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生日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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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边家办事很有效率，十天之后，一对渡鸦就送到了岸边葵手里。
菜菜子欢天喜地的，对着不会说话的小鸟嘘寒问暖，以至于隔壁的美咲也来凑热闹。但听说这是要送给止水的生日礼物之后，她顿时没了兴趣。
美咲无语道：“你对他还真上心啊。”
菜菜子说：“我对你也是这样上心。”
美咲撇嘴，凑近观察笼子里的两只小黑鸟，背手道：“难为你想到这个，搞不好止水真的蛮喜欢。”
“真央说的准没错。”
“真央？”
美咲直起身子侧头看菜菜子，发现她坦坦荡荡之后，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你们也是一对奇葩。”
菜菜子是个藏不住事的人，她把此生最大的耐心用来藏住给止水挑选生日礼物的事。在他生日前一个星期，女孩子们已经就送什么礼物争论得七嘴八舌，谁都不想和别人撞款。
菜菜子不擅长撒谎，所以她尽己所能地避开一切讨论场合，压根不想知道别人送什么礼物，因为就算撞了她也换不出更好的礼物了，等到最后一刻再知道的话，她心里反而好受一些。
另外，知道向真央打听止水喜好的人可不止菜菜子一个。
在连续被两个女生找过之后，真央在午休时间把菜菜子叫出去，告诉她，和止水有关的消息有多抢手。
菜菜子福至心灵地明白了他的意思，央求道：“告诉我的消息，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那你想我怎么说？”
“就说你不知道！”
“我可不喜欢撒谎。”
菜菜子撅嘴：“好吧，你又想提什么条件？”
“哈哈，难得你有求我的时候，当然要把握每一个机会咯。这个条件我没想好，先给你记着吧。”
菜菜子警惕地说：“刁钻难办的事我可不干！”
真央笑嘻嘻地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吧，肯定是比织围巾简单的那种。”
菜菜子将信将疑地和他一起回到教室里。
美咲看见了，在菜菜子耳边嘀咕：“真央是不是又给你下套了？”
菜菜子严谨地回答：“我希望没有。”
“……你太老实了。”
真央转过来，把胳膊搭在她们的桌子上：“菜菜子这样多可爱，你别把她带坏了。”
美咲迅速伸手去拧他，用口型说：“滚！”
真央故意没躲开，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然后可怜巴巴地捂着手臂去推止水。止水正趴着休息，此刻睡眼惺忪地抬头，问：“怎么了？”
真央撩开衣服，小声控诉道：“美咲欺负我。”
止水打了个呵欠，对美咲说：“玩闹归玩闹，下手要有轻重噢。”
美咲真想对真央比个中指，但一旦她做了，止水绝对会来劲地批评她。
象征性地说完美咲，止水踹了真央一脚，对他说：“别打扰我睡觉。”
美咲真想拍案而起。她扒着桌子凑近，在止水耳边说：“严于律人，疏于律己！”
止水重新趴下去之前咕哝道：“我很有分寸。”
菜菜子捂着嘴偷笑。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终于熬到了止水的生日。
止水人缘很好，参加他生日宴会的人里，除了有同班同学，还有年纪更小的学弟学妹。
看着满屋子的人头和堆积成山的礼物，真央用胳膊肘捅了捅美咲，咋舌道：“他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多人的？”
美咲说：“这话该问你才对！”
菜菜子抱着笼子赶来时，止水家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她穿了一条新做的蓝裙子，裁剪利落，布料也十分名贵，走起路来像有暗光浮动。菜菜子本就漂亮，稍微打扮一下，立刻成为人群的焦点。
真央本来还和美咲有来有回地呛嘴，看到菜菜子之后愣住了，嘴角徐徐扬起一抹笑。他赞叹道：“她可真漂亮。”
美咲回复：“这话你该对菜菜子说。”
真央没来得及说的话，有很多人争抢着对菜菜子说。
不止男生，女孩子也是。
菜菜子谢过那些称赞她的人，把目光投向正向她走来的止水。
她抓着鸟笼底座的手指收紧，心跳又不争气地加速了。止水也会夸我漂亮吗？他会不会发现，我特地卷过头发？
止水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笑盈盈的，他越走越近，停在菜菜子跟前。菜菜子看着他的嘴唇，殷红的唇瓣张开的那瞬间，在她眼里几乎成了慢动作。
她无比期待地等待着……
止水说：“你来啦，菜菜子。你手里端着的是什么？”
菜菜子蹙眉，但很快就调整好表情，揭开蒙在笼子上的布，作出她对着镜子训练无数次的完美微笑：“鸟笼。这对渡鸦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生日快乐，止水！”
“哇！”
虽然止水没注意菜菜子精心准备的甜美笑容，但菜菜子注意到了他眼里划过的惊喜的火花。止水脸上流露出的真情实意的喜悦让菜菜子暂时忘记被忽视的失落。
“谢谢你，菜菜子！”
止水从她手里接过笼子，举到跟前观察笼子里的鸟儿，几乎爱不释手。
他称赞道：“它们真漂亮。”
菜菜子在心里沉下脸。
