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双刃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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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止水一起被带离木叶的孩子还有日向秀树、山中文月和松本翼。除了止水之外，他们都来自高年级。
事实上，木叶真的需要区区几个孩子的助力吗？
纱奈理说得没错，忍者们已经疯了。
在同行的最后一段路上，秀树低声对文月说：“他们管我们叫祭品。”
文月轻笑一声，问：“献祭给谁？”
翼说：“当然是战争。”
秀树嘴角向下一撇，咕哝道：“战争只是幌子。”
年幼的孩子是野心和私欲的祭品。
雾隐打响第一枪后，只要有一个忍村跟上去，各大国就全面沦陷。
能让小孩子上阵杀敌，可以证明自己培养的忍者能力超群、冷酷忠诚。大国像是在竞相标榜“我的孩子赢在起跑线上”——止水的脑子里又出现了这种不合时宜的冷笑话。
止水走在最后的位置，他看见秀树注视着前头领队的大人的背影，就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差不多。止水的视线从秀树划向父亲。澄次郎走在最前面，他却没有跟在父亲身边。
这么近的距离，忍者们能把孩子的耳语听得很清楚，但大家都默契地装聋作哑。
文月瞟了秀树一眼：“你胆子真大。”
秀树耸肩：“胆子不大怎么敢来？”
松本翼一本正经地说：“你把自己说得像个莽夫。我们是为了木叶的荣誉出战。”
秀树莞尔道：“你是为了木叶的荣誉出战。文月，你呢？”
“不知道。”
“搞不好这次会死，难道要稀里糊涂地死掉吗？”
文月做了一个像是闻到臭狗屎的表情。他皱着鼻子挥手，从喉咙深处发出声音：“别咒我。”
不过，最终他抓了把头发，低声道：“我爸妈和姐姐都在那里。现在有个机会去找他们，所以我就来了。”
秀树怜爱地拍拍他的肩膀：“你是想去战场全家团聚。如果在平时，我一定会大笑的。”
文月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秀树欠揍地笑。他瞥见止水走在最后，于是放慢脚步凑过去，背手弯腰道：“你又是为什么要来，止水？”
闻言，山中文月和松本翼也回头看他。
止水在学校里很有名，大家都说他是全校最天才的学生，而这次的测试坐实了这个传闻。
虽然止水的年纪小一些，但他看上去比这些高年级的前辈们更沉稳。
止水说：“我想保护大家。”
秀树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可我们现在是要去杀人，这不高尚，还很危险。你不该来的。”
“那你们也不该来。”
“拜托，大家都清楚，你的潜力比我们大得多。下一个宇智波镜，嗯？也许以后光靠你的名字都能保护木叶呢。”
“人的价值不是这样衡量的。我们都在履行对木叶的责任，只是早或晚的区别。”
秀树笑出了声。他摸着下巴道：“你是个小圣人，圣人更不该上战场。”
“我和你们没什么不同。”
他偏头，看向秀树那对让人捉摸不透的白眼，问：“你又为什么站在这里？”
“和你们都差不多，”秀树掰着手指头数，“荣耀、家族、责任。要说不一样的，那就是……我想看看自己未来的模样。”
真正的忍者是什么样的呢？能够为了贯彻命令去心无旁骛地厮杀吗？
这句话实在太冷，冻住了所有人的心。
为了打破这个滞涩的氛围，秀树故作轻松地歪头道：“当然，我得活下来才能有未来。”
山中文月隔着衣服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抱怨道：“别再说和死有关的话题了，再想下去，我会害怕得动不了。”
秀树说：“那你用心转身控制我吧，我是控制不住自己。现在不说，以后没人听我说了。”
文月本来想骂他，最终还是叹气。
松本翼说：“如果能活着回来，我愿意听你说任何废话。”
秀树惊讶地笑：“你也加入气氛活组啦？”
翼说：“这是我和上天做的交换。”
“哈哈，你还挺幽默的。”
这就是他们最后的对话。十分钟后，四个孩子分道扬镳，跟着不同的队伍去往不同的战场。
止水主要在和云隐交战的地区活动。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评价，这段作战经历对他很有帮助。
云隐的忍者们常用雷遁，雷属性的查克拉专精速度和爆发，对他们的长久观察为止水开发出属于自己的瞬身之术埋下伏笔。
说到瞬身之术，就不得不提另一个发挥重要作用的角色，那就是未来的第四代火影波风水门。
或许上天会让优秀的人互相吸引，止水和水门班之间结下了说不清的缘分。一开始，他跟着卡卡西小队熟悉战场，原因很简单，他们年龄相近，而且队伍里还有另一个宇智波。
带土听说会空降一个宇智波的时候还觉得有点亲切，结果却发现对方居然是个九岁小孩。
他难以置信地对队友们说：“这个世界烂掉了。”
止水露出一贯的亲和笑容，对他说：“其实并没有，我们还要一起拯救它呢。”
