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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掌控 “好好教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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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五年前,无论纪歆然如何表态,靳允丞都会生气。
毕竟是她骗他出国,又单方面和他断联,五年都没有消息,这没得解释。
可她不表态,靳允丞更生气。
胸脯温暖柔软,冰凉的钥匙都被暖热了,靳允丞把它们一串一串勾出来,随手扔到车座底下。
四串钥匙都扔出去了,他的手却仍不消停,要往衣领里探,纪歆然瑟缩着往后躲,“没有了。”
“嗯。”
“那你不要……”
“我想摸。”他垂眸盯着纪歆然露出的半边肩,“你是我的,要做什么,不是应该随我?”
纪歆然张了张嘴,放在从前,靳允丞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不会想着反驳,现在她却忍不住地争辩,“身体是我自己的,我不想的时候……不能随你。”
“这就是你离开我五年学到的东西?”
她抬眼,能看到他琥珀色瞳孔中淡淡的轻蔑,他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更没有把她软乎乎的口头反抗当回事。
靳允丞仍旧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手掌不再盘覆,反而夹在指间,不轻不重地厮磨拧弄。
“你骗我出国,和我断联,擅自染了头发,背着我玩弄自己的身体……你一点都不需要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对吗?”
做着惩罚的动作,一字一句细数她的罪状,好像她犯了什么天大的、急需反省的错,纪歆然心中不快愈甚,噙着眼泪反驳。
“你不在这些时间,我很自由,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用考虑你会不会生气,头发是我自己的,我想染就染了,身体也是……唔……”
靳允丞俯身用激烈的吻堵住她的唇,他说那些话,是想让纪歆然害怕,认错,而不是这样妙语连珠,倔强地反抗。
什么你的我的,纪歆然的一切都是他的。
座椅没有完全放平,承载两个人却也绰绰有余,靳允丞带着失去掌控的怒意,强硬地挤入她裙间。
五年还是太久了,久到纪歆然的身体对他陌生,骨子里对他的顺从也几乎消失殆尽。
“我上午十点飞机才落地,”伴着雨声,哭声,他尽量平和地在纪歆然耳畔说话,“在总部开了一个半小时的会,午饭都没吃就来找你。”
“我来不是想跟你吵架,宝宝,你跟我道个歉,说你知道错了,我们赶在民政局下班前把证领了。”
他亲吻纪歆然源源不断的眼泪,语气越温柔,动作越凶猛,一字一句教她怎么重新变得听话。
“领了证,你就是我老婆,这点家事我们关起门来说,很快就聊开了,根本用不着吵架。”
“嗯?好不好?”
“别哭了,我知道没弄疼你。”
“然然,不许哭了。”
纪歆然的眼泪却流得越来越凶,连靳允丞都没想到。
这是第一次,纪歆然和他在一起时,全身上下,眼睛的水更多。
纪歆然越哭越停不下来,越想越委屈。
她今天接受采访,把自己打理得体面漂亮,可现在,她的裙子被弄皱弄脏,衣衫不整地被压在车座上,却丝毫不能反抗,姿态狼狈又难看。
工作室的同事都觉得她很厉害,主持人和她们团队的编导摄像看她的眼神满是赞赏,连直播间的观众都在夸她。
只有靳允丞,他怎么会这么难伺候,她再小心翼翼顺从听话,他都觉得不够,连她染头发都可以成为他生气的理由。
她哭得太厉害了,几乎要喘不上气,靳允丞脑子都快被她哭懵了,恶狠狠吻掉她的眼泪,动作放柔,压着火低哄,“轻点哭!谁家肿着眼领证?”
她都这样了,他还是我行我素念叨着领证,根本不在乎她的情绪,纪歆然不知哪来的力气,用力推了他一把,却根本推不动他,反而被掐着腰狠狠——
大脑在瞬间发白,身体的溃乱激起情绪的全面崩盘,纪歆然挣脱他的桎梏,重重踹到他心口,几乎是哭喊出来。
“不想跟你领证……靳允丞,你就是个变态!五年前我说想结婚都是骗你的,我根本不在乎什么婚房,那种大别墅跟鬼屋一样,谁愿意住!”
