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不完美偶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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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菜子命令道：“赶紧上楼洗个澡，把湿衣服换掉。”
止水点头，又说：“你也淋湿了。”
“……”
菜菜子摸摸湿掉的裤子。不至于怕感冒，只是这样贴在她身上确实很不舒服。
看出菜菜子的犹豫，止水试探道：“你也可以洗个澡，换身衣服。我家有你的……你之前的衣服。”
如果在昨天，菜菜子肯定会义正辞严地拒绝，顺便痛斥止水居心不良。
但今天，她想多留一会。
菜菜子抱着手臂，微微抬起下巴：“你邀请我在你家洗澡？这不合适吧。”
“我是觉得这样你能舒服一些。现在雨还是这么大，你最好不要出门。你能不能多陪我一会，我一个人很难受……”
菜菜子想为难止水，没想到他打了个恳切的直球。
“那你怎么不叫美咲陪你？”
“一开始没想到会这样，后来……你也看见了，我办不到。难道你想现在把美咲叫过来吗？又要害她淋湿了。”
“哼，我觉得你现在状态挺好的，不用人陪。”
外面传来呼呼的风声，紧接着是低沉的雷声，短暂地盖过不间歇的雨声。
止水的肩膀耷拉下去，眼里的光也黯淡了，看上去非常沮丧。
他不抱希望地挣扎道：“可现在雨很大，你讨厌下雨天。”
菜菜子以为他会卖惨，说自己有多难受、多害怕，毕竟他看上去很可怜很可怜，都要碎掉了。
菜菜子说：“也对，陪不陪你不重要，主要我讨厌下雨。等雨小一些我再走。”
止水的眼睛慢慢睁大，拿不准菜菜子究竟什么意思。
菜菜子转而问他：“你吃饭了吗？”
止水呆呆地摇头。
“我也没吃。那你先去洗澡，我去厨房弄点吃的。你家有面吗？”
“有的，就放在厨房左手边第二个柜子里。”
“行。你洗澡的时候我煮面。你洗完之后记得把我的衣服放浴室里。你先吃，我洗完再吃。”
止水的眼里又迸出了小火花。他显得很雀跃：“你同意啦，菜菜子！可是面会坨掉……”
“不会的，我就冲个澡换身衣服，很快。”
菜菜子不耐烦地看着他：“你再拖拖拉拉的话，也许我会改变主意。”
止水立刻啪嗒啪嗒地跑上楼：“我马上去！”
不得不说，能把止水训得服服帖帖，菜菜子很愉悦。
止水上去之后，菜菜子找了双拖鞋穿，然后去厨房煮面条。
她对止水家的厨房很陌生，因为她从来没单独使用过。不过菜菜子发现，这里刀具和调料的陈设跟她公寓厨房几乎一模一样，倒是蛮省心的。
她打开冰箱看了看，因为他刚回来的缘故，里面东西不多，但分门别类放得整整齐齐，很有止水的风格。恰好她想要的食材里面都有，菜菜子摸出一个西红柿，在空中抛着玩。
止水的冰箱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其中绝无任何不新鲜的食材。他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经常把菜菜子冰箱里的东西扔掉。菜菜子抱怨过很多次他的严苛，但止水依然坚持。
菜菜子开灶台的时候注意到，台面洁净如新，一点油渍都没有。哎，能把方方面面收拾得整整齐齐，菜菜子实在服气。
她一边点火一边想，妈妈说得对，止水的确是个极品。
错过这样的极品蛮可惜的，尤其她都熬过了这么多年爱而不得的时光，尤其这个极品现在似乎对她死心塌地。
不过想起自己一年前的痛苦，想起美咲和鼬的警告，想起止水刚刚来不及掩饰的狠戾……
止水藏着的秘密太多了。菜菜子不介意他有所保留，但她不接受止水在她面前带着面具。
仔细想想，再完美的恋人，也不可能做到让对方事事如意吧？那是杀猪盘才对。
但止水真的哪哪都让菜菜子满意，以至于，他身上最值得抱怨之处就是扔掉她冰箱里不新鲜的食物！
这当然很不对劲，从前菜菜子太天真，所以没有注意到。
等待锅里的水煮开的时候，菜菜子在砧板上乓乓乓地剁肉。
看着肉块变成肉末，菜菜子想，这样的极品，自己有没有福消受还是个未知数呢。他自己都说了，他很危险。
……唉，转念一想，止水真的蛮可怜的。
他努力上进有责任心，走到今天，却吃了这么多苦。
会不会她对止水要求太高了？
退一万步讲，止水是个冷酷自私的坏蛋，那也是个非常帅气、非常聪明、非常会做家务的坏蛋，总有人会喜欢他。大概很多人都会喜欢他吧！
只是菜菜子不愿接受而已。她习惯于把止水想象成一个完人。唉，这是她不对。
也许我和止水不合适。
菜菜子难免这样想。
美咲说，止水现在是以退为进，步步紧逼让她做决定。
“这让你很痛苦！”
她这样说。
是啊，菜菜子现在很混乱，的确蛮痛苦。
但是菜菜子要求止水袒露心中的一切，何尝不是一种步步紧逼？
