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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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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谷街头，作为日本人流量排前几的街道，这里汇集了各种各样的人，有来旅行的游客，有和小姐妹逛街欢笑的少女，也有久别重逢的旧友，无数的视线在这里交织，无数的恶意在这里滋生，这里是咒灵天然的温床。
一只新生的咒灵正蜷缩在巨型广告牌下的阴影里，它的身体臃肿，却长着密密麻麻细长的脚，似乎连移动都很费劲，它几乎没有自我意识，只有纯粹的本能，感知到人类的负面情绪就会触发底层代码。
就在下方的人潮边缘，一个穿着时髦的女孩正盯着手机屏幕，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痛苦，苦涩，孤独，无数负面情绪飘向阴影处，咒灵细长的腿正准备脱离墙壁，扑向下方的目标。
叮——
咒灵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它对视线异常敏感，而此刻降临在它身上的视线，几乎要将它钉死在墙壁上，源自灵魂的恐惧让它浑身疯狂颤抖，它慌乱地寻找视线的源头。
下方，一个白发的少年随意地站着，一手插在裤袋里，他太高了，在人群中十分显眼，微微仰着头，鼻梁上架着一副小圆墨镜，隔着镜片，咒灵却仿佛能看见后面那双眼睛正锁定了自己。
“悟？”站在白发少年身边的黑发少年转过头，顺着五条悟视线的方向抬头，“有东西？”
“看到了吗，杰？”五条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温热的手指轻轻托住夏油杰的脸，将他的头转向广告牌阴影，“在那边哦。”
夏油杰被他突如其来的触碰弄得怔了一瞬，随即凝神望去，在五条悟的指引下，他很快也捕捉到了那片阴影中缓慢蠕动的东西。
“这样啊。”他轻轻应道，“看到了。”
“你们在说什么？发现什么了？”家入硝子疑惑地抬头，只看到巨大的广告牌和一片阴影。
那只咒灵在两道可怕的注视下，已经恐惧到了极点，本能疯狂叫嚣着要逃离，它细长的脚拼命划动，但无形的枷锁将它牢牢锁死在那一小块阴影区域，仿佛有一堵看不见的墙围住它，它的每一次冲撞，都会被更强大的力量弹回原地。
“那个？”木下和香戴着眼镜，努力地顺着两人的视线方向搜寻，突然，她在那片广告光影中，捕捉到了一团与周围环境截然不同的色块，“五条哥哥！广告牌下面是不是有东西？”
“Bingo！”五条悟打了个响指，收回了托着夏油杰下巴的手，转而满意地揉了揉木下和香的头发，“不错嘛，眼神很好，那就是咒灵哦，弱得要命，大概只有……可能勉强算四级吧。”
他把视线转向新野佳代：“怎么样？可以看见吗？”
新野佳代努力睁大眼睛，朝着广告牌下的阴影看去，除了黑就是黑，什么都看不到，她有些沮丧地说：“好像，不行。”
“我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
两道半透明的身影从新野佳代身边飘起，木下直也和木下春奈争先恐后地说，随即他们对视一眼，默契地朝着广告牌飞过去。
“直也！春奈！”新野佳代焦急地喊了一声，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五条悟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
木下直也和木下春奈飞到咒灵上方，他们自己是保持人形的咒灵，而且从前跟在母亲身边见到的每一个咒灵要么十分弱小，要么就是具有人形的，不怎么恐怖。
再加上夏油杰也有意控制着不让他们接触过于可怖的咒灵，召唤的咒灵都不可怕，所以两个孩子对咒灵的印象其实相当温和。
但眼前这只不同，它臃肿的身体上布满细密的脚，在阴影中缓慢蠕动时带起令人不适的细碎声，虽然咒力微弱，但扭曲的外形还是让两个孩子吓了一跳。
“啊啊啊！”木下直也和木下春奈尖叫一声，但还是尽责地环绕在咒灵身旁，“妈……妈妈，你看到了吗？”
听到两人的尖叫，新野佳代也吓了一跳，但是看到他们还飘在上面，也认真地往上看：“黑乎乎的？”
“是的，虽然你看不清楚，但这毕竟是因为它太高了，事实上只要你能知道附近有咒灵就可以了，外加有他们两在，你也不会出现被突然袭击的情况。”五条悟一挥手，漂浮在上空的木下直也和木下春奈只觉得控制不住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往下拽，轻轻落回母亲身边。
家入硝子戴着从木下和香那里借来的眼镜，总算看到了咒灵的存在。
五条悟重新看向那只瑟缩的咒灵，声音里带着兴奋：“好啦，实战教学课现在开始！”
“第一课，认知咒灵。”五条悟指着上方，对木下和香和新野佳代说，“咒灵诞生自人类的负面情绪，像涩谷这种人多，情绪复杂的地方，就像是它们的温床。”
夏油杰站在他身侧，微笑着补充：“负面情绪越强越集中，诞生的咒灵就可能越强，不过，像这样刚诞生的，往往只有本能，很弱小。”
五条悟的手又是一挥，像刚才对待木下直也和木下春奈那样，咒灵只感觉到一股吸力，它瞬间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近距离观看又是另一回事，咒灵身上那些细密的脚在空气中无意识地划动，身体不规则地蠕动，散发出的阴冷气息让木下和香和新野佳代同时后退了一步。
五条悟冲着那只徒劳挣扎的咒灵抬了抬下巴：“它现在被老子定在那里，跑不掉了。和香，新野阿姨，你们可以仔细感受一下，去体会它散发出的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气息，记住这种感觉，这是分辨咒灵的基础。”