“你不是要算旧账吗?算吧!我就是故意的,把你骗出国我就满意了!你不在我过得特别轻松特别好,你回来了我就必须要装,连重逢都要考虑你喜欢什么样子,演出来给你看,不然你就要生气……”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颊发麻又滚烫,尤其是靳允丞握住了她踹在他心口的脚腕,停下动作,安静盯着她看,让她后知后觉地涌起一股强烈的羞耻感。
这样的姿势,简直把她一览无余。
她抓过靳允丞搭在椅背的西装外套,把眼泪全部擦上去,拿它挡住半张脸,抽泣着说出最后一句话,“我的同事们……她们的男朋友,都不会让她们害怕。”
“呵。”
听到最后两个字,靳允丞攥着她脚腕,不紧不慢继续摆腰。
“终于不装了啊宝宝,说出真心话了。”
“你早这样,我就不会被你骗出去了。”
“怕我是么?”他俯下身舔吻她的唇,潮热的吐息不容拒绝地渡给她,蹭着她湿软的唇瓣低语,“那也受着,你早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和你同事们的男朋友不一样,你最好想想办法,让自己别再怕我,尽快全身心地爱上我,这样还舒服一些。”
“这样吧……”
他低笑,细密的吻顺着女孩唇角吻过脸颊,耳垂,最终停在耳根处,灼热的气息撩弄着耳后的敏感地带。
“我们把证领了,现在开始,你一步也不能离开老公,我好好教教你怎么不怕我——到你百分百爱我为止,好不好?”
这样温柔商量的语气,下达的却是不容违逆的命令,他一贯对她这样。
倒是不忘初心,三句不离领证。
*
雨势渐小,直至停歇。
两个保镖收伞守在车旁,对女孩的请求无动于衷,“小姐,真的不方便,您有事可以微信留言。”
“通融下嘛两位大哥,我都说了是突发状况,然姐微信不回,电话不接,既然她在车里,你们就帮忙传个话呗。”
孙盈今年大三,是SWEET KISS的实习生,往那一站就有种傻乎乎的憨劲儿,一双眼睛单纯清澈,看样子完全想不通上司为什么在男朋友车里两个小时不出来。
保镖也没话跟她说,只能一味地绷着脸拒绝。
这时,车门开了,一只米白色粗跟鞋踏出来。
终于等到上司出来,孙盈眼睛一亮,“然姐!”
“嗯,看见了。”
纪歆然一手提裙摆,一手翻微信消息,下了车头也不回,快步往工作室方向走。
孙盈本想跟上,却见半开的车窗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指间夹着一枚精致小巧的胸针,是纪歆然针织裙上的装饰。
孙盈急忙上前接住,有意抬眼看男人长相,禁不住在心底“哇”一声。
千万豪车,脸还帅成这样,这就是那个神秘的异地男友,然姐吃这么好!
眼见男人视线追着纪歆然离开的背影不放,孙盈发挥自己的高情商,笑着开口,“那个……姐夫,然姐估计得忙一阵,要不去我们工作室坐坐?”
男人瞥都没瞥她一眼,看起来甚至都没听她说话,直到纪歆然进了工作室,车窗缓缓合上。
保镖上车,幻影EWB开走。
车上,靳允丞冷脸坐着,孙盈只看到他完美无瑕惊为天人的右侧脸,倒是没看到左脸,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他皮肤白,这印子就格外显眼,像是用了十成的力。
保镖小弟开车,队长郑满坐在副驾驶,不停透过后视镜瞄靳允丞,看他脸色在几分钟内千变万化。
先是冷漠思考状,片刻,转化为冷笑,很快又笑不出来了,大概因为一笑牵动脸部肌肉,挨扇的地方疼。
那女孩刚才叫姐夫,靳允丞听见了,但他就是不应,挨扇的姐夫就不是姐夫。
这是纪歆然第一次扇他,真是出乎他的意料,胆子肥了,翅膀硬了,他都还没找她算这五年的账,倒被她又打又骂推得远远的。
郑满低头在手机上搜着什么,猝不及防传出外放的ai机械男声。
“被老婆扇了怎么办,通常情况下,被老婆扇的时候,最先传来的是老婆手上的香气……”
郑满瞬间跟捧了个烫手山芋似的,吓出一脑门儿汗,狂按音量键,声音急速调小,直至消失。
他只是想为少爷分忧,不想被少爷分尸。
靳允丞懒得理他,靠上椅背,闭眼。
左脸颊还火辣辣的疼。
长这么大就没人敢扇过他,换个人,一个亿都不够赔的,他短时间内不会原谅纪歆然。
脑子里回荡着那半截ai男声。
他缓缓睁眼,回忆了一下。
抛开别的不谈,扇过来的那阵风是有点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