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的美食系统强制HE中》甘有

85、第 85 章

　　“杰，怎么还站在那里？”

　　夏油杰睁开眼，午后的光线有些晃眼，他适应了一会才看清周围，家入硝子，庵歌姬，冥冥，还有几位相熟的学长学姐都在。

　　窗户大开着，灌进来微风。

　　他感觉手里沉甸甸的，下意识低头，一个生日蛋糕稳稳地托在掌心。

　　“夏油，发什么呆呢？”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点促狭，相熟的学长朝他挤眉弄眼，“不是你自己说，要亲自端给五条的吗？某人可等急了。”

　　夏油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个人随意坐在窗边的沙发上，长腿大大咧咧地搭着，明明隔着一段距离，他却觉得那视线如有实质，带着点灼人的温度。

　　“杰？”五条悟歪了歪头，“那是老子的蛋糕吧？”

　　周围的起哄声更响了些，夏油杰定了定神，迈步走过去，将手中的蛋糕轻轻放在五条悟面前的矮几上。

　　“悟。”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生日快乐。”

　　“谢啦，杰！”五条悟立刻笑起来，“硝子说这是你亲手做的？”

　　“夏油为了这个蛋糕可没少折腾。”家入硝子靠在另一边的窗台上，指尖夹着一根点燃的烟，“失败品都进了我们几个的肚子，做了很多次才这么成功的哦。”

　　这句话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

　　夏油杰感觉耳根有点热，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从容，他拿起准备好的塑料小刀，递给五条悟：“寿星先切蛋糕吧。”

　　“杰你害羞了吗？”五条悟的观察力在某些时候十分敏锐，看着对方发红的耳朵，语气夸张，“真可爱。”

　　担心夏油杰下一秒就会用手里的小刀戳过来，他一把夺过，嚷嚷道：“老子现在在切蛋糕，不许打老子！”

　　见对方只是无奈地看着他，并没有真的动手的意思，五条悟心情大好，手腕利落地一切，将最大的一块拨到了夏油杰面前的空盘里。

　　“喂，五条，太偏心了吧！”立刻有人抗议。

　　“吵死了，老子的蛋糕，老子说了算。”五条悟做出一个毫无反省之意的鬼脸。

　　气氛在众人的笑骂声中变得更加热闹，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一点点奶油被当成武器弹射出去，引发了混战。

　　夏油杰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盘里的蛋糕，看着五条悟以惊人的速度解决掉他那份的一大半，满足地眯着眼，像个小孩一样。

　　五条悟嘴角沾着一点奶油，他还记得家入硝子刚刚说的话，他凑近了点：“这么用心，杰对老子真好，等会儿人都散了，老子要单独感谢你才行。”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夏油杰垂下眼睫，没有接话。

　　蛋糕很快在欢笑声中分食殆尽，每个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沾着一点刚刚打闹留下的奶油。

　　夏油杰放下了手里空掉的纸盘，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熟悉的笑脸，家入硝子拿起纸擦脸，庵歌姬在冥冥的帮助下擦掉头发上的奶油，最后，他的目光落回窗边。

　　五条悟正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见夏油杰望过来，拉下墨镜，朝着对方眨眨眼。

　　夏油杰的胸腔里轻轻地发胀着，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温度冷下去。

　　他问：“都吃完了吗？”

　　周围安静了一瞬，似乎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用这种语气说话。

　　下一刻，异变陡生。

　　游云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夏油杰手中，带起凌厉的破风声，刚才还在说笑的身影在游云触及的瞬间碎裂。

　　幻象破灭带来玻璃开裂的声响，整个房间随之崩解，最后消散的，是窗边的沙发，和沙发上的白发少年。

　　五条悟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闪避的动作，他只是维持着那个眨眼的姿势，在光影彻底碎裂的瞬间，苍蓝色的眼睛似乎深深看了夏油杰一眼。

　　暖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夏油杰独自站在一片漆黑的空间，无所谓地抹去脸颊奶油：“就算是幻境，悟的生日也要过完。”

　　黑暗中，最初是一片死寂，随后传来一阵非人的嗡鸣声。

　　“化身玉藻前，这样的幻境，你又能坚持多久？”

　　黑暗像活过来一样蠕动着，化身玉藻前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竟然自己醒过来了？真是令人惊讶的意志力呢。”

　　它并不气馁。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一个小点咻地亮起，随即迅速扩大，照应出一个修长的人影，人影从光芒中一步步走出来。

　　“哟，杰。”五条悟挥挥手，连声音也惟妙惟肖，“动作真慢啊，老子等得都快睡着了。”

　　他一步步走近：“不过看在你那么努力为老子过生日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五条悟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歪头，目光扫过他手中的游云，又落回他脸上：“刚才，老子是不是说过……”

　　他刻意放慢了语速，每个字都咬得清晰又暧昧：“要单独感谢你？”

　　夏油杰的心脏重重一跳，将游云横在身前。

　　五条悟似乎并不在意夏油杰的戒备，他甚至因为这个动作，露出更加兴味盎然的表情，他又向前逼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伸出手，拉起了夏油杰没有握着游云的那只手，然后，牵引着对方的手掌，贴上了自己的脸颊。