木下和香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往前走了半步，认真观察那只咒灵，新野佳代也凝神感受着空气中那股令人不安的波动。
“要怎么对付它呢？”木下和香既紧张又好奇地问。
“对付？”五条悟歪歪头，说得轻松，“对于咒术师来说，看到，然后运用术式祓除，不过对于现在的你们，重点是看到和理解，知道它是什么，恐惧往往源于未知嘛。等你们以后有了自己的力量或者咒具，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最后瞥了一眼那只已经近乎僵死的咒灵，兴趣似乎耗尽了：“好了，观察课到此结束。”
夏油杰手一动，咒灵被抽取出核心，变成一颗咒灵玉，他将咒灵玉展示给两人看：“这是我的术式。”
“那刚才那个动作是什么？”木下直也兴奋地飘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五条哥哥手一挥，我们就下来了，那个咒灵也被定住了！”
五条悟满意地点点头：“那是老子的术式。”
“超厉害！”两个孩子齐声说。
这趟涩谷之行满载而归，几乎每个人都有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行人乘着虹龙在夜色中返回高专，将新野一家，木下和香各自送回住处。
家入硝子打了个哈欠，拎着自己买的东西朝寝室走去：“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硝子拜拜。”五条悟挥挥手，转身和夏油杰走向宿舍楼，正好看见夜蛾正道站在宿舍门口。
“哟，夜蛾老师。”五条悟率先开口，“感觉每一次你站在这里等我们，都有坏事发生。”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没什么不安，然而，夜蛾正道脸上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他抱着手臂站在那里，眉头紧锁，连带着周围空气都似乎沉重了几分，他没有立刻回应五条悟的调侃，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在五条悟脸上。
五条悟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不对劲。
“怎么了，老师？”这次开口的是夏油杰。
夜蛾正道深深吸了口气：“有关特级咒术师评定的标准，总监部刚刚下达了决议。”
“特级评定？”五条悟眨眨眼，“那群烂橘子终于舍得给我们升级了？效率真够低的。”
他的语气轻松，但心里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如果是好消息，夜蛾正道不会是这副表情。
“总监部认为，你们两人迄今为止合作拔除的所有特级咒灵记录，不能作为评定个人特级的依据。”
五条悟脸上的漫不经心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他没有发怒，只是微微歪了下头，却让人有些脊背发凉：“什么意思？说清楚点，夜蛾老师。”
夜蛾正道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他们的意思是，每一次成功拔除特级，都是你们两人共同在场。这无法证明，你们其中任何一人，具备独立应对并解决特级咒灵事件的能力。”
他顿了顿，看着五条悟越来越冷的眼睛，还是把话说完：“所以，如果要通过评定，你们必须分开行动，各自单独完成一次特级咒灵的拔除任务，并提交经得起核查的完整报告。”
“哈。”五条悟笑了一声，“那些烂橘子，脑子是被咒灵啃了吗？”
他向前走了一步，身高带来的压迫感瞬间凸显，夜蛾正道没有后退，只是眉头皱得更紧。
“先不提这个狗屁标准合不合理。”五条悟说，“特级咒灵是街边大白菜吗？说遇见就能遇见？还各自单独完成？他们当这是玩游戏，给我们刷成就呢？”
特级咒灵本就罕见，出现往往伴随着巨大的灾祸和不确定性，每一次的特级任务都是无数的咒术师合力拔除，偏偏是他们要独立面对特级咒灵，完全不担心他们有危险。
“他们是怕了吧。”五条悟一针见血，“怕最强不止一个，怕我们绑得太紧，让他们连制衡都找不到缝隙。”
他的目光转向夏油杰：“老子和杰一起解决，是因为我们是最强的搭档，这有什么问题？难道非要我们证明没了对方就不行？简直蠢透了。”
“烦死了，本来还以为能轻松拿到特级称号呢，结果搞这种麻烦事。”
“嗯。”尽管心中也有怒火，夏油杰还是轻轻应了一声，带着安抚的意味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确实是很麻烦的要求，也不合理，不过，老师，总监部是已经下达了正式指令，还是说只是针对我们的？”
夜蛾正道看着眼前这两个让他头疼又骄傲的学生，就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他揉了揉额角：“是最终决议，文件已经下发，任务派遣会据此调整未来的任务分配，一旦出现符合条件的特级咒灵情报，会优先指派给你们其中之一。”
“所有咒术师都知道的啊？”夏油杰冷笑道，“脸都不要了？”
“只下发给了高专。”
“他们还要面子啊。”五条悟嗤笑，“行啊，他们要证明，那就证明给他们看，别到时候被吓得尿裤子。”
虽然很生气，但是两人还是告别了夜蛾正道，随后并肩走进宿舍楼，消失在走廊尽头。
夜蛾正道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深深叹了口气，这两个孩子太强了，强到让所有人都害怕，可他们自己知道吗？或者说，他们会在乎吗？
不会，所以总监会这次的行为，完全是激怒了他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