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仙途》小石檀悸

9、地牢突围战 （一）

　　（一）
　　清虚子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莫惊澜的锁链就甩了过去。

　　"老东西！"他怒吼，"小爷我忍你很久了！"

　　锁链在半空中突然变红——这疯子居然用体内残余的赤焰灵力现场炼器！铁链"咔嚓"一声缠住清虚子的手腕，灼得皮肉滋滋作响。

　　"啧。"谢归尘摇头，"太糙。"

　　白露面无表情地补刀："浪费灵力。"

　　云无涯则直接拔剑，剑锋直指师尊咽喉："天劫令交出来。"

　　清虚子不慌不忙，袖中滑出一枚青铜铃铛——和云无涯腰间的一模一样。

　　"徒儿，你真以为……"他轻轻一晃，"这铃铛只是装饰？"

　　（二）
　　铃音响起的刹那，云无涯的剑"咣当"落地。

　　他跪倒在地，头痛欲裂，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画面——仙界雷池、血色祭坛、还有自己……不，是前世的自己，面无表情地将剑刺入某个巫族女子的心口。

　　"道长！"叶寒舟扑过去，却被清虚子一掌拍飞。老道慢条斯理地走到云无涯面前，指尖凝出一滴心头血，滴在那半块天劫令上。

　　"三千年前你亲手启动天劫，如今……"

　　"放屁！"叶寒舟突然从地上弹起来，手里举着个豁口陶罐，"你当小爷我鬼市摆摊是白混的？"

　　罐子砸碎的瞬间，整座地牢弥漫起浓烈的……韭菜盒子味。

　　（三）
　　这味道过于震撼。

　　清虚子僵在原地，莫惊澜干呕着大骂："叶寒舟我X你大爷！"连白露都默默往后退了三步。

　　只有谢归尘依然淡定，趁机一剑挑飞清虚子手中的铃铛。

　　"孟婆汤原浆。"叶寒舟捏着鼻子得意道，"专克夺舍术——哎哟！"

　　云无涯突然暴起，将他猛地按到墙上："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

　　"那巫族女子……"云无涯声音嘶哑，"是你母亲。"

　　地牢突然死寂。

　　（四）
　　苏明月突然"啊"了一声，从书箱翻出本破旧的《巫族纪年》："三百年前巫族内乱章节有涂鸦……"

　　书页边缘画着个简笔小人，腰悬铃铛，手持长剑。旁边歪歪扭扭写着：

　　【大骗子】

　　叶寒舟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所以这就是天劫计划的真相？监察使云无涯杀我全族，现在轮到我杀他徒弟？"

　　"不对。"白露突然指向清虚子，"他伤口在渗黑血。"

　　众人这才发现，老道被锁链灼伤的手腕处，皮肤正诡异地蠕动——底下分明是傀儡机关！

　　"难怪要养魂棺……"谢归尘剑尖一挑，划开清虚子衣领，露出心口镶嵌的青铜齿轮，"正主在这儿。"

　　（五）
　　混战爆发得猝不及防。

　　真的清虚子（或者说，清虚子的脑袋）从暗门滚出来时，莫惊澜差点一鞭子抽过去："还来？！"

　　"小心身后！"苏明月尖叫。

　　地牢墙壁突然裂开，十二具戴着各派掌门面具的傀儡蜂拥而出。白露的冰针暴雨般激射，却见那些傀儡不闪不避——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全部融化成了黑水。

　　"玄冰宗的化尸术？"莫惊澜目瞪口呆，"你们家绝学这么随便教？"

　　白露脸色煞白："我没教过。"

　　叶寒舟突然拽起云无涯就跑："别打了！这些玩意在吸我们灵力！"

　　（六）
　　众人狼狈逃出地牢时，整座青冥山正在崩塌。

　　不是塌方，而是字面意义上的"崩塌"——亭台楼阁像积木般分解重组，最终拼成一座巨大的青铜祭坛。山门处那块"道法自然"的匾额咔嚓裂开，露出底下血淋淋的四个大字：

　　【轮回重启】

　　"好家伙。"叶寒舟喘着粗气，"你们名门正派玩得挺花啊？"

　　云无涯突然闷哼一声跪地，衣袖无风自动，发间竟生出几缕银丝——分明是前世记忆正在侵蚀神智！

　　"听着。"叶寒舟一把揪住他衣领，"你要是敢变成那个面瘫监察使……"

　　"就怎样？"

　　"我就天天去青冥山门口卖你的同人本！"

　　云无涯眼底的银光突然滞了一瞬。

　　谢归尘削着苹果路过："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