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关系（修） 你不说，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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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傻子吧？】巫祈已经很少看见这么不识时务的对象了，她有些纳闷地开口。
冬的手腕动了动，架在杨白脖子上的刀一挪，冰冷的刀尖贴在他的喉结上。
聒噪的声音终于消失了，他喉结滚动，擦着刀尖，被划下一道痕迹，有血液从伤口处渗出，浸泡着汗水，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系统加上世界核心，几乎让巫祈成为了无所不知的神。她看了与吴勇有关联的内容，知道杨白和吴勇是一伙的。
冬抬抬下巴：“说说你们的关系。”
慕青阳愣了愣，她犹豫一会儿，见冬又有要动手腕的迹象，连忙开口：“他和我一样都是泽州市阳光孤儿院的孤儿，我们是一起长大的。这次被抓也是因为他骗我有个赚钱多的地方在招人……”
“那可是王家的大少爷！你知不知道王家在泽州的地位！”杨白立刻打断了慕青阳，他假惺惺地开口，“这都是为你好，要是坑你，我至于自己也进来吗？！”
听杨白还在找借口，慕青阳满脸厌恶地开口，她又忍不住踢了杨白一脚：“别把别人想得和你一样龌龊。”
“不够，你继续。”肩膀上的镰刀被往下压，杨白感觉死亡离他更近了。
他哆哆嗦嗦地开口：“你、你还想知道什么？！”
“和吴勇的事，你家里的事。别说谎，我都知道。”冬简短道。
杨白的脸色变得比被死亡威胁的时候还要白了，他在冬的刀下颤抖，一股异味随着夜风弥漫。
借着冷白的月光，两人看见他的裤子被洇湿成了深色。
巫祈撇撇嘴，操控着冬挪了几步：【好恶心。胆子这么小也敢合伙做人口拐卖？】
杨白半天不开口，冬的镰刀往回收，刀刃贴上了杨白的脖子：“你不说，就让她们说。”
气温骤然下降，地上的草叶和灌木上迅速爬上白霜。
一道道扭曲的人影出现在冬的身边，那些身影带着慕青阳熟悉的模样。
女生怔愣地看着这些灰色的影子，她喃喃着，不自觉地落下泪来：“月月？锦瑟……是你们吗？”
慕青阳每叫出一个人的名字，杨白的脸就白上一分。他不住地颤抖着，已经被吓破了胆：“不、不可能！她们明明已经死了，死了！不是真的！”
慕青阳猛地回头：“杨白，你什么意思？！她们被领养之后就联系不上了，是你做的？！”
那些扭曲的人影在冬身边蠢蠢欲动，它们的爪牙不断地抽搐，即将伸向杨白，但没有冬的允许，它们又不敢真的动手。
在越来越低的温度中，慕青阳和杨白都开始瑟瑟发抖。
冬的手终于动了。
那些扭曲的人影尖啸一声，毫不犹豫地扑向了杨白。
“啊——”
其中一道看上去年纪不大的人影从杨白身边离开，它的仇，它的姐妹们会帮它报的。
“月月，是、是你吗？”即使那人影越靠近，温度就越低。慕青阳开口时，能够听见自己牙齿在打架的声音，但她没有阻止对方靠近自己，反而落下泪来，“对不起……如果、如果我早点发现，你们是不是、是不是就不会……”
温热的眼泪一离开眼眶就迅速变冷，沿着脸颊滑落的时候，泪痕处被冻得发痛，泪珠掉在地上，已经变成了小冰珠。
“不……不怪你……”那沙哑的声音从月月的鬼魂里传出，它抬起扭曲的手，轻轻落在慕青阳的脸上，想要帮她擦去眼泪。
可它的手指穿过了眼泪，什么也没有抹去。
“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吧，好不好？”慕青阳伸手去抓月月的手，但也从它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慕青阳哭得更大声了，愧疚几乎要将她压垮——哪怕这其实不是她的错。
【唔，不是很合适的人选啊。】巫祈对系统说道，【心软的小孩子。】
系统答道：【或许会适合其她人。】
巫祈点头。
在杨白凄厉的惨叫声中，月月让慕青阳窥探到了过去的黑暗。
原来杨白根本就不是孤儿，他的父亲和吴勇一样是个人贩子。不过比起吴勇亲自去拐骗，杨白的父亲更精明。他会伪造各种证件，从孤儿院里领养走一些符合筛选条件的孩子们。但筛选也是一个大工程，为了一劳永逸，杨白的父亲直接将杨白送进了孤儿院。
杨白在孤儿院为他的父亲挑选合适的人选，然后由杨白的父亲来带走孩子们。而买卖人口得来的利益，杨白能得到一到两成。这也是为什么在孤儿院最艰难的时候，杨白依旧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油光水滑的。
也不是没有孩子发现不对，但她们年纪太小，体力也不够，就算是逃跑了，最后也会被抓回来。抓回来之后还会挨饿甚至挨打。有些侥幸逃脱的，也多数被饿死在了深山老林里。月月就是其中之一。
