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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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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喜悦消失得无影无踪，五条悟站在树枝干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前一秒，夏油杰还在操纵咒灵战斗，按照这个事态走下去，拔除化身玉藻前绝对没有问题。
下一秒，异变陡生，蒸腾的雾气散去，连着带夏油杰一起失去身影。
小蔓保护罩里的孩子们惊恐的哭喊声涌来，但五条悟自动过滤了那些杂音，注意力全部都停在夏油杰消失的那个地方。
搞什么啊。
他的脑子里嗡得响了一声，他明明才从高专里偷跑出来，一路追踪到这个破剧院，刚刚见到杰一眼，连口气都没喘匀，杰这个笨蛋，居然就在他眼皮底下被拖走了。
收敛的咒力按捺不住得要喷发出来，可是不行，这是杰晋升特级的任务，五条悟清楚，只要附近留下他的咒力，那些烂橘子就会抓住这一点疯狂攻击，把这事当成夏油杰任务能力不足，需要靠五条悟暗中相助的铁证。
五条悟讨厌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即使他相信夏油杰绝对有能力自己搞定，一定会胜利归来。
但信心归信心，这种重要的人在面前消失的感觉，真的是糟糕透顶。
下方的哭喊声越发刺耳。
“为什么所有怪物都不见了，这个罩子还在这里！”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根本打不开，为什么打不开，救命，救命！”
“那个人是不是死了？我们怎么办！我们会不会一样死掉！”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稍微平静下来，视线扫过乱成一团的保护罩里，几个孩子正徒劳地撕扯着藤蔓，涕泪横流，恐惧彻底碾碎了理智。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径直转向另一边。
另一个保护罩内，黑发男孩几乎整个人贴在藤蔓内壁上，他没有哭喊，只是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夏油杰消失的地方。
“哥哥。”祢木利久的声音很轻，被周围的嘈杂淹没，但五条悟听得清清楚楚，“怎么会？”
“喂！祢木利久！”一个胖墩墩的男生把炮火转向了安静的黑发男孩，脸因恐惧和愤怒涨得通红，“那个人到底去哪儿了？他是不是丢下我们跑了？”
祢木利久声音拔高：“哥哥是为了保护我们，才设下这个保护罩的，他才不会抛弃我们！”
“可是他不见了！”
“现在怪物都不见了，我们应该趁机逃跑！”
“就是，等怪物回来我们就死定了！”
“都怪你！”矛头瞬间开始乱飞，一个女生转向胖男生，尖声哭骂，“要不是你非要来搞什么胆大会，我们才不会到这种鬼地方！”
“都是这个罩子困住我们，我能怎么办！”
五条悟歪了歪头。
哦。
原来是这样，把孩子们分开不是为了分散保护，是因为这个啊。
丑恶，自私，被恐惧吞噬，像一群在泥潭里互相踩踏的落水狗，和那个即便恐惧发抖却依然死死守着信任，对比确实有些鲜明。
“哥哥为了保护我们才设下这个保护罩。”祢木利久忍不住大喊，“你们现在不关心他的安危，反而责怪这个保护罩？”
“你居然敢朝我大吼大叫，等我出去，我要你好看！”
“怪物都不见了，我们当然要出去啊！”
“你一直说那个人的好话，还叫他哥哥，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原来是这样，你没有爸爸妈妈，就要绑架我们！”
“就是，你一个人天天说什么有怪物，你爸爸妈妈肯定是被你害死的。”
恶毒的猜测和攻击射向独自在另一个罩子里的男孩，人类的恶意，在极致的恐惧下，原来可以滋生得如此狰狞。
“是你们硬把我拖来这里的！”祢木利久的脸涨红，“我和那个怪物不是一伙的！哥哥是好人！”
他是在回孤儿院的路上，被这群同学强迫地拽进了剧院，他试图制止他们进入剧院，但声音却被嘲笑和起哄声淹没了。
现在，同样的无力感再次袭来。
祢木利久的眼眶泛红，不再理会身后那些混杂着恐惧与恶意的叫嚷，把发烫的脸重新贴回藤蔓的缝隙。
他小声地一遍遍重复，不知道是说给身后那些聒噪的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哥哥会回来的，他说了别害怕，他会回来的。”
五条悟从树干上一跃而下，轻巧地落在两个保护罩之间。
“杰当然会回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嘈杂，清晰地钻进祢木利久的耳朵，男孩被吓得猛地扭过头，呆愣地看着这个凭空出现的白发少年。
“你眼光不赖嘛。”五条悟勾了勾嘴角，“那家伙可是很强的。”
祢木利久张了张嘴，讷讷地问：“你是谁？”
五条悟挥挥手：“这个问题你不用知道。”
他已经为自己的出现想好对策了，所以这种无关紧要的小问题就不需要解答。
“救救我们，求求你。”其他孩子一看到有旁人出现，哭喊得更大声，像看到救星一般，“你肯定是来救我们的对不对？快放我们出去！”
