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 9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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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极光实在是美得不像话，如果不是夏油杰提起原谅不原谅这件事，五条悟差点就要被蒙混过关了。
不过事出有因，夏油杰将拔除咒灵后以为是幻觉的事情全盘托出，五条悟就那样听着，等夏油杰说完最后一个字，他才长长地哦了一声。
“所以。”他歪了歪头，“杰是不是早就喜欢上老子了？”
夏油杰猝不及防听见这话，愣在原地。
“啧啧，就算是幻觉都非要亲老子一口。”五条悟的尾巴简直要翘到天上去，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唉，魅力真大，这可怎么办啊杰，你这样很容易让老子骄傲的。”
“悟，我只是……”夏油杰的脸迅速升温，试图控制住摇摇欲坠的局面，但声音越来越小，“那时候意识不太清醒。”
反驳不了，这毕竟是事实来着，更糟糕的是，心脏因为对方直白的话语，正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而且啊。”五条悟凑得很近。“其实杰没有亲到老子的脸。”
甚至可以说是太近了，他能看到夏油杰眼中自己的倒影。
“只是擦过了下巴，杰要不要补一个？”
夏油杰的喉结动了动，大脑因为过载的羞赧变得一片空白，身体下意识向前倾。
就在气息即将交融的刹那，五条悟却像只狡黠的猫，猛地向后撤开，转过身，大步朝房间另一端的冰箱走去，耳朵泛着可疑的红：“特意留下了蛋糕，杰和老子一起吃吧？”
这一退，反而让夏油杰不可避免地想起来在化身玉藻前的幻境里，五条悟一边拿着蛋糕，一边用那种撩人的语气问：
先吃蛋糕还是先吃老子？
还有穿着女仆装，白无垢，护士服……做出各种绝不可能在现实里出现的画面，还一脸理所当然的五条悟。
因为是在生得领域里，所以看到的任何事情都是假的，可是冷静下来，一面对真人，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回味起来。
夏油杰感觉脸要烧起来了，他用力摇摇头，试图把那些画面甩出去，可越是想甩开，记忆就越是清晰。
“杰？”
五条悟从冰箱里拿出蛋糕，转过头就看见夏油杰脸红得要昏倒的样子，他眨了眨眼，端着蛋糕走过来，空着的那只手自然地附上夏油杰的额头。
“你生病了吗？”掌心传来的温度确实偏高，五条悟皱了皱眉，“有点烫诶。”
“没什么。”夏油杰连忙摇头，“就是感觉有点热。”
“热？”五条悟挑了挑眉，“杰，今天很冷呐。”
“那就是暖气开太足了。”
“我们宿舍没装暖气。”
“悟！”夏油杰恼羞成怒，抬手就要去掐这家伙的脸。
“好啦好啦。”五条悟笑嘻嘻地格挡，把蛋糕放在桌上，“不逗你了，不过杰，你脸真的好红，真的没事吗？”
“没事。”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试图把话题转向安全的方向，他的目光落在蛋糕上，大部分都被瓜分了，但是这两块蛋糕意外地完好：“悟许愿了吗？”
五条悟正在拆蜡烛包装，闻言抬起头：“没有哦。”
他拿起一根蜡烛，插进柔软的奶油里。
“老子在等杰回来。”
砰——
夏油杰感觉心脏被击中了。
他看着五条悟垂眸认真插蜡烛的侧脸，显得有些乖巧，鬼使神差地又问了一句：“没有骗我吧？”
没有骗我，答应我的告白是真的。
没有骗我，你是喜欢我的。
没有骗我，等我是真的。
“你在说什么呀。”五条悟将蜡烛插好，“当然不会骗你啦。”
他忽然顿住，终于从夏油杰过分安静的眼神里读懂了什么，他放下手里多余的蜡烛，隔着小小的蛋糕和摇曳的烛光看向夏油杰。
“要亲一下吗？”
夏油杰能看见五条悟微微颤动的睫毛，能看见他脸颊上细小的绒毛，然后，在嘴唇即将碰触的前一秒，他猛地刹住车，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
五条悟觉得脖子上一凉。
“生日礼物。”夏油杰的手指在五条悟颈后灵巧地动作着，扣上了小巧的扣环。
他还是有点过不去心里那个坎，亲脸就是表白的诡异说法到底是谁传出来的？不弄清楚，总觉得这个吻会变得不够正式，他不想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有任何不明不白的开始。
项链的坠子是一个透明的小圆球，里面装着夏油杰的咒力，仿佛拥有生命般在球体中缓缓漂浮，在烛光下折射出漂亮的光晕，深紫色的像把一小片极光戴在了他颈间。
五条悟低头看了看胸前的项链，用手指轻轻捏起那颗小圆球，看了看里面熟悉的咒力，又抬起眼看向夏油杰，眼里有明显的惊喜：“哇！”
“很漂亮。”他真心实意地说。
“但是，嗯，所以不亲亲了吗？”
“……”
“老子都准备好了，杰你居然掏出一条项链？”五条悟控诉道，“哪有这样的！”
夏油杰被他这直白的抱怨弄得哭笑不得，刚才那点紧张都被冲淡了不少。
他强作镇定，指了指蛋糕上已经燃烧了一小截的蜡烛，然后伸手关掉了房间的灯：“先许愿吧。”
视野骤然暗下，只剩下蛋糕上跃动的火光，将他们笼罩在一个光圈里。
五条悟在昏暗中盯着夏油杰看了几秒，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闭上眼睛。
尽管不知道杰又在脑子思考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但是没关系，他很有耐心。
愿望是……
