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42章 我们不说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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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纹身店里发生的一切谢梓昕不得而知，就连季川都没被告知来龙去脉。
华耀这些天忙，每天抽不出来太多时间待在纹身店，同时他自己还有工作需要处理，所以这些天他在纹身店陪着白熠，试图通过观察来找出白熠变得有些不一样的证据。
同时心里又惦记着那天在公司楼底下看见的学长，自己之后又去过几回很可惜都没见到他人。
“你天天就坐这儿不无聊吗？”白熠有时候能和季川两个人不说一句话地坐上几个小时，时间久了白熠久有些无法忍受这样，也太奇怪了吧，哪有人能完全不说话的。
所以尽管华耀事先告诉他最好少和身边人说话，他还是跟季川聊了起来。
“你性格这么闷怎么找到对象的。”白熠吐槽，“怎么不把小昕喊过来，我听听你俩聊天也行啊。”
“你以前从不会这么说。”季川直击要害。
“……这就是言多必失吗？”白熠自言自语道，“早知道就听华耀的不和你聊天了。”
这句话传到季川耳朵里有种这一切都是华耀指示的意味，华耀不让他们聊天？为什么不让他们聊天？
“算了，既然你都……”
“聊什么呢？”就在白熠打算坦白之际，华耀的声音冷不丁地传来，门口的风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撤掉了，季川又是背对着门口坐，所以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华耀。
“怎么看起来人憔悴这么多？”白熠的目光一直落在华耀脸上，就这个瞬间让季川有些犹豫，动摇了自己的猜测，因为这种目光他太熟悉了。
“没事，都是一些小事，只是堆在一起显得难办。”华耀顺手端起白熠的杯子喝了口茶，“你喊我来是要给我看什么？”
“在二楼我去给你拿。”白熠说着站起来上了二楼。
这还是这么尝时间以来季川头一次和华耀单独相处，季川静静地看着华耀，华耀垂眸，不知道是在想事情还是在躲避季川的目光。
“华耀哥，在我能理解感情之前，我就打心底里觉得您和我哥在一起很好。”季川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再抓不住这个机会他还要被蒙在鼓里到什么时候。
“也正是这样，我才想知道你们瞒着我的到底是什么。”
华耀听季川这样问他：“你对他做了什么？”
季川问出来之后视线越过华耀，看见了定在二楼楼梯半道儿上的白熠。
白熠和他对视后立马做出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自己小心翼翼地挪上楼，生怕制造出一点声响。
就在华耀沉默的时候一通电话打断了沉默的气氛，大概是急事，华耀接完电话之后便要离开。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沉默地往门口走，正要推开门的时候停下来，往二楼的方向看来一眼，最后才看向季川。他张了张口，最后只留下一声叹息。
确认华耀走远了之后，季川上楼找白熠，他没想过自己问华耀的话会让白熠听见。
季川走到白熠身后的时候看见白熠正坐在画板前对着一幅画发呆，他刚站定，听见白熠说：“这副画上写着……送给我的爱人华耀。”
如果不是白熠拆开来看看，说不定就是买家发现的了。不过也不一定，遇到粗心的买家，这句话可能就会永远封存下去。
“……我都忘了。”白熠苦笑道。
“你还要卖吗？”
“季川，你说我卖了以后会后悔吗？”
“我不清楚。”
白熠盯着这幅画看了很久，“真心想让一个人拥有美好幸福的生活的话，是不是不该让他这么难过？”
季川不懂这背后的含义，也无法给出白熠一个确切的回答。每个人对幸福的评判标准不一样，他不知道对白熠来说，什么算是幸福美好。
他从前看着白熠，生活自由，爱人常伴，还有玩了这么多年仍然联系着的好朋友。以为这就是美好幸福。后来遇见谢梓昕，和他在一起，这对他来说就是幸福美好。
白熠说的难过，究竟是日子难过，还是心在难过？
在季川还不知道白熠究竟是怎么了的时候，又一则重磅消息砸得他发晕——白熠要卖店。
“卖店？”季川不可置信地重复。
这时店里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前几天陆质来了一趟，跟白熠没聊多长时间就急匆匆低走了，越道年底大家好像都越忙，一个个看着日子过得都不怎么顺心。