但是从小能够通过这样的捷径来获取钱财，不用想也知道杨白这张人皮下藏着什么样恶心的怪物。他的父亲造孽太多，终于遭了报应，在一场车祸中高位截瘫，还被烧伤了全身80%的皮肤，躺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两个月，也在怎么也无法治愈的伤口感染中痛苦挣扎了两个月才死亡。
而在重症监护室里的那些日子，杨白的父亲将所有的存款花得所剩无几，留给杨白的除了一些贩卖人口的途径就没别的了。早就习惯了大手大脚花钱的杨白，自己手里的钱也在短时间内挥霍一空，如果还想要维持那样潇洒的生活，他必须要找到一些门路。
于是杨白搭上了吴勇，与其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不如直接傍上一个大金主。而且杨白自认为长得也不错，于是干脆请吴勇帮忙，把自己引荐给王家大少爷王昱涵。
如果没有被看中，卖了慕青阳的钱就是杨白的保底收入，他会和吴勇五五分账，未来也会持续不断地用同样的手段给吴勇给带来更多的人和利益。
“这个人渣！”慕青阳听得满眼通红，她甚至不敢去想自己的伙伴们曾经遭受过多少的折磨！
但是让一个未成年人目睹同类被虐杀死亡并不是一件好事，于是在杨白的惨叫声越来越虚弱的时候，冬抬手捂住了慕青阳的眼睛。
慕青阳其实已经看见了潺潺流淌的血液，空荡荡的胃袋在翻涌，酸水直往上涌。
那只冰冷的手掌仿佛成为了慕青阳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锚点，她在冬的手掌下颤抖，眼泪不自觉地涌出，打湿了她的掌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白的声音早就已经消失了。来自太阳的光穿透了冬的指缝——
天亮了。
赵静姝接到了一通来自公共电话亭的电话，对方的声音像是合成的，告诉她远郊发生了两起命案，有一位目击者还停留在那里。如果去得早，或许能碰上。
赵静姝不知道为什么这通电话会打到自己这里，她捏了捏眉心，想起昨晚的搜查——毫无意外的，他们没有任何收获。如果不是那张印着红色字体的明黄色便签纸，恐怕都不会有人发现有人穿过了执法局自诩严密的防线，深入到了执法者的办公室。
现在这通电话会不会和留下便签纸的人有关？或许那个人是凶手呢？那她为什么要把线索送上门来？
赵静姝一点也不会怀疑，与她接触得越多，对方会露出的破绽就会越多。
她肯定能抓到对方。
赵静姝带队来到了对方给出的位置，相隔不远的地面上躺着两具尸体，一个被斩断了左手和脑袋，一个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皮，似乎是被虐待死的。
执法者们熟练地封锁了现场，唯一的目击者还靠在不远处的树干背面，以免看见这令人作呕的场面。
赵静姝绕过去的时候，发现慕青阳已经睡着了。
女生身上脏兮兮的，一条项链在她身上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这是一条用黑色绳子穿起来的白骨哨子，暂时还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需要进一步检测才行。
但不知怎么的，赵静姝就想起了王嘉和楚东尸体上缺少的一节指骨。
虽然没有亲眼看见杨白的死状，但慕青阳还是目睹了吴勇的死亡和杨白死前的挣扎，她困在噩梦里，不知不觉已经满头大汗。
“你好、你好？”模糊的声音好像穿透水面传入耳中，慕青阳的神志被逐渐清晰的声音从黑暗中拉回了现实里。她尖叫一声，猛地挣扎起来，随后一个不稳身体往一边栽倒，又被赵静姝给拉住了。
赵静姝拿出了自己的证件：“你好，我是执法者，不用害怕。”
慕青阳还没有完全从噩梦中缓过神来，她慌张地点头，似乎并没有将赵静姝的自我介绍放在心上。
“请问昨天你看见什么了吗？怎么睡在这里？就你一个人？”赵静姝温热的手按在慕青阳的肩膀上，让女孩迅速回神，她问道。
慕青阳咽了咽口水，她早就想好了说辞，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和盘托出。但关于冬的部分，慕青阳有所隐瞒，她说自己听见门开之后想跑，但被人拽住了，最后两个才跑出去。但是那个拽住她的人，也就是杨白被凶手拦住了，她害怕被杀人灭口，就一直没有回头，然后就听见了杨白的惨叫。
再之后她就失去了意识，醒来就看见了赵静姝。
赵静姝有着多年的办案经验，她一眼就看出来慕青阳在撒谎。但她没有戳穿，而是带着慕青阳走到车里，从车后座翻出一瓶柠檬水给她：“好了，事情已经结束了，别担心，你现在是安全的。”
慕青阳点点头，她接过柠檬水，哽咽着道谢。女孩的眼里不自觉地溢出眼泪，巨大的心安落在她身上。
赵静姝适时递给慕青阳一张纸巾。
等慕青阳的心情稍微平复一些，赵静姝隔空点了点她脖子上的骨哨：“这个，是你的东西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关系（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