顿了顿,又把碟子抽回到自己身前,说,“要吃自己下山去买,我不分你了。”
徐青书捏着桂花糕,乐不可支地赶快啃了一口,看贺惊春闷声护食的样子,徐青书快笑死了:“你多大了,贺惊春,还护食啊?”
“少管我。”贺惊春直接把糕点收了起来,当真是一点不给别人分了。
徐青书慢慢地把桂花糕吃完,拿巾帕擦干净手,解除幻象,抬眼向一众参与大比的弟子看去。
“诸位加油。”他笑眯眯地和天演门弟子们打完招呼,胳膊肘又向贺惊春怼去。
“你自己穿得花花绿绿也就算了,怎么给你徒弟也弄得那么花枝招展?”
贺惊春无语地看着他,拎拎自己身上青绿的外袍:“有绿色你就管它叫花花绿绿是吧?”
徐青书回以他一言难尽的目光:“我说的是你吗?你只是顺带,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我说话的重点是申彧。”
他们把目光落在申彧身上,在他们看向申彧之前,已经有许多人的视线在申彧身上流连。
在一众素色衣袍间,申彧出人预料地穿了一身桃粉,他出落得清瘦高挑,安静地伫立在那里,就像有人把三月芳菲的桃瓣揉碎在他衣间,惊艳得让人不愿移开视线。
“申彧,”同门师姐凌若晨注意到了从台上传来的目光,低声提醒他道,“掌门和贺长老他们在看你。”
“谢谢师姐。”申彧转头大大方方朝看台上望去,贺惊春今早给他梳的头发在风中轻轻打了个晃,那头正对着太阳,他因此微微眯了眯眼睛,在狭窄的视线里寻找到了一身碧绿若桃叶的贺惊春。
“师父——”
申彧唇角扬起,冲看台上的贺惊春遥遥招了招手,贺惊春也抬起手臂朝他挥了挥。
徐青书看着模样清俊出尘的青年,仔仔细细数了数他身上繁复的配饰,笑道:“我当掌门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在宗门大比时打扮得这么珠光宝气的弟子。”
“少见多怪,”贺惊春说,“你当掌门才多少年。”
“行了,贺惊春,知道是你按着申彧,把人家打扮得这么漂漂亮亮的了。”徐青书看着看着,不免感慨说,“看他现在这样,我都快想不起来申彧当初在仙尊赛上的样子了。那时候他跟个小黑疙瘩似的,那么可怜地团在那里,哪看得出现在能长成这副模样。”
“他当年因为身上的烧伤受过不少委屈,虽然憋着不说,但我都记着呢。这次这么多人看着,可不得打扮得漂亮些,反正第一天大比对申彧来说没什么难的。”
贺惊春拿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神色有些得意:“况且我那满山的牵枝兰和血红花焰又不是白种的,区区天行赤火体造成的旧伤,还不是我贺惊春的对手。”
“是是是,你这个为了栽种灵植硬生生改了地脉的疯家伙,你最厉害行了吧。对了,说到血红花焰和牵枝兰,”徐青书立刻想到自己掌门的身份,坐直了,轻轻咳嗽一声,“你给我弄点,当这次宗门大比的奖励呗。”
“行,我回头给你多挖点。”贺惊春利落地答应了,又掏掏掏,摸出几本功法,“这是贺羽写的,也给你。”
“贺羽先祖写的功法?!宝贝中的宝贝啊!”徐青书眼睛都瞪大了,眼疾手快地把功法从贺惊春手里抢过来,美滋滋地揣进自己兜里,免得贺惊春夺回去。
“就说你没出息吧,那东西对我又没多少用处。”贺惊春差点冲徐青书翻个白眼。
对话间,宗门大比第一轮的抽签已经完成了。
申彧运气不错,抽中了宗门内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弟子,在几招之内赢得了第一轮比试。
“我徒弟赢了,我去下面陪他,徐青书,你自己坐这儿啊。”见申彧比试完了,贺惊春站起身,立马拍拍屁股走人。
徐青书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叹气:“跑得比兔子还快,申彧都多大了,你还放不下心。”
“你懂什么。”贺惊春怼他一句,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他很快地挤到了申彧身边,问徒弟:“怎么这次比试换了个打法,动作那么急?”
