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成春意》松风吟

41、第四十一章 “和我在一

　　林惟怜被这一吻亲得怔在了原地，程暶看他呆愣的样子觉得难得，又觉得喜欢，于是伸手捏着他的下巴摇了摇问他：“你在害怕什么？”

　　他下意识圈住程暶的腰，像是确认般试探着偏头靠近。程暶见他迟疑凑近，干脆地捧着他脸又亲了一口。

　　“确定了？”

　　“确定了。”

　　林惟怜抓着程暶的手，握住抵在胸前，仿佛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告诉她自己的心跳有多快。

　　两人沉默了一会，程暶慢吞吞地说：“你出差了好久。”

　　林惟怜轻轻“嗯”了一声，珍之又珍地环着怀里的人。

　　程暶头靠着他的胸膛，又说：“你走的那时候也是这样的天气，阳光明明很好，但又很冷。我好像是最后一个知道你要走的，明明在那前几天我们见面时你看到我缩着脖子，还说小暶，我给你买条围巾吧。”

　　她圈着林惟怜腰的双手紧了紧，嘴上却是一副截然相反的恨恨的语气：“我真是讨厌死你了。你走得那么轻松，什么事都不被你放在心上吗？”

　　林惟怜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听她迟来的埋怨。

　　“消息没有，电话没有，逢年过节的问候也没有，你的手机是联系不到国内是吗？我也想过忘了你算了，但再见到你的时候，才发现我比想象中的更想你。”

　　“对不起，是我的错。没有不放在心上，也没有故意不联系......是我不敢......”

　　林惟怜长叹一口气，俯身将程暶整个人抱得更紧，埋进她的肩窝，仿若这样就能将她填满自己的整颗心。

　　“小暶，我真的真的非常喜欢你。”他说：“和我在一起吧，从这个冬天开始。”

　　直到听见一声轻微的吸气声，林惟怜才后知后觉地退开，低头去看程暶，见她偏开脸躲着，也依旧不依不饶地探头去看。

　　见她有些泛红的眼眶，林惟怜也不觉鼻头泛起了酸，于是撇着嘴尽力克制，露出个有些难看的笑容。他倾身吻了吻程暶的眼睛，很温柔地说：“哭什么呀。”

　　兜兜转转的年少情谊在相伴中悄然变成了不一样的感情，两个同样迟钝而没有安全感的人小心翼翼维持着表面的不动声色，而后如同搭积木般，在坍塌之后，迎来了新的开始。

　　新的关系，以及，更近一步的身份。

　　趁着程暶回厨房的空档，林惟怜开门将送到门口的行李挪进来，而后提着个包装精美的手提袋走到餐厅。

　　程暶将醒酒汤端出来，看见桌上摆得端正的礼盒，问：“给我的？”

　　林惟怜点点头，将盒子往前推了点。

　　纯黑的方形礼盒，四角包漆，盒面上若隐若现闪着点金粉。

　　里面是一条靛蓝色的羊绒围巾。

　　程暶不免有些惊讶，抬眼看向林惟怜，面上表情在问：故意的？

　　“是不约而同。”林惟怜笑了笑说：“我也记得的。”

　　程暶看他一眼，没说话，嘴角倒是很诚实地勾起了。

　　-

　　李成隐的事算是告一段落，程暶从楚礼繁那边得到消息的时候说了句我已经知道了，而后便被厉声盘问。

　　“林司告诉你的？”

　　“啊......”

　　楚礼繁哼笑一声，没多问，只留了句等事办完出来聚一聚便开始忙碌。

　　而林惟怜不知是兴奋过度还是过于疲倦，那天在喝完醒酒汤后偏要缠着程暶在家看电影。两人窝在影音房里，烤炉则久违地团在林惟怜的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啪嗒着尾巴。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一人一猫都靠着程暶睡着了，徒留唯一不怎么想看电影的程暶清醒到了最后。

　　她悄悄打开自拍模式，自下而上地拍了张两人一猫的合照。

　　角度清奇，但好在两人的脸都能抗住这死亡的角度。

　　照片里林惟怜头靠在她的肩上，眼睫的阴影落在高挺的鼻梁，下眼睑处有淡淡的青黑，呼吸轻且浅，而烤炉整只猫快扒在他的腹部，睡得四仰八叉。

　　真不知道这么不舒服的姿势这一人一猫怎么睡着的。

　　程暶也没动，只是反复将照片放大又缩小，细细地看。

　　人对于时间的感知大多是相对的，譬如此刻，她竟然希望时光流逝得慢一点，就这样一直坐下去也未尝不可。

　　程暶心里沁着暖意，艰难地偏过头，轻轻吻了吻林惟怜的额发。

　　骤然确定关系似乎对他们的影响并不大，具体表现为林惟怜实在黏人，根本不需要过渡期一样。

　　程暶寻思或许是之前他们已经有过几次的亲密接触，说出口的表白比起水到渠成更像是一道仪式感的关口，她这么想于是便也这么问了出来。

　　林惟怜当然也就毫不客气地回答了她：“我一天和你黏糊的时间都还不够呢，哪有心思去害羞尴尬啊。”他说着便话音一顿，狐疑反问：“你害羞吗？”

　　程暶扶额摇头，问：“没有......只是好奇。”

　　于是林惟怜便直愣愣地盯着她，眼也不眨。

　　“......你干嘛？”

　　林惟怜凑近了些。

　　呼吸近在咫尺，程暶下意识屏息看他，眼睫不受控制地轻颤。

　　“......说话......”

　　可话未完便被眼前那人吞下，林惟怜偏头啄了她一口，见她呆愣的反应，又忍不住笑似地又亲一口，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些，以便于他近距离观察程暶的表情，于是就见程暶的眼神有些飘忽，想要看他却又在触及他的视线时立马瞥开，于是便索性闭眼愤愤咬了他一口。

　　“哦。”林惟怜退开摸摸嘴唇，拖着调子笑得很是不正经：“恼羞成怒了。”

　　程暶推开他的脸，一副假装冷静的样子，起身抱着猫准备赶人。

　　“你明天不上班吗？这么晚了还不回去？”

　　“唉......”林惟怜坐在沙发上歪头看她“上啊，但不想上。”

　　他张开手臂，意思很明显：“过来我抱抱。”

　　于是程暶便将猫丢给他，林惟怜怔了一下，心下了然，随即有些好笑地问她：“干嘛？”

　　“不是要抱猫？”

　　林惟怜故意重重叹了口气，将屈起的腿抻直，又把猫妥帖安放在沙发上，起身张着手臂冲程暶而去。

　　程暶顺从地被他拥住。

　　“过来我抱抱你。”他说：“我不是害羞，是紧张，你没发现每次靠近你我的心跳都很快吗？”

　　“紧张什么？”程暶问。

　　“不知道。”林惟怜说着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程暶伸手圈住他的腰，感受着相贴的炽热温度与他紧绷的腰腹，也感受着藏不住的交缠的呼吸与心跳，她的心莫名渐渐安定下来。她偏头轻贴了一下林惟怜的耳廓，像是一种安抚，很认真地说：“我也很喜欢你，非常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