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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四章 在大理的生 ...

  •   在大理的生活是非常闲适且规律的。客栈老板娘极热心,相处了三天之后就摸清了两人的基本作息,总会在两人出门之前做好热气腾腾的早餐;两人会在吃过早饭后漫无目的地闲逛,十指相扣的手上的银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前几天逛完了古城,就租了辆车,司机师傅是本地人,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凭着一腔热情似火的情感,竟也能有来有回地聊起来。
      酒馆、古镇、蝴蝶泉,牧场、芒海、寂照庵。
      大理的天空蓝得让人心碎,又因为高原的地势温度不会太高,阳光落在身上不会热,反而暖洋洋的。
      闻之幸有的时候犯懒不想动,庄令识就陪他在阳台上发呆。两人谁都不说话,庄令识靠坐在地板的软椅上,闻之幸枕着他的腿闭眼躺着,有风拂过脸颊,夹杂着清甜的花香——是老板亲手为老板娘种下的桂花和茉莉,一簇拥着一簇,在后院中开得热闹又漂亮。
      庄令识手闲不住,轻轻拨动着闻之幸的睫毛。闻之幸觉得痒,伸手就去拍。
      然后就被捉住了手。
      庄令识一个个捏过他的指尖,日光醺得他的声音很哑又很懒:“还想去哪儿?”
      闻之幸摇摇头:“哪儿也不想去。”
      他就想和庄令识像这样,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耳边除了风声鸟鸣,就是心跳和呼吸。
      “苍山洱海总要去的,”庄令识捏了捏他的鼻尖,笑道,“来都来了。”
      闻之幸学着他的样子,也伸手捏着他的鼻子:“来都来了。”
      两人无缘无故地就笑了起来,四目相对,然后唇瓣相接。
      旅程的最后一天,两人来到了苍山洱海。
      两人在外人面前并不避讳他们的关系,包车司机也是见过大世面的,见到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也仅是愣了一瞬,下一秒就恢复如常。
      苍山绵延,洱海清澈,野花开了一路,在两人走过的每一步旁边招摇绽放。
      他们吹过了下关风,看过了上关花,望过了洱海月,唯独没有赶上苍山雪。
      闻之幸叹了口气:“好可惜。”
      “可惜什么,”庄令识摸了摸他的脑袋,“留着这里,以后再来。”
      “以后”这个词取悦了闻之幸——事实上虽然庄令识天天陪着他,两人二十四小时都腻在一起,但随着时间流逝,眼看着分离近在咫尺,闻之幸罕见地焦虑了起来。
      他点了点头,靠回庄令识的肩膀:“好,以后再来。”
      -
      机场人来人往,庄令识沉默地立在一边,关月就像当初他照看闻之幸一样照看他,为他检查背包,一遍遍核对登机口,反复确认预计降落时间。
      她又一遍翻看庄令识的背包,嘴里絮叨不停:“身份证拿好了吧,护照也拿了吧,充电器呢,还有……”
      庄令识一手按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只说了一句“关姨”,然后笑了笑。
      这一笑仿佛灼伤了关月的心脏,她再也忍不住,顾不得什么妆容和体面,霎时间热泪盈眶。
      这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要远渡重洋,离开她的身旁,去自己闯荡。
      她没有办法阻止,这毕竟是他自己的选择。
      可她仍对这孩子心怀愧疚。
      闻风对他们感情的否定是她为数不多的、无能为力的事情,而庄令识的坚定更让她心惊。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如果他们一直坚持不松口不放手,闻风爱子心切再加上她会当说客,他迟早会答应。可庄令识不愿意要这样的施舍,他从来就没有想过用这样的方式去逼闻风点头,比起用亲情去威胁闻风,他更想靠自己的能力获得他的认可。
      她都明白。可作为庄令识的半个母亲,在情感与理智的交战中,情感依旧占了上风,她心疼她的孩子。
      关月哽咽着回握住庄令识的手,眼泪滴到手背上,最后也只是说了一句“傻孩子”。
      庄令识目光慢慢从关月的脸上转移到躲在她身后、背对着他的人身上。
      他叹了口气,轻轻叫了一声:“之之。”
      闻之幸的肩膀抖动了一下,但是没有回头。
      关月揩了揩眼角的泪水,又抱了抱庄令识,说出了最后一句嘱咐“注意身体,每天都要打电话”之后,转身把闻之幸推到庄令识面前,拍了拍他的脑袋。
      “妈妈去车里等你,别耽误令识登机。”
