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糖芯难熬

38、对峙 一路上

　　一路上，许磊的脚仿佛失了知觉，只像两巨轮似的向客栈的方向轰隆隆滚去，他的心被剥碎，又痛又喜，以至于脸部的肌肉也失了控制，迎面看去像个怪人，痛的是原来凶手就在眼前，却从未多想，喜的是凶手就在眼前，可以让他偿命，可终究是痛远大于喜，在复仇的这条路上，哪有什么真正的两清。
　　“毛阿三，毛阿三！”许磊一边跑，一边重复念着这三个字，终于，终于，这一天终于来了。
　　唰的一下，六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像箭一般射到许磊面前，爱看戏的路人停下，想看看新上了个什么节目，可待枪声临耳，刀光剑影，便均逃得无影无踪了。
　　一番打斗，许磊已将四人击中要害，打翻在地，余下的两人站在他前后，不再动手，许磊不敢松懈，紧盯着二人，只见那两个黑衣人均向后一撤，对视一眼，便从腰间取出一物，扬手一洒，给许磊来了个措手不及。
　　“卑鄙。”许磊说罢，强撑了一会儿，便昏了过去。
　　过了药劲，许磊渐渐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绑到了柱子上，不远处还有两个人时不时看向自己，手里还把玩着什么，许磊定睛一看：是我的定乱！
　　“唔一一”
　　“喂，老实点儿！”一人冲许磊喊道，而后转头对旁边人说“你看他这枪是从黑市买的吧？”
　　“嗯，”那人转着手中的短刃，又道“不值钱的玩意，就是他枪法好，射的准罢了，这把刀倒是不错。”
　　“让我看看。”
　　“真是，你说这东西能卖多少钱？”
　　“不知道，但我觉得卖了可惜。”
　　“是吗？你看，藏宝图也没在他身上，我们要不要现在杀了他？”
　　“再等等，万一上面的人改主意了，我们不就倒霉了，你忘了之前的教训了？”
　　“还是你靠谱，那再等多久？”
　　“太阳一落，我们就动手。”
　　“……”
　　许磊一边听着两人的动静，一边用从地上够来的碎石小心磨着绳子，就这样，过了十分钟左右，终于，割断了！
　　恰好此时那两人正背身闲聊，他便趁其不备，用刚刚制出的一个简易绳镖，向那二人索去，一命呜呼。
　　“又是两条命。”他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两具尸体，叹了口气，而后将东西拾了起来，使劲儿地擦去刀上的污渍，可是，污渍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慢慢地，刀的全身都染上了红色，“定乱，我会下地狱吧。”
　　说罢，许磊摇了摇头，走至河边，想将刀洗干净，却在那发现了一个深坑，他摸了摸土，是新挖的，“哦，是挖给我的。”许磊撕下一片衣角，浸上水，将刀细细擦拭，而后将其收回腰间，稍作休息后，便继续向客栈跑去，
　　许磊知道，像毛阿三这样自负的人一定会在那里，等他或等他的死讯。
　　“咚咚咚一一”敲门声响起。
　　“谁？”徐啸行收好飞刀，看向门口问道。
　　门被展开，现出一人，“是我。”
　　“你还活着？”徐啸行也不再伪装，现出原形，笑道，“也是，毕竟之前是罗刹帮的第一杀手。”
　　许磊攥紧拳头，直言，“那你就该知道自己的下场！”
　　“什么下场？”徐啸行疑惑了，“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会有什么下场？”
　　许磊看他装糊涂的样子，气极，举起枪便开出一发，“毛阿三！拿命来。”
　　徐啸行一个侧身，将子弹躲过，想要开枪反击，奈何枪还在包里，并未在身上，便抽出三把飞刀向许磊掷去，“你是为了给王秀报仇？笑话，是我亲手杀的吗？不是。我只是告诉了她一个早该知道的真相，你凭什么认为她不会怨你，她儿子死了，就因为和你坐了同一个车厢，你真觉得她不会怨你？这世上没这样的蠢货吧。”
　　“那她为什么不杀了我，反而自杀？”许磊不听，坚声道，“一定是你逼的！”
　　徐啸行听后不屑地笑出声来，“呵，是吗？你可真够有想象力的。”
　　“那她为什么自杀？”许磊又问。
　　徐啸行将飞刀收回，定定看去，说道，“我不信你不知道。”
　　……
　　突然间，时间静止了一样，两人都不再出声，只是看着彼此，仿佛要看透彼此的灵魂。
　　片刻后，两个声音交叠在一起，说出同样的一句话，“为了放过她自己。”她，他，放过王秀，放过石头。
　　许磊想，是啊，王秀死死捏在手里的纸，上面不就写着放过二字吗，就是这两个字，一次次被我想起，又被我刻意忘记。
　　“如果当初王秀没有自杀，你难道不会动手？别装了，一介村妇，我不信你会为了她愿意被罗刹帮知道行踪，继续被追杀。”说罢，徐啸行悄然向放包处靠去。
　　“我会！”许磊向徐啸行看去，却又不像在看他，只是透过他，对王秀说着埋在心里很久很久的话。
　　徐啸行并不在意他的回答，只继续向床边移去，快了，马上就要拿到了，突的，又一声枪响，哈，被发现了。
　　徐啸行扯了扯嘴角，心想，速战速决。他连发数枚飞刀，任许磊武功再高，他徐啸行也不是吃素的，就算许磊有幸躲开几枚，却也避不开全部。
　　转瞬间，许磊便被一枚飞刀击中要害，血流了一地，他咬紧牙关，抽出定乱将飞刀上的红绳割断，而后又向徐啸行开出数枪，“毛阿三，你说再多话也改变不了事实，我有罪，你也逃不了，如果不是你，王妈也不会在有着寒风的春天死去。”
　　又一番打斗过后，两人均是身负重伤，许磊的子弹也早已耗尽，被扔到了地上，此时此刻，只剩下了飞刀和定乱的针锋相对，你死我活。
　　徐啸行趁许磊一时不备，自衣袖处暗发了一枚毒针，想要一举夺下许磊的性命，谁料一个女声自门口传来，“小心！”
　　许磊被其震醒，一个跃步将针躲开，拽过木椅便向徐啸行砸去。
　　徐啸行看着飞来的木椅，不再停留，一个翻身，便从窗口处逃离了此地，许磊，许磊，咳咳！算你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