想到他今天的模样，想到他今天咽回喉咙里的那个理由……
这会让止水很痛苦。
止水能活着回来，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只要菜菜子退回普通朋友、甚至是同族的位置上，她就可以一点点地放下怨恨，给予止水真心实意的欢迎。他值得这些。
这个过程或许很慢，但她应该能做到。
如此，她就不会再苛责止水，更不可能逼迫他袒露隐藏的秘密，以及痛苦的过往……
如此，她就没必要认识真实的止水。
她可以催眠自己，盲目地崇拜那个她一直以来所信奉的英雄止水。
这样，是不是对大家都好？
止水现在很缠她，是因为愧疚，是因为习惯。等时间久了，他的愧疚会淡下去，他的习惯也会改变。
他总会放弃的，吧？
唉。菜菜子从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劝退止水的一天。止水可是她千辛万苦、热脸贴无数个冷屁股追来的啊。
嘶，和偶像恋爱果然是不对的吧。
离得这么近，总能发现他的缺陷。可偶像必须得完美。
扪心自问，菜菜子依然很爱止水，因为他很好、很了不起，值得被所有人爱啊。
爱他难道就得把他的肚子剖开，把他的心挖出来看一看吗？难道就得跟他结婚生孩子吗？
当然不一定了。
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菜菜子有点说服自己了。
这估计是美咲最满意的结果。唉，要是当初听美咲的话就好了，哪有这么多事端。
但不把爱大声说出来，就不是岸边菜菜子了。
剁好肉末，菜菜子扭头看看锅里快烧开的水，突然愣住了。她应该先炒好肉末才对。对吧？
现在把水倒掉好可惜。那么，再支一个锅？
“菜菜子，我来吧。”
菜菜子惊讶地扭头：“你怎么这么快？”
止水从厨房入口进来，环顾砧板和灶台，然后把菜菜子身上的围裙解下来。
“冲个澡换身衣服，很快的。你去吧，我知道怎么做。”
菜菜子有点郁闷。她在厨房东摸西看，耗费这么久吗？
止水要做饭，她有什么不乐意的呢？于是她点头，说：“谢谢啊，拜托了。”
止水垂下眼帘，告诉她：“不用客气。”
菜菜子进浴室的时候，空气中还有未散去的皂香，很像止水身上的味道。
很好闻，所以她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紧接着，又觉得自己像个猥琐的痴汉。
在置物架最显眼的位置，不仅放着她的全套换洗衣物，还有新的毛巾。
菜菜子拿起一件看了看，有点脸红。刚才接受得太快了，现在想想，止水家里还有她的衣服，这件事本身就挺尴尬的。什么时候的事啊？
快速冲完澡之后，她把衣服穿好。尺码还算合身。
换下来的衣服，她就直接扔进脏衣篓里了。急匆匆下楼梯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也许她更应该把脏衣服带走。
……一会再说吧。
菜菜子下来的时候，面已经煮好，止水正在装盘。
两碗番茄面，汤汁浓郁，上面分别盖着三块切成小薄片的番茄、一个荷包蛋，还有一层香喷喷的肉末。
“哇。”
菜菜子忍不住赞叹一声。如果是她来做的话，所有东西都会混在一起，说不准还没这么入味。
止水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我没什么准备，这次做得不好。”
“挺好的。”
菜菜子拔了双筷子，端走一碗面。
把面放在餐桌上后，她没直接坐下吃，去客厅打了个电话。
止水关了火，把锅端到水池里，开了小小的水流，一边刷，一边竖起耳朵听。
菜菜子说：“喂，妈妈，是我。我……我在止水家。
“嗯，他不太好……现在好了。我不回来吃了。
“哎呀，对不起嘛。谁想到会这样……等雨小一点，我就回来。
“美咲在家吗？哦……没事，没急事，回头我自己联系她。
“……你说什么呢，真是的。不可能，你放一百个心吧。好了，止水说不定在偷听，别说这些了……他耳朵灵得很。
“行了行了，我挂了。嗯嗯对，有得吃有得吃。拜拜。”
撂下电话，菜菜子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回到饭桌上。
止水这时也刚好把自己的面端出来。
他在菜菜子对面坐下，两个人沉默地开动，全程没再说一句话。
吃完之后，菜菜子扯了一张纸巾擦嘴，任由止水把碗收走清洗。
等止水收拾好一切，走出厨房，菜菜子还坐在餐桌上。
她对止水笑了笑，站起来，说：“雨还是很大，看来我一时半会走不了。”
止水的喉头滚动一下。
菜菜子反手指客厅，很直接地说：“找个舒服的地方坐下，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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