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仙官与猫薄荷惊魂》诡异的爱神

2、时姬的身份

　　小於抱着刚熨好的汉服裙摆，在玄关处踮脚换鞋时，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了震。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瞥见锁屏推送的游戏直播封面——暗紫色的雾色背景里，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正操纵着一把银亮的镰刀，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留下几道冷光。
　　“时姬娘娘又开播啦？”她嘴里念叨着，手指却先一步点开了那条推送。
　　直播间的弹幕正刷得飞快，密密麻麻的文字几乎要把画面淹没。小於把音量调大些，清冷的女声便顺着听筒漫出来，带着点机械键盘敲击的脆响：“别催，这局飞了就下播。”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ID为“姬”的监管者在庄园里穿梭，走位刁钻得像道影子，三两下就把对面的求生者逼到了死角。弹幕里满是“姬神好帅”“这手速绝了”的尖叫，可操纵这一切的人，此刻正窝在隔壁房间的电竞椅里。
　　玄关的门锁咔嗒响了一声时，小於还举着手机看得入神。时姬推门进来时，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她脱外套的动作顿了顿，视线落在小於亮着的手机屏幕上，眉梢挑了挑：“偷看我直播？”
　　“才没有！”小於手忙脚乱地按灭屏幕，脸颊有点发烫，“我是刚好看到推送……对了，你今天收工好早啊。”
　　时姬把黑色冲锋衣挂在衣架上，露出里面穿的黑色紧身吊带，锁骨线条在灯光下像道利落的刀锋。她瞥了眼小於怀里的汉服，语气听不出情绪：“刚打赢连胜，提前下播了。”
　　小於这才注意到她手腕上还戴着直播时的护腕，深灰色的布料裹着纤细的手腕，衬得那截皮肤白得晃眼。她想起刚才直播间里那些关于“姬神肯定是个高冷御姐”的猜测，忍不住偷偷笑了笑——谁能想到这个在游戏里把对手追得屁滚尿流的大神，昨天还因为找不到另一只袜子，在卧室里翻箱倒柜到差点把衣柜掀了。
　　“笑什么？”时姬走过来，指尖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没什么！”小於捂着额头往后躲，怀里的汉服差点滑到地上。时姬伸手扶住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过来，烫得小於心里一跳。
　　“明天漫展的衣服都准备好了？”时姬松开手，目光落在那身绣着云纹的汉服上，“上次你把腰带系成蝴蝶结，被粉丝做成表情包挂了三天。”
　　“那是意外！”小於鼓着腮帮子反驳，却忍不住想起那天的事——她穿着繁复的古装站在台上，腰带松松垮垮地垂着，还是时姬踩着高跟鞋快步上台，在众目睽睽之下替她把带子系成利落的结，指尖擦过她腰侧时，还低声说了句“笨蛋”。
　　时姬没再接话，转身往房间走，路过书架时顺手抽了本电竞杂志。小於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第一次在漫展后台见到时姬的样子——对方穿着黑色红领带COS服，cos的是游戏里的川上富江，眼尾画着锋利的红纹，被一群粉丝围着要签名，却只是淡淡点头，眼神冷得像冰。
　　后来熟了才知道，这人高中没读完就辍学了，整天窝在出租屋里打游戏，靠着一手出神入化的监管者操作在直播平台闯出名堂。粉丝都猜她是哪个电竞俱乐部的秘密成员，只有小於见过她凌晨三点对着屏幕打哈欠，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
　　“对了，”时姬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带着点漫不经心，“明天漫展结束，带你去吃街角那家麻辣烫。”
　　小於愣了愣，随即笑出声：“你不是说垃圾食品不健康吗？”
　　“看你最近练cos动作练得辛苦，奖励你。”时姬的声音顿了顿，隐约带着点笑意，“顺便……昨天直播赚的钱够请你吃十顿。”
　　小於抱着汉服走到房间门口，看见时姬正坐在电竞椅上调试摄像头，屏幕里还停留在第五人格的庄园界面。她突然想起直播间里有人问“姬神现实中是什么样的”，当时时姬没回答，只是操纵着角色劈了一刀雾刃。
　　可现在，看着那人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明明灭灭，指尖在键盘上敲出轻快的节奏，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神里藏着的温度比屏幕里的虚拟火光还要暖，小於突然觉得，那些猜不透的答案，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那我要加双倍鱼丸。”她晃了晃手里的汉服，笑得眉眼弯弯。
　　时姬回头看她，嘴角难得勾起个清晰的弧度，像游戏里精准命中目标时的提示光效：“再加份肥牛，算我的。”
　　窗外的夜色漫进房间，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小於看着时姬重新戴上耳机，听着她对着麦克风说出那句熟悉的“开始了”，突然觉得，这个在外人眼里高冷神秘的游戏大神，其实藏着好多只有她能看见的温柔——就像藏在冷硬操作背后的细腻，藏在清冷声线里的笑意，都只对着她一个人，悄悄亮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