      关月离开了,闻之幸还是低着头不肯看他。
      庄令识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四十分钟。
      够了。
      他毫不犹豫地拉着闻之幸的手腕,转身走进了最近的卫生间。
      卫生间没什么人,他拉着闻之幸进了最里面的隔间。
      门“咔哒”一声落了锁,闻之幸被庄令识强硬地抬起了脸,又凶又重地吻住。
      他的后脑勺磕在门板上,脑袋被迫后仰,庄令识卡着他的下颌,后脖颈弯出一条弧线,小巧的喉结颇为急切地一上一下地滑动着——大概是在吞咽——但庄令识丝毫没有留情,攫住他的嘴唇之后就没有放轻过力气,又狠又重地碾磨,吮他的舌头咬他的唇珠,反反复复摧残又折磨,亲得闻之幸头皮发麻。
      庄令识的呼吸很重,滚烫气息扑在他的脸上,蒸干了他眼睫上的泪珠。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动一下就会引来庄令识更加凶狠的亲昵。
      像是感受到了怀里人的紧张,庄令识终于要放过他了。他的力道开始变轻,从深吻变成轻轻浅浅的啄吻,每一个湿润的吻都落在了闻之幸脸上犹未干透的泪痕上。
      “还哭吗?”庄令识的手臂拦在他的腰间,嘴唇在耳旁厮磨,用气声问他,“是要继续哭,还是看我?”
      闻之幸睁大眼睛,毫不犹豫:“我不哭了。”
      庄令识前所未有的凶,现在他的舌头还是麻的。
      “不哭也没用,我还没亲够。”
      于是又被人按在门板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顿。
      亲到最后闻之幸又哭了,睫毛上的泪珠被蒸腾复又湿润,庄令识极尽温柔地吻干净,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两人都冷静了之后,喘匀气,从隔间一前一后出来。庄令识牵着闻之幸走到洗手台前洗手,闻之幸不经意抬头看了一眼镜子,愣了几秒又快速低下头。
      镜子里的人从眼睛到嘴唇、从耳朵到脖子,没有一处不是红的。两人之间亲昵是常事,但像这样的亲昵前所未有,闻之幸也被镜子里自己的样子羞得不敢再看,恨不得把脑袋扎进水池里。
      庄令识闷笑着把人拉起来,闻之幸一言不发地扭头就往他颈窝里蹭。
      他低声埋怨,撒娇负气一样的:“你……你亲这么重,我一会儿怎么见妈妈!”
      庄令识摸了摸他的头发,低笑出声:“你以为关姨为什么先走?”
      闻之幸不说话了。
      庄令识拉着他的手到水龙头下,调好水温,给他细细地洗干净,就像之前很多次那样。
      然后他就听到了细细的抽气声。
      他无奈地去捏闻之幸的脸:“怎么又哭了闻小幸?刚刚好不容易才哄好。”
      闻之幸摇摇头,憋着哭腔说:“没事的,我一会儿就好了。咱们出去吧。”
      距离登机还有十五分钟,乘客已经开始排队。
      “落地了一定要给我打电话,第一时间打给我,”闻之幸整了整庄令识的领子,“自己照顾好自己,每天都要给我打视频,不然我就飞过去打你。”
      庄令识握住他的手,低声应下:“好。”
      “有别人管你要联系方式不能给!你可是有家室的人,要自爱!”
      闻之幸突然支棱起来,点了点他的肩膀。
      “遵命。”
      庄令识把人揽进怀里,在他耳边郑重承诺。
      身边的旅客来来往往,脚步匆忙,有人会带着惊讶的目光打量相拥的两人,但也只是匆匆一瞥。
      “我好想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小庄哥哥,”闻之幸忍了又忍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靠在庄令识颈窝,声音哽咽着说,“我们不会分开这么久,一直一直都在一起。”
      “只停留在这一刻吗,之之。”
      庄令识侧首去吻闻之幸的脸颊,声音很低:“我们当然会一直一直在一起,但是我们的这一刻不能只停留在这里,那样太可惜了。”
      他牵住闻之幸的手,摩挲着指根的戒指,轻声道:“我们还要一起生活,要一起旅行,要结婚。”
      检票口的广播已经在催,分离近在咫尺。
      闻之幸用力回抱他,像是要把自己镶嵌进他的身体里。
      伴随着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飞机滑行起飞,闻之幸趴在廊桥旁的栏杆上,透过玻璃,痴痴地看着远行的飞机。
      是的,是的。他和庄令识,一定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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