几秒钟后，五条悟睁开眼睛，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房间陷入了黑暗，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夏油杰还没适应，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抓住，轻轻往前带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柔软而湿润的触感，精准地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一触即分。
房间的灯被打开，五条悟已经坐回了原位，仿佛刚才黑暗中的偷袭从未发生，只有他同样泛着红晕的耳尖和发亮的眼睛，泄露了秘密。
“居然真的发烧了啊。”家入硝子看着手里的温度计，“青森那边有那么冷吗？”
夏油杰晕乎乎地坐在椅子上，从青森赶到高专，他没有坐上小高川的车，而是自己独自飞回来的，又在陌生的森林里彩排了好久的极光，随后骤然进入温暖的宿舍，温差太大，没想到会发烧。
五条悟早上醒来，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摸，触手是异常的高热，再一看夏油杰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潮，呼吸都比平时重，眼睛蒙着一层水汽。
他瞬间清醒，一个翻身坐起，把人从被窝里捞起来，胡乱裹上衣服，抱着将人往医务室塞。
家入硝子伸出手，发动反转术式治疗：“恭喜哦，新鲜出炉的特级咒术师，夏油杰。”
“哈哈哈哈。”感觉沉重的身体一下子轻松许多，夏油杰笑了笑，“谢啦，硝子。”
两人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医务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夜蛾正道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目光在室内一扫，没有看见想看见的人。
“悟呢？”夜蛾正道压着火气。
“咦？”夏油杰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刚才还在他旁边的家伙，不见了踪影，“悟去哪里了？”
“他啊。”家入硝子朝隔壁休息室的方向努了努嘴，“去探望那个跟着你回来的小朋友了。”
隔壁休息室。
五条悟没个正形地站着，俯视着病床上蜷缩着的祢木利久。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站着，无形的压力就弥漫了整个房间。
“喂，小鬼。”五条悟终于开口，“不是说好了，只想保留记忆吗？”
他歪了歪头：“怎么？后悔了？还是觉得，跟在救了你的人身边更有安全感？”
祢木利久紧紧抓着被单，把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发抖，一个字也不敢回。
五条悟其实并不怎么生气，他只是有些不爽。
杰那家伙，心软，责任感过剩，容易把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也划进自己的保护圈。
这本身不是缺点，甚至是他喜欢夏油杰的一部分，但他很担心这份善良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担心有一天杰会因为背负太多而垮掉。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五条悟转头，看清来人，他还没说话，一个拳头就砸在了他的脑袋上，发出结实的一声闷响。
“嗷，夜蛾老师，很痛啊！”五条悟瞬间破功，捂住脑袋龇牙咧嘴，刚才那点刻意营造的气场碎了一地。
“痛？你这小子，昨天可真是无法无天。”夜蛾正道气得胸膛起伏。
总监会那边虽然极力想压下消息，但五条悟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现场的人太多，风声还是漏了出来，夜蛾正道今早接到消息被吓了一跳，血压直接飙升。
“夜蛾老师。”夏油杰走了进来，他看了眼床上瑟瑟发抖的祢木利久，温和地劝阻，“利久还需要休息，我们出去聊吧？”
夜蛾正道拎小鸡似的把五条悟从椅子上提溜起来，把他拽到了隔壁的空诊疗室。
家入硝子好奇地走进来：“发生什么了？”
“这家伙。”夜蛾正道指着五条悟的鼻子，“昨天早上过完生日，下午就一个人擅闯总监会，重伤了一个高层！”
“我没有杀他已经很好了。”五条悟不满地嚷嚷。
“什么？”夏油杰立刻上前一步，检查了一下五条悟的身体，“悟，你没受伤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五条悟被他这紧张的样子取悦，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安心啦杰，就那群烂橘子，怎么可能伤到老子？反转术式都用不上！”
他顺势抓住夏油杰检查他的手，捏了捏：“倒是你，烧真的退了？手怎么还有点凉？”
“我已经没事了。”夏油杰松了口气，但依旧不赞同地看着他，“但是悟，你怎么能……”
“你们两个给我严肃点！”夜蛾正道的怒吼打断了他的话，一人赏了一个拳头，“现在是互相慰问的时候吗？悟，你也太乱来了。”
“老子昨天就是想听听，那群烂橘子要商议什么事情。”五条悟揉了揉脑袋，终于稍微端正了一下态度，“明明拔除了咒灵，杰的实力有目共睹，他们居然还在那里扯皮，想方设法要把特级的评定压下去。”
“所以你就直接冲进去了？把会场砸了？”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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