漂亮？鸟有什么漂亮的，最漂亮的人就站在你跟前，为什么宁可夸鸟也不夸夸我呢？
止水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你，菜菜子，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
菜菜子不明白为什么她做不到喜笑颜开。止水很喜欢这个礼物，还说这是最好的礼物，这不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她期待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让止水高兴吗？
……嗯，其实菜菜子也想让自己高兴。
她勉强地挤出笑容，说：“你喜欢就好。”
止水对她笑了笑，转而对众人说：“我要去安置一下它们，大家都进去吧。”
孩子们从院子里向家门口望去时，看到一个穿和服的漂亮女人笑盈盈地站在那里，亲切地招呼他们进来，声音温柔动听：“蛋糕准备好咯。”
那是止水的母亲纱奈理。止水和纱奈理长得很像，尤其是笑起来时，那狐狸一样弯弯的、上挑的眼角。兴许漂亮的男孩子都是长得像母亲的。
比起母亲，纱奈理看上去更像止水的姐姐。客观来说，她依然青春靓丽。你看她一眼就会明白，与其说是养尊处优的贵妇，她更像一个被爱簇拥着的姑娘。
止水对母亲点了点头，动身往后院走。
孩子们发出欢呼，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往室内涌。
美咲和真央离门口最近，在菜菜子送完礼物之前他们就进去了。院子里的人很快走光，只有菜菜子发呆一样站在原地。
“菜菜子。”
犬冢阳太轻轻叫她的名字，菜菜子回过神来，才发觉周围已经没人了。
“我……”
她感到一阵尴尬，自己这随便发呆的毛病真难改。
阳太端详她的脸，又垂眸观察她的裙子，真诚地称赞道：“你今天真的很漂亮。头发卷得很好看呢。”
“！”
菜菜子撩过一缕头发摸了摸，羞涩又惊喜：“谢谢！你注意到啦。”
“花了很多时间吧？我妈妈有时会去店里做头发。”
“嗯，是花了蛮久的！不过这是我妈妈在家里帮我弄的。”
“哇，令堂手很巧哦。”
“嗯！我妈妈超厉害的。”
菜菜子背着手，和阳太并肩而行。她突然四处看了看，问：“炎炎没来吗？”
阳太笑道：“今天这个场合不适合它。”
菜菜子嘟嘴：“我生日的时候，炎炎一定得来哦。”
“只要你邀请。”
走到门口时，纱奈理还守候在那，于是两人礼貌地和女主人问好。
纱奈理点头致意，对他们说：“希望你们玩得开心。”
生日宴会本该玩得很高兴，但菜菜子实在不怎么高兴。
人太多了。
男孩子、女孩子，所有人都簇拥在止水身边。真央和美咲一开始还陪着她，后来也离开了——他们帮着止水和纱奈理一起招待客人。
作为小圈子的一员，菜菜子也该去的，但她今天兴致缺缺，而且帮忙这种事她完全不擅长，止水觉得让她一个人待着更好。她越懒得动，就越没兴致，就越觉得孤单。
鲜花、彩带、气球、裱花精致的蛋糕、堆积如山的礼物……
菜菜子是个爱热闹的人，但今天却觉得寂寥。她突然发现，止水和她之间的距离好远。如果没有真央的建议，菜菜子根本不知道怎么才能让止水开心。
她希望通过精心的打扮换取止水的一句夸奖，可事实上还不如加把劲修炼来得实在。没错，止水每次表扬她、赞美她都是因为她的付出的努力或是她良好的品质，就像老师表扬学生，绝非男孩对女孩的欣赏。
菜菜子很清楚喜欢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她知道，她喜欢止水，而止水不喜欢她。
在这个灰暗的生日宴上，菜菜子沉痛地领悟到这一点。
郁闷之余，菜菜子开始宽慰自己。
至少，止水没喜欢别的女孩。也许，他根本没开窍，等再长大一些，就会发觉菜菜子的好呢？
……也许，他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恋爱、结婚。也许追着他跑没有任何结果。因为他是止水，他是天才，他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菜菜子不明白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他也懒得搞懂菜菜子脑子里在想什么。
“……”
菜菜子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总觉得，这是美咲会说的话。
“你不舒服吗？”
止水把一碟蛋糕放在菜菜子跟前，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脑袋，俯身关切地说：“如果不舒服，可以先回去。对不起，今天太忙了，照顾不到所有人。”
菜菜子抬起下巴看着他，在止水专注的注视里，她再度变得迷离。
“……不，你去忙吧。”
菜菜子摇摇头，小声说。
止水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菜菜子莫名觉得，这其中包含了一点她最渴望的嘉奖。嘉奖什么呢？搞不懂了。
在止水的照拂中，她搞懂了一点，那就是：她对止水有飞蛾扑火一般的热情。他这么好、这么温柔，他身上的每一点都吸引菜菜子向他靠近。
只要他对菜菜子勾勾手指，或者动手摸摸脑袋，菜菜子心里的郁结就会烟消云散。她就是全身心地向往着止水。
她追求止水，就像人类追求太阳。
当太阳暖融融地照在你身上时，所有人都会爱上它的光芒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