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路窄》king洛安

1、不打不相识 沈逸被一群

　　针锋相对

　　南明市派出所的白炽灯晃得人眼晕，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少年们身上汗水混杂的味道。李警官把手里的笔录本“啪”地拍在桌上，指着面前一排垂头丧气的青少年，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架！校服扣子崩掉两颗，嘴角打破了还逞能，你们爸妈送你们上学是让你们当街头霸王的？学习不重要吗！将来想靠拳头混饭吃？”

　　训话声在逼仄的调解室里回荡，沈逸垂着眼皮站在最左边，银白的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戾气。他死死盯着斜前方那个黑发少年——江墨渊正慢条斯理地用指腹擦着嘴角的血迹，那抹猩红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沈逸的指节捏得发白，后槽牙咬得咯吱响，脑子里全是刚才打架时对方刁钻的拳脚，明明看起来身形清瘦，下手却又快又狠，跟他那双异色瞳孔里的漫不经心完全不符。

　　“他妈的，看着人模狗样，下手这么黑。”江墨渊的心声碎碎念着，指尖还残留着铁锈味，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沈逸紧绷的侧脸，嘴角偷偷勾了勾。

　　就在李警官转身去拿处罚条例的瞬间，沈逸像只被惹毛的猫，飞快地抬眼，冲着江墨渊的方向竖起了中指。动作又快又狠，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可还没等他收回手，江墨渊已经懒洋洋地歪了歪头，用口型回了句：“彼此彼此。”

　　“聚众斗殴，情节严重，本来都得留下案底，拘留七天反省！”李警官拿着文件刚要念细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低声跟李警官说了几句，还递上了什么文件。李警官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只能无奈地挥挥手：“江墨渊，你可以走了。”

　　江墨渊挑了挑眉，把沾着灰的卫衣帽子往头上一扣，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走出调解室，路过沈逸身边时，还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沈逸正想发作，另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者已经走到他面前，低声道：“二少爷，我们回家。”

　　刚走出派出所的大门，初秋的凉风一吹，沈逸才觉得脸颊的擦伤在隐隐作痛。身后突然传来带着戏谑的声音：“沈二少，等等。”

　　他猛地转身，就看见江墨渊手里捏着一条银色的项链，链尾的小十字架在阳光下闪着光。那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打架时不知什么时候扯掉了。沈逸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瞬间绷紧：“还给我！”

　　“别急啊。”江墨渊慢悠悠地走过来，指尖捏着项链晃了晃，“这东西对你很重要吧？刚才在里面人多手杂，差点就被踩进泥里了。”他的语气带着点贱兮兮的得意，却把项链轻轻放在了沈逸的手心，还故意用指腹蹭了蹭他的掌心，“放好了，别再弄丢了。”

　　沈逸的手指触到冰凉的项链，猛地攥紧，抬头时正对上江墨渊的笑眼。对方嘴角的伤口还没好，笑起来却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冲淡了那股桀骜不驯的戾气。“……谢谢。”沈逸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确实没想到江墨渊会把项链还回来，甚至还帮他保管好了，“刚才人那么乱，如果不是你……”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别人的宝贝开玩笑。”江墨渊拍了拍身上的卫衣，故作惋惜地啧了一声，“可惜了我这件新卫衣，刚穿一天就沾了血。”

　　沈逸正想再说点什么，低头时却看见自己雪白的运动鞋上，赫然印着几个清晰的黑脚印，边缘还沾着点泥土。他顺着脚印抬头，正好看见江墨渊抬起脚，故意用鞋底在他鞋边又蹭了蹭，挑眉的样子欠揍极了。

　　“江墨渊！”沈逸的怒气瞬间窜了上来，想也没想就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清脆的响声在巷口回荡，江墨渊的侧脸微微偏过去，却没躲。

　　“你……”沈逸看着自己发红的手心，倒愣住了。

　　江墨渊却揉了揉脸颊，转头冲他笑得更欢了：“怎么，打够了？”

　　“神经病！”沈逸又气又恼，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走，耳根却悄悄红了。

　　他没看见，自己转身之后，江墨渊立刻捂住被打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喜，在心里疯狂刷屏：“卧槽！手好软！刚才那一下又快又狠，居然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的两天，沈逸算是彻底见识了什么叫“得寸进尺”。

　　在学校走廊里，江墨渊会故意撞他一下，把他的课本撞掉，然后贱兮兮地帮他捡起来，说一句“不好意思啊沈二少，脚滑”；在食堂排队时，会趁他不注意，把自己餐盘里不爱吃的青椒夹到他碗里，看着沈逸炸毛的样子偷乐；甚至在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都要抱着篮球故意砸向他身边的地面，溅他一裤腿的灰尘。

　　每次沈逸气不过，抬手就是一拳或一巴掌，江墨渊永远不躲不闪，挨了打还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眼神看得沈逸心里发毛。

　　“这家伙是不是有受虐倾向？”沈逸第N次揉着发酸的手腕，看着不远处冲他做鬼脸的江墨渊，气鼓鼓地想。可眼角的余光瞥见对方被打红的胳膊，又忍不住嘀咕：“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而江墨渊正靠在篮球架上，偷偷摸着自己胳膊上的红印，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逗弄这只炸毛的小白猫，大概是他这1年初中生活里，最有意思的事了。
　　可是……江氏因为有一些特别重要的生意被迫搬家，在江墨渊要走的时候，沈逸递给他一个手链。
　　江墨渊挑了挑眉，好像很意外。内心：这家伙？舍不得我？
　　沈逸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听说你要走了，我特意给你买的”
　　“我们不是死党吗？我走了你应该高兴啊。”“就算在差的死党，一年时间也应该有情感的！”
　　江墨渊笑着收了手链
　　“江墨渊！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