五条悟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很可惜，老子不能让某些烦人的家伙知道老子来过这儿。”
他指了指坚韧的藤蔓保护罩：“这个罩子，得等杰自己来打开，你们就老老实实待着吧。”
不顾那边瞬间爆发出的更凄厉的哀求，五条悟蹲下身，看着祢木利久的眼睛：“喂，小鬼，说说看，从你们进入这个鬼地方开始，一直到杰……一直到那个哥哥消失，中间都发生了些什么？”
只看到糟糕结尾的他，想要了解全程，就只能从眼前这个看起来还没被吓破胆，并且对杰抱有信任的小鬼这里获取信息。
与此同时，帐的边缘。
小高川站在帐外，呆呆地看着手机里的消息，手有点抖。
为什么五条悟会给他发消息，什么叫现在进入帐内，他，一个人吗？难道里面出了连夏油同学都处理不了的状况？
尽管满肚子疑惑，无数可怕的猜想涌入脑海，他还是收拾好心情，迈着有些发软的腿，独自踏入了帐内。
本以为要寻找一会目的地，但是剧院这个目标还是太显眼了，他连停留的时间都没有。
“五条同学，你真的在这里啊。”脸色发白的小高川磨磨蹭蹭地出现在剧院门口，看到五条悟的瞬间，几乎要哭出来，“这个任务不是夏油同学的吗？”
五条悟刚刚听完祢木利久断断续续的描述，从孩子们如何闯入剧院，咒灵如何现身，夏油杰如何及时出现并保护他们……小鬼的视角有限，但足够他了解事情的大概。
杰这家伙，保护别人，自己反而受了伤，果然是他能做出来的。
爱逞强的笨蛋！
听到小高川的声音，他站起身，理直气壮道：“对呀，所以老子不能出现在这里，这不是很明显吗？”
“那你怎么还……”小高川的声音在五条悟的注视下越来越小。
“只要你不说。”五条悟凑近一步，慢悠悠地说，“不就可以了吗？”
小高川面如死灰，他就知道，被叫到这里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不说就可以了吗？”他颤颤巍巍地问，“别人不会发现吗？”
“当然。”五条悟点点头，“老子跑出来的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
“叫你过来，是让你做点工作。”他用手随意地指了指那边哭喊渐弱，正满脸绝望地看着他们的孩子。
因为看到小高川和五条悟说话的样子，这些小屁孩知道他们是一伙的，已经没有在求救了。
“清除一下这些小鬼的记忆，他们全都是普通人。”他语气加重，“绝对，不能让他们还保存着关于老子来过的记忆。”
“不要！”祢木利久突然大喊，双手扒着藤蔓，“我不要忘记，我不要失去关于哥哥的记忆。”
在黑暗和恐惧中降临，短短的时间里，对他那么温柔，又保护了他的哥哥，如果连这份记忆都失去，就好像那束光从未照亮过他阴冷的世界。
五条悟挑眉，转过脸看他：“你是普通人，不可以保留这些记忆。”
“我不是完全的普通。”祢木利久急切地辩驳，“我能看见那些怪物！”
“哦？不是完全普通，这是什么话啦。”五条悟饶有兴致地歪头，认真地看了看面前的人，虽然察觉出端倪，还是忍不住逗逗他，“你的意思其实是，你能看见这些咒灵，这些怪物吗？”
“如果怪物就是咒灵，我可以看见。”祢木利久用力点头，眼里燃起微弱的希望。
“哈哈哈。”五条悟笑了起来，“好吧，能看见。不过，你凭什么觉得，能看见咒灵，老子就会放过你呢？”
旁边的小高川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感觉五条同学怎么像个反派一样了啊。
祢木利久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凭什么，他被问住了，最后只是执拗地重复：“我真的想记住。”
五条悟沉默地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无所谓地耸耸肩：“行吧，老子可以先放过你。”
他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你不可以跟杰提起老子，一个字都不行，明白吗？”
“你们不是好朋友吗？”祢木利久有些不解。
“是的啦，是最好的朋友啦，其实老子也觉得知道也没什么关系。”五条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猛地回过神，“不对，差点被你带偏了。”
“总之就是不行。”不给祢木利久反应和提问的机会，他转向等得额头冒汗的小高川，“先处理那群吵死人的小屁孩。至于这个小鬼，等杰回来，问问他的意思吧。”
被暂时放过一马的祢木利久松了口气，随后又被这句话吓得绷紧。
如果哥哥也觉得他应该忘记呢？
“对了。”五条悟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小高川，语气纯良地发问，“清除记忆的话，能不能先把这群叽叽喳喳的小鬼弄晕？”
小高川擦了擦额头的汗：“可以是可以，但是术式生效时他们自然会陷入昏睡……”
“很好。”五条悟满意地点点头，转身面向那个保护罩，眼底闪过不耐，他早就看这群不知感恩，只会吵闹还唧唧歪歪的小鬼不爽了。
他毫不留情地屈起手指，隔着坚韧的藤蔓，用恰到好处的力道，精准地落在每个孩子的后颈：“砰，砰，砰……”
保护罩内的孩子们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眼前一黑，软软地瘫倒在地。
世界终于清静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