　　夏油杰的手臂有些僵硬，竟一时忘了挣脱，属于人类皮肤的细腻，带着点温热，他甚至能感觉到弹性。

　　“看，杰。”五条悟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动作亲昵，“刚才的蛋糕全都分掉了，每个人只能尝到一点点，对吧？”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掌心托着一个精致的奶油蛋糕。

　　“老子这里还有一份，谁都没给，就留给我们两的。”

　　五条悟的笑容变得模糊而暧昧：“所以，杰……”

　　他贴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两人温热的呼吸交错，夏油杰甚至能看清对方脸颊上的细小绒毛：“你现在……”

　　“是想先吃蛋糕……”

　　“还是……”

　　五条悟微微张开嘴，露出一小截柔软的舌头，他的目光下滑，掠过夏油杰的嘴唇喉结，再望上盯着对方骤然收缩的瞳孔。

　　“先吃我？”

　　轰——

　　所有的旖旎暧昧，危险的诱惑，在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被彻底撕碎。

　　夏油杰的脸色从最初的僵硬，到因过度冲击而产生的空白后，猛地涨红，红色迅速蔓延到耳根，带着滔天怒意。

　　“你，这，该，死，的，咒，灵！”

　　竟敢！竟敢用悟的样子！竟敢用悟的声音！说出那种话！

　　游云发出嗡鸣，承载了主人的怒火，化作无数道残影，狠狠砸在了那张顶着五条悟面容的幻象上。

　　幻象在这样狂暴的攻击下扭曲着试图重组，却一次又一次被更凶猛的力量打散，连同着蛋糕，一起湮灭在黑暗里。

　　直到最后一点白光也消失，空间重归死寂，只有夏油杰略显粗重的喘息声。

　　黑暗深处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得意：“你喜欢他？”

　　“哈哈哈哈哈。”尖锐的笑声在空间里回荡着，化身玉藻前掩盖不住自己的惊讶，“你居然喜欢五条悟，这真是我近百年来，看到过最有趣的愿望了！”

　　“幻境可不会凭空捏造，它是从你内心深处挖掘出来的，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夏油杰铁青着脸，没有回应。

　　“那为什么不接受呢？”化身玉藻前蛊惑道，“现实中，五条悟永远不可能接受你，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幻境中的五条悟呢？”

　　“他不好吗？对你笑，对你撒娇，眼里只有你，还会说要单独感谢你哦。”它恶意地模仿着，“既然现实里求而不得，为什么不肯留在梦里？这里有一个完全属于你的五条悟。”

　　“别担心，有很多人都接受过我的款待，他们在我的幻境里得到了毕生渴望却无法触及的一切，他们都很满足，很幸福。”

　　化身玉藻前也不介意没有听到夏油杰的回答，它享受这种慢慢瓦解猎物意志的过程。

　　它的声音渐渐弱下去，幻境消耗的咒力对它而言微乎其微，它反而需要时间修复在之前受到的伤害。

　　它很耐心，新一轮的幻境又投射下去，它就不相信，如此真实，又在现实中见不到的五条悟的另一面，夏油杰会不心动。

　　只要有一次动摇，它就能将种子埋入猎物的灵魂，直至其彻底沦陷。

　　夏油杰握紧游云，站在黑暗中央，深深吸了一口气。

　　幻象层出不穷，可以说是变本加厉。

　　他看见穿着白无垢，点缀着华丽头饰的五条悟，站在落满樱花的庭院里，朝着他浅浅一笑。

　　他看见穿着女仆装的五条悟，坐在铺着毛毯的房间中，猫耳发箍上的铃铛随着仰起脸的动作发出声响。

　　他甚至还看见穿着护士服的五条悟，推着医疗车走近，听诊器作势要贴上他的胸口，说要给他做个全身检查。

　　夏油杰已经连骂人的力气都懒得浪费了，除了最初令人头皮发麻的震惊和随之而来的暴怒，他的反应越来越快，没有任何犹豫地击碎幻象。

　　在此期间，他感觉体内的咒力也在很缓慢地恢复，只要能召唤出垢魂，他就立刻拔除化身玉藻前！

　　再一次击碎一个试图靠近的和服五条悟，夏油杰抓住一丝空隙，催动咒力，垢魂从阴影里冒出来。

　　没等夏油杰下达攻击的指令，他惊讶地看见垢魂手里熟悉的充电小饼干。

　　“这是悟给你的？”夏油杰愣住了，下意识地问。

　　垢魂点点头，随后疑惑地歪了一下脑袋。

　　“不早说！”夏油杰气笑了，直接将充电小饼干抢过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如果早点有这块能补充咒力的饼干，他之前何必打得那么辛苦。

　　他一口吃下充电小饼干，感受着热流从胃部流向全身，咒力迅速充盈着身体。

　　夏油杰抬起头，看向无边的黑暗，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该死的化身玉藻前。”

　　“居然让我看见，悟那么多的样子。”

　　一个接一个的咒灵，在夏油杰身后缓缓浮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等出了这个领域，我什么时候才能再一次看见啊？”

　　他抬起手，指向黑暗深处，所有的咒灵同时发出咆哮。

　　“所以只好拔除你，来稍微补偿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