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马甲成神》辞旧章

14、老鼠药（修） 老鼠药最近

　　慕青阳将赵静姝把骨哨的原材料来自楚东这件事告诉了她，出于恐惧与不安，慕青阳便将骨哨交给了赵静姝——何况这东西本来就应该还给执法局。

　　巫祈咂咂嘴，给慕青阳下了个暗示，让她找机会把骨哨要回来。接着，巫祈又问慕青阳知不知道骨哨的作用，得到了否定的答复。

　　她眉毛一抽，当时走得着急，竟然忘记告诉慕青阳骨哨的作用了。她捏了捏眉心：“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吹响骨哨，冬会出现帮你。不过你得到什么，就要失去什么，请她帮忙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记住了吗？”

　　面前神色空茫的女孩轻轻点头。

　　巫祈随即打了个响指，换成一副关切的神情，系统已经站在她的身后：

　　“诶，妹妹、妹妹？你怎么又发呆了？”

　　慕青阳猛地回过神，怀里的花香味似乎都没那么浓郁了。她没在意，有些羞赧地挠了挠脸：“对、对不起，可能是最近这段时间没休息好……”

　　“没关系，你不是找不到路吗，正好我的生活助理要出去买东西，让她送你回家好了。”巫祈温和地笑了笑，说道。

　　经巫祈提醒，慕青阳猛地想起院长交代了她要去买老鼠药。她连忙道：“我也要去买东西，助理姐姐可以把我送到九乾街道附近就可以了。”

　　系统接过话头：“我跟你一起去买东西就行，省得多绕路。”

　　“好、好，谢谢。”

　　巫祈家这一连片都是别墅区，住在这里的人出行多数都开车，所以最近的公交车站走路过去要半个小时。

　　坐在车上，慕青阳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拒绝巫祈的好意。

　　坐系统的车到了九乾街道最大的超市，她停好车转头问慕青阳：“你知道这超市里有老鼠药买吗？”

　　慕青阳一愣：“你们也要买老鼠药？”

　　“嗯，老板最近才搬回来，家里需要重新打理。我们发现了很多老鼠的痕迹，保险起见还是买些老鼠药回去。”

　　“超市里应该是有老鼠药买的，我们去看看吧。”

　　慕青阳因为囊中羞涩，几乎很少在超市里买东西。她有些茫然地在偌大的超市里转圈，最后还是跟着系统才找到老鼠药的货架。

　　按道理来说，这样的东西只会占据货架的一个角落，但今天看过去，整个货架从上到下都是老鼠药的价格标签，而且被买得差不多了，货架上空荡荡的，有两个理货员在往货架上摆货。

　　“老鼠药最近卖得这么好吗？”慕青阳茫然之间将问题说了出来，旁边摆货的理货员搭了话：

　　“是啊，最近到处都在闹老鼠！我们超市的老库存全都清空了，还有人要买，这些还是老板从别的地方进的货。听说别的超市情况也差不多，唉，我下班之后也要多买些回去。”

　　赵静姝团队带着王昱涵惨不忍睹的尸体回到了执法局，转头就接到了温思宁的提醒。

　　唯二的子嗣全部死于非命，但王嘉楚东的案子迟迟没有进展，王立宇表面配合执法局查案，私底下已经将王家的全部资产压到了牌桌上。他在暗网上发布了高额悬赏，要那些为钱卖命的亡命之徒们来查案，只要能给出证据并将凶手尸体带到王家，他就会把王家的全部交给对方。

　　“他很舍得，是不是？”温思宁的声音穿过手机，带上了一抹电流声，显得有些失真，她笑着，“为了凶手愿意搭上所有呢。”

　　赵静姝却觉得不对：“他真的是为了他的孩子？如果他重视自己的子嗣，不该在最后一个孩子死亡之后连悲伤都没有吧？何况这两个孩子养得都不怎么样。”

　　“敏锐啊，静姝姐。”温思宁摆弄着自己的电脑，乐呵呵地说出了自己查到的东西。

　　王立宇不爱这两个孩子，但深爱孩子们的母亲。哪怕只是为了自己的亡妻，他也愿意搭上自己的一切，来为妻子最后的遗物报仇。

　　赵静姝当然不会夸赞王立宇深情，倒是觉得有些虚伪，以及疑惑——他真的有那么爱他的妻子吗？如果真的爱，怎么会不好好养育这两个孩子，反而让他们变成了整个泽州市让人避而远之的混账？

　　不过这些都不是赵静姝需要探究的事，她谢过温思宁的消息，转回去打算和王立宇交涉，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帝国最主要的力量都集中在首都洛京，所以不在乎下面的这些小家族变多还是变少。但泽州市本来就不太平，怎么能让更多亡命之徒来到这里？那些人从头到尾都不可能遵纪守法，赵静姝可以预见这些人来到泽州市之后泽州市会变成什么样了。

　　可惜王立宇不愿意再见她，交涉的事只能不了了之了。

　　赵瑾黛站在一旁瘪嘴：“王立宇根本不在乎他的孩子啊，暗网那些接了悬赏的人过来，执法者的力量肯定会被分散，谁还有心力去查他的案子？”

