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仙途》小石檀悸

6、轮回的真相 （一）

　　（一）

　　狸奴开口说话时，莫惊澜正在给白露包扎伤口。

　　"三千年了，你们还是这么能折腾。"橘色毛团蹲在《太虚真解》上，尾巴一甩一甩，"本座不过是打了个盹..."

　　白露的冰针直接戳进了莫惊澜手背。

　　（二）

　　光幕中的记忆仍在继续。

　　初代监察使叶寒舟站在云端，脚下是七十二座燃烧的修真宗门。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手中法诀竟与现在叶寒舟常用的手势分毫不差。

　　"这不是屠杀。"谢归尘突然道，"看那些火焰的颜色。"

　　幽蓝灵火中，无数光点正被抽离修士躯体——正是如今各派奉为至宝的"灵根"。

　　"抽灵根补天道..."苏明月声音发颤，"所以所谓修真盛世，不过是..."

　　"养猪场。"狸奴舔着爪子，"养肥了宰的那种。"

　　（三）

　　云无涯的头痛突然加剧。

　　记忆碎片如利刃搅动神识，他看见自己——不，是前世作为监察使的自己，正将青铜铃铛交给一个巫族少女。少女腹部微微隆起，腕间缠着熟悉的血色丝绳...

　　"叶寒舟！"他猛地抓住身旁人的手腕，"你母亲是不是..."

　　话未说完，心口咒印突然灼如烙铁。两人同时闷哼一声，被扯入某种玄妙共鸣。

　　恍惚间，他们看见初代叶寒舟在最后时刻做了个奇怪动作——他将天劫令劈成两半，一半抛向轮回井，另一半...

　　塞进了身边监察使云无涯的心口。

　　（四）

　　"原来如此。"叶寒舟抹去鼻血，笑得比哭还难看，"所谓天劫计划，是当年的我给自己留的复活甲啊。"

　　莫惊澜突然砸了药瓶："那现在这帮人忙活半天，岂不是在..."

　　"帮初代监察使夺舍。"白露冷静地拔出冰针，"或者用更准确的说法——"

　　"回收容器。"谢归尘的苹果削成了骷髅形状。

　　山崖突然剧烈震动。光幕中的画面切换到当下：各派掌门正按照"古籍记载"，将天劫令碎片嵌入祭坛。而祭坛中央悬浮的，赫然是具与叶寒舟九分相似的水晶棺。

　　（五）

　　"我有个问题。"苏明月突然举手，"如果初代监察使这么厉害，为什么非要等三千年？"

　　狸奴的尾巴僵在半空。

　　云无涯和叶寒舟对视一眼，突然同时冲向对方。当两人手掌相触时，心口咒印投射出第三段记忆——

　　初代云无涯跪在轮回井边，怀中抱着生机尽断的巫族圣女。他徒劳地想把半块天劫令塞进她心口，却看见自己的手正在消散...

　　"不是等了三千年。"云无涯轻声道，"是失败了三千次。"

　　叶寒舟突然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咳出了血："所以这次，我们终于凑齐了所有条件？"

　　（六）

　　决战前夜，小队在破庙里做了三件事：

　　莫惊澜用最后材料炼了锅能毒死大象的十全大补汤；白露默默给每人绣了条防火冰丝手帕；苏明月把毕生所学刻在三百张爆符背面；谢归尘...还在削苹果。

　　"其实..."叶寒舟戳着篝火，"你们没必要..."

　　"闭嘴。"莫惊澜把汤碗怼到他嘴边，"喝！"

　　云无涯坐在庙檐上，看着怀中重新修复的"鹤唳"琴。月光下，琴身裂缝里渗出细碎银光，像极了某人现在的发色。

　　狸奴悄无声息地蹲到他肩头："怕吗？"

　　"怕。"云无涯诚实道，"但更怕..."

　　"知道。"毛团甩了他一尾巴，"三千年前那家伙也这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