在这个微笑面前，带土突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小鬼。他的雷达响起，惊觉这个九岁小孩是毫不逊于卡卡西的天才。呃啊……他最讨厌的天才。同为宇智波，这人太耀眼了，从脸蛋、笑容到脑力、体力都是。
不过止水和卡卡西小队的全员相处得都很好，一起有惊无险地完成了数次任务，结下了战斗友谊。
止水本来觉得把他们推上战场是赶鸭子上架，几次合作实战后发现并非如此。获得上忍称号的卡卡西自不用说，他简直比大名鼎鼎的白牙更优秀，战术战略上无可指摘，是队伍里唯一可以和止水聊得有来有回的人。
野原琳是唯一的医疗忍者，心思缜密，温柔和善，身体力量比之两位队友有所欠缺，但也达到了合格线。她最大的优点是冷静，这种冷静能支撑她迅速处理突发状况，是止水最欣赏的忍者必备素养。
唯一的同族带土前辈，他表现得最幼稚，经常自顾自地为琳争风吃醋，还抓住一切机会挤兑卡卡西，在作战方案上与队长争执不休，是止水最头疼的冲动型人格。
不过事实证明，冲动归冲动，总的来说，带土有张有弛，敲定方针后能严格按部署执行任务，而且勇敢无畏，战斗素养优秀。
值得一提的是，在与止水合作的最后一次任务里，带土在危急关头开启了写轮眼。这意味着他有着过人的天赋，因为绝大多数宇智波族人终其一生都无法拥有写轮眼，而带土此时仅仅才十二岁。
开启写轮眼后，比起喜悦，带土更多的是心有余悸。
一向大大咧咧的他对止水说：“刚才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真不知道……”
止水说：“战友就是要这样互相帮助嘛。恭喜你开启写轮眼，带土前辈。”
这段时间执行的任务里没有大规模的杀戮，但次次见血，一旦起冲突，必须抱着杀死对方的决心动手。和卡卡西和带土一样，止水也杀过人。第一次的时候他不免震撼，但很快就接受了人是一块会呼吸的肉的事实。
战斗让人疲倦。止水觉得自己在不停地破坏，却没办法停止。直到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带土，终于切实地感受到自己的战斗是有意义的，找回了保护他人的感觉。
这次任务之后，他见到了波风水门。水门和学生们分开了大半个月，再见面时，他很高兴能看到所有人都平安无事、四肢健全。
水门此时已经是活跃在战场上的金色闪光，他的名号比老师自来也更闪亮，是木叶的王牌，也是其他所有忍者的噩梦。
只一眼，止水就看出水门身上有和自己极其相似的特质。温和的外表包裹着冷硬的内核，他兼具强大的责任心、过硬的心理素质，以及极致理智带来的极致冷静。
他是一名了不起的忍者，一个永远不会出错的精密机器。不过现在的云隐更喜欢把他看作杀戮机器。
瞬息间取人性命的金色闪光，在面对学生时是温柔和善的好老师。
水门发现，止水是个一流的战士，他战斗时比卡卡西更干脆利落，下手也稳到一击毙命，完全不像一个九岁的孩子。至少水门自认九岁的自己做不到这种程度。
直觉让水门把止水划为同类，而止水也觉得金色闪光能成为他的启蒙老师，所以，短暂的汇合结束后，水门带走了他。
一半是组织的命令，即要让有作战能力的人最大限度发挥作用；一半是水门自己的私心。他很欣赏止水，他觉得止水能走到更高的地方。
跟水门离开，也算得上是止水短暂人生中的重要转折点。
在水门身边的短短几个月，止水学到了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东西，它们也奠定了止水忍者生涯的完美基石。瞬身术就是在水门的启发下完成的，凭借此术和水门的指导，他成了赫赫有名的瞬身止水。
就像日向秀树戏言中说的那样，他的名号似乎真的可以保护木叶。
但水门把他带入了真正的战场，这里极度危险，没人把他当作孩子看，没人因为他矮小的身躯而大意轻敌。
这是止水经历过最恐怖的岁月。他不害怕尸体，甚至熟练到不害怕杀人，但他克制不住对死亡的恐惧。那种冷箭近在咫尺的感觉，那种命悬一线的感觉……未知的死亡随时可能降临，压迫得他喘不过气。
夜袭是家常便饭。为了应对，止水必须时刻准备战斗。他不得不攥着武器入睡。尽管身心俱疲，他仍然对入睡感到恐惧，只有水门守夜的时候能安心睡一会——他害怕睡着之后再也醒不过来。
他必须活着回去，他答应过纱奈理的。
大概两个月之后，止水和水门已经很熟悉。水门是他的老师，但活动范围比他大得多，知道的消息也多得多。
因此，止水向水门打听过父亲和姑姑他们的消息。
水门抱歉地说他并不知道，并表示自己会和止水一起祈祷他们一切安好。
后来止水才知道，原来姑姑早就战死，而父亲在四月底受了严重的伤，奄奄一息，直至战争结束后的很多年都还瘫痪在床。
这些消息，水门的确不知道。他是个冷酷的忍者，但内心十分赤诚，并不擅长撒谎。
战场上，辨别信息真伪是很重要的能力。在和敌方与友方交流的过程中，止水发现，自己天然地善于识破谎言。同样的，他也清楚如何编织它们。
这项技能帮助止水生存下来，并且扬名立万。
与此同时，它也给未来埋下重重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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