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道》妖梦生

103、人道塔牢19 朝天被刺身

　　朝天被刺身死之后，他的部下不敌山匪。山匪们用铜钱剑成功地抵挡欲妖的妖气，杀遍了宫城中沦为欲妖的臣子。
　　黄莽望着他读多少书，应多少试都进不来的王宫，垂眼看着天子殿的废墟，心中有了别样的情绪。
　　二当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大当家，这下好了，君父没了，现在宫城里都是我们的人，以后天下不就是我们说了算吗？”
　　眼前一片残垣断壁，天空的云压得极低，黄莽眼前却是金碧辉煌的宫殿，和镶金嵌玉的宝座，宝座上的正襟危坐的，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
　　雨越下越大，他没有听见抽刀的声音，但是等他反应过来，肚子里横亘了一只匕首，匕首转动，割裂脏腑，血流涌出。
　　“古往今来飞鸟尽良弓藏，对不住了大哥，我一定会厚葬你的！”
　　二当家杀了他，俨然大获全胜的赢家，哈哈大笑起来。其余山匪们静静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因为自身实力不足，只能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
　　有山匪上前通禀：“二当家，我们发现了个活人！”
　　二当家来到那人跟前，对他道：“给你个机会，重新说！”
　　那个山匪看了躺在地上黄莽，又看了下满眼狂浪的二当家，颤颤巍巍道：“大……当家，我们发现了个活人。”
　　“哈哈哈！”
　　山匪们连拖带拽把抓住的人带了上来，抓起头发一看，竟是还没跑掉的青云。
　　二当家命令手下把惊魂未定的青云捆住像个麻袋扔到墙角。青云怎么也没想到好不容易从倒塌的天子殿和一群妖怪中逃出升天，最后竟然落到了山匪的手里。
　　另一边，武僧们找到慧海之后，便带他离开王宫，遇到了趁乱进来找人的梦蝶和她的随从。
　　梦蝶见到慧海，望眼欲穿，可此地不宜久留，二人便默契地没有多话。为了不让梦蝶沾染上横行的欲妖尸气，慧海从手中的佛珠上取下一颗念珠递给梦蝶。
　　“施主，拿着吧。”
　　几个武僧们笑道：“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吧！”
　　梦蝶误以为慧海终于动了凡心，欣喜若狂地拉起慧海的手，慧海不知为何却没有拒绝。
　　一行人正要出宫，却被在此等候的山匪拦下。
　　一场恶斗之后，二当家抓住了慧海并以性命要挟，几个武僧只能放下武器。
　　二当家道：“你是空相寺的和尚！”
　　慧海低头：“正是。”
　　二当家道：“给你个任务，由你昭告天下，黄峰寨的大当家是佛祖转世，解决了王宫的妖祸，即日开始，将统领江山，即位称王。”
　　慧海叹息：“请施主恕罪，贫僧实在做不到。”
　　二当家目露凶光，威胁道：“你若不同意，我把你们都杀了！”
　　慧海道：“施主今天可以杀人，明天可以杀人，但是你杀得完天下所有人吗？杀完了天下所有人，你又去当谁的王呢？真正的贤君明主，贤者能人不废刀兵就能使别人听命于他，武力有多大，反弹之力就有多大。究其原因大家是只有一颗头，两只手，两条腿的凡人罢了。”
　　二当家的眼膜忽地血丝纵横，他指着慧海道：“秃头，我宰了你！”
　　武僧们：“不能杀我们的住持！”
　　梦蝶：“慧海！”
　　慧海岿然不动：“施主杀我之前，我想帮施主做一件事情。”
　　二当家诧异地顿了顿，等慧海开口，眼中的血丝却更加满布。
　　慧海：“施主大概是沾染上了欲妖的尸液，贫僧可以为你驱除。”
　　“老子不要！”二当家拒绝，旋即狂喜：“欲妖的尸液，是好东西呀！只有君父才有的东西，如果我有了，我也能有无上的能力吧，哈哈哈！”
　　“啪！”
　　二当家的一只手掉在地上。欲妖的尸液有强烈的腐蚀作用，尤其对不是修行者的凡人来说。
　　“啊——”
　　接着是肩，然后是身体。
　　二当家的血远远地溅到青云身上，他惊呼一声，惶恐不安，生怕像二当家一样四分五裂。
　　武僧们趁此机会挣脱束缚，打走山匪。
　　慧海缓步走到青云面前，递给他一颗佛珠。
　　“施主，请收下。”
　　青云低头谢过，收下佛珠。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方才青云其实看见了相互牵手的梦蝶和那个高僧，他虽惊异也嫉妒，却没有提醒山匪。
　　要不是他们自己动静太大，山匪也不会发现他们。
　　不远处的梦蝶一愣，她没有发现那人是青云，只是见那佛珠人人有份，并不是她的专属，如同慧海，爱及世人，却不能让她独占独享，尽管梦蝶一腔炙热爱火，也只能顿歇。
　　慧海披上袈裟，手里拨动念珠，面色发白，看上去十分虚弱。梦蝶恍惚意识到先前被自己忽略的奇异之处，慧海手里的念珠明明只有一串，从哪里取下的那么多颗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