“遇到急用钱的事了吗？”季川询问。
“对，就接这个机会跟你坦白吧。”白熠说，“我身体大概从很早之前就出了问题，或者说不是身体，是大脑。”
白熠很平静地讲：“现在大概处于一个很严重的情况，因为我看见你们我想不起来和你们相关的任何事。都是华耀跟我讲的，或者是看我写的日子。我最开始的以往大概还没有那么严重，后面就越来越不行了，我看着日记，听华耀讲我以前的事，就好像在听故事。”
“当我睁开眼，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个男人自称是我的伴侣，我好像真的对他很重要，他替我忙前忙后毫无怨言，但是，我有些接受不了。”白熠说，“我将结束这一切。这家店，楼上的那些画，承载着很多回忆吗？我打算卖了，让你们都有好日子过。”
白熠最后说：“季川，不要为我难过，我觉得这个决定，是在放过我们所有人。”
对现在的白熠来说，他们都是陌生人，又笃定了自己往后的状态，所以可以做到如此决绝。
“那你会离开吗？”季川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他好不容易才懂得“亲人”的概念，却在真正拥有，想要去珍惜的时候，亲人选择离他而去。
“不会。”白熠笑笑，“如果你们见不到我会更担心吧？在你们都放心之前，我不会离开的。而且卖店铺哪有这么快。”
白熠打算卖店，这就意味着季川如果以后想靠纹身吃饭就必须再另起炉灶。华耀知道白熠的决定后没有选择干涉，而是尊重他的想法，想要替他联系买家，不过被白熠拒绝了。他打算这些事都由自己来办，本来华耀都已经够忙了。
月底是圣诞节，他的陶瓷店已经再准备圣诞活动了，加上工作室接的客单，能多一个人手还是好的。这点事白熠自己完全没问题。
谢梓昕这边实习工作没出过什么纰漏，和同事也相处得来，出了偶尔会在茶水间碰上于风时，不可避免地聊上一会儿之外没有什么风浪。
在得知白熠要卖店的时候谢梓昕的反应不是很大，可能是季川先和他说过白熠的情况，所以这个决定显得特别合情合理。
“那你是不是要重新找店铺？”谢梓昕问，“这个时候就要联系中介开始看房子了吧？”
“是。”
“这个我可以问问我表哥，他前阵子就一直在看房子，说要装成工作室。”谢梓昕接着问，“你是不是还要租房啊？”
“白熠哥说房子我继续住，等到我有房子之后把钥匙给华耀哥就行。”
“虽然白熠哥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们对他来说就是陌生人，但还是在尽己所能的给出帮助。”谢梓昕有些惋惜地说，“命运好弄人。”
是啊，明明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命运偏偏要看他一无所有。
日子是不是都是这样，永远充斥着不尽人意。
谢梓昕的表格郁怀恩这边效率很高，谢梓昕问他之后第二天就把他看过，觉得还不错的房源给谢梓昕发过来了。
还没打听谢梓昕想要干什么，害得谢梓昕想好的借口都没用上。
白熠那边很快联系好了房主，签了合同拿了钱，一切都顺利得不得了。
在这家店所有的东西都搬走前谢梓昕和季川最后来了一次，这是他们相遇的地方，哪怕做了好几天心理准备，在真的要接受它消失时还是会有些舍不得。
店里不见白熠，只有货车师傅在指挥搬东西。苗婧过来的时候已经搬得差不多了，她看着空荡荡的小店，忍不住落泪。
这里算得上是她的避风港，人生的转折是从遇见白熠，被他带进这家纹身店的那一刻发生的，他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谢梓昕和季川不知道怎么安慰苗婧，这些都是徒劳的，人在面对无法扭转的分离时只有承受这一个选择。
“老板呢？我还想再见他一面。”苗婧很后悔，还没有正经跟白熠说过感谢的话，他就先不记得了。
“白熠哥说他要清净一阵，谁都不想见。”谢梓昕说，“等清净好了会来见我们的。”
白熠偶尔还在朋友圈里更新自己的生活，看着真就像是去给自己放了个假。坦白之后不用天天装着很熟一样和陌生人相处，白熠在照片里看起来开心多了。
季川的看店工作在继续，谢梓昕也有条不紊地忙自己的事，华耀那边似乎也把重心放到了工作上，只是偶尔能在白熠发的朋友圈里看见他的身影。
就在这一切都看似在朝着一个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季川接到一通电话，华耀打来的，就一句话——
“我找不到白熠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4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