天演门在台下布置了很多蒲团,方便弟子们观战。
申彧盘腿坐在上面,过了一会儿,把目光放到挤到他旁边的贺惊春身上,轻声道:“你亲手做的衣服,不想弄脏。”
贺惊春立马就被哄开心了:“一套衣服算什么,你要多少师父就能给你做多少!随便打,不要怕!”
“徒儿谢谢师父,”申彧扭头看着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然后有意偏了偏脑袋,矜持地给贺惊春看他扎得高高的、发丝妥帖的马尾,“师父给我扎的头发也没有弄乱。”
贺惊春手欠地摸了摸他的发梢,又夸:“真棒。”
这下申彧也满意了,两个人挤在一起,和底下热热闹闹的人群一起看宗门大比。
轮到第二轮比试时,申彧还是没费多大力气便赢了。
“明天的比试要比今天麻烦许多。”回到春雪峰,贺惊春对申彧说。
申彧简简单单回答:“我能赢。”
贺惊春便笑:“我信你。”
贺惊春第二天没有给申彧弄上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申彧换了一件蓝色长衫,便去参加比试。
前几轮都还好,申彧不至于受伤,直到最后一轮对上夺魁的种子选手——师姐凌若晨。
对方手中握着一杆长.枪,容色清冷,整个人比手中的长.枪更为锋利。
这场比试持续的时间很久,整个天演门的目光都汇聚在他们身上。他们使出全身解数,招招凌厉,谁也不肯退让半步。申彧和凌若晨打得浑身是血。
看两人战至酣处,就连看台上的徐青书都忍不住坐直身子,冲贺惊春传音道:“这俩小崽子都拿着豁出命的劲头在打啊。”
贺惊春紧盯着场中那道蓝色身影,唇角微扬:“修炼不进则退,正该如此。”
又过半盏茶的时间。
最终,申彧以一招以伤换伤险胜凌若晨。
他收剑入鞘,朝师姐拱手一礼,脸色苍白道:“师姐承让。”
凌若晨掏出药瓶往口中灌了几枚丹药,脸上才回复几分血色。
她看着申彧,眼中沁出笑意:“申彧师弟好身手,这一次,是师姐不敌你啦。”
“若没有师姐之前日日与我练招,我定不会有这般进步,”申彧摇摇头,诚恳说,“我该多谢师姐。”
“师弟,我看你受伤颇重,”凌若晨试探道,“……要不然你去我绝崖峰吃点丹药休息一下?我师叔是丹修,我们在绝崖峰修养的同时还可以顺道探讨修行。”
徐青书在看台上嘶了一声,胳膊肘朝贺惊春猛怼几下,八卦说:“你听见了吗贺惊春,听这话,我看若晨像是对申彧有点意思啊。”
……或许凌若晨就是贺惊春早早知道的,未来对申彧来说至关重要的那位女主?
贺惊春只听说应该会出现一名清丽女子与申彧相配,却不知那人姓甚名谁,何时出现。
凌若晨之前把心思瞒得极好,申彧也没有表现出对谁情有独钟。
贺惊春几乎都要忘了这一茬了。
“怎么愣住了,贺惊春?”徐青书又问。
贺惊春眨眨眼,回过神来,旋即扯了扯嘴唇。
不知为什么,贺惊春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我觉得也是。”贺惊春含糊说,“我记得若晨好像不怎么爱笑,但这会儿她和申彧说话,却很开心。”
“年轻一辈就是这样,烟宿和他师姐当年那股黏糊劲儿我现在还记得呢。”徐青书笑了,没察觉端倪,只当贺惊春是为这俩小孩在自己眼前暗度陈仓而震惊。
他拍拍贺惊春的肩膀:“要不我们先走吧,反正也要明天晚上开宴时才分发宗门大比的奖励,把说话的机会让给年轻人。”
贺惊春顿了顿,听见自己嗓音滞涩地说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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