　　赵静姝摇摇头，没答话。

　　赵瑾黛又问：“大小姐，如果这件事真的还是那位做的，我们要怎么给王立宇交代？”

　　她仍然没有得到回答，柏油马路上脸脚步声都消失在极致的静谧之中。夏天的傍晚怎么会这么冷？

　　赵瑾黛茫然地抬头，看见了黄昏下建筑的阴影中，站着那位黑袍的死神。

　　说谁谁到。

　　赵瑾黛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她抿紧嘴唇，脚步前移，挡住了赵静姝。

　　“你们拿了我的哨子。”冬眨眼间就来到了两人面前，这个距离，她们能起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寒气。

　　在这燥热的季节里，两人身上不自觉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尽管帝国的法典中没有关于针对觉醒者的条款，但以寻常执法者的角度来看，王嘉和吴勇乃至王昱涵三起案子可能都与冬有关，哪怕不是她亲自动手，怎么也会得到一个教唆或指使的罪名。

　　但显然，执法者们拿冬没有任何办法，连见面都只能由她掌控，更别提抓捕了——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这不是你们能用的东西，还给她。”

　　冬专门过来好像只是为了带句话，她转身要走，赵静姝顾不上别的，连忙叫住她：“等等！王昱涵死了，也和你有关吗？还有吴勇和杨白。”

　　冬的脚步一顿，她微微侧首：“对。”

　　赵静姝还要说什么，寒风吹过，死神已然消失在她们面前。

　　“我们要把东西还给慕青阳吗？”赵瑾黛问道。

　　赵静姝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多花些时间去监督她，这骨哨能让冬专门跑一趟，肯定有不同寻常的地方。”

　　这也是巫祈考量的事。骨哨本身能够召唤冬——虽然随叫随到会降低觉醒者的格调，但又不是免费帮忙。而且比起放在执法者们手上被封存，还不如交给慕青阳。她这样的身份地位，早晚有一天会吹响骨哨。

　　冬越是活跃，越频繁地出现在人前，就越容易让这些平民百姓们相信世界上存在超自然力量。

　　巫祈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隐瞒马甲们的不凡之处，而且这也是任务给出来的指引之一。

　　赵瑾黛应了一声，随即嘟囔道：“没想到真的是她做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惩治恶人？这个世界上的恶人这么多，难道她惩治得过来吗？”

　　“瑾黛。”

　　赵瑾黛一僵，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忙道：“对、对不起……”

　　这辆车上的都是签过保密协议的人，但赵瑾黛上车后问他们有没有看到什么，都得到了否定的答复。他们坐在车里，没有看见冬，他们还以为赵静姝之前是在和赵瑾黛说话。

　　告知几人这起案子与冬有关，他们展开了讨论。

　　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她的能力看起来很强大，能够让本来“不存在”的鬼魂现身。难道要帮鬼魂们完成遗愿才能驱使鬼魂为她工作吗？但应该不是所有的鬼魂都有遗愿，这种类型的鬼魂她要怎么收服？

　　而且冬能将觉醒者们定义为“新人类”，是否意味着她们这样的人都自诩高人一等？如果这样去理解，冬出手让鬼魂们复仇似乎就能够理解了——这么做可以凸显出她们这样的存在的优越感。

　　这个世界上大概没什么人能抵抗住被追随、被高高捧起的快感。

　　几个执法者虽然并不属于同一座执法局，但牵扯到同一起案子里，所以这段时间他们的工作地点改到了赵静姝所在的执法局内。赵瑾黛不太熟悉路线，开着导航竟然路过了巫祈的院子。

　　此时月亮已经升起，清冷的月光撒进半开的窗户里，将车内几人的脸照得明明灭灭。

　　一股花香顺着风吹了进来，让人精神一振。

　　赵静姝只觉得花香熟悉，她按了按额角，探头看过去，巫祈的院子从她眼前一闪而过。

　　不少在夜晚盛开的花朵的花瓣上闪烁着微弱的荧光，看着漂亮极了。

　　“这是谁家？”赵静姝喃喃道。

　　赵瑾黛瞥了一眼：“这个？这个是巫祈的家。就是那个恐怖袭击唯一的幸存者，听说前几天才出院。”

　　“你知道？”赵静姝有些惊讶。

　　赵瑾黛点头：“没事的时候会关注一些新闻，这位的新闻隔三差五就能出现在推荐里，所以就知道一些。她还雇了个生活助理，月薪有两万呢。”

　　【宿主，赵静姝路过了。】系统突兀出声，在自己的领地里，巫祈没必要继续维持那副残疾人的模样，所以也不需要生活助理的存在，系统的人身被收进了空间里。

　　巫祈正在泡脚，闻言眼皮都没抬：“路过就路过吧，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个可怜的受害者而已。”

　　【花香唤醒了她的一些记忆，但目前还未发现花香的关联。】

　　巫祈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她眼珠一转，忽而笑了起来：“拍卖会快要开始了吧？帝国的继承人和首富应该收到邀请函以示对她们的重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