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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破碎时空里的告白 白光散去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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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散去后，我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中，脚下是如同镜面般的水，倒映着无数破碎的画面——有原著里萧景珩战死沙场的场景，有平行世界里国师抱着尸体痛哭的画面，甚至还有现代世界的我熬夜看小说的样子。
"这特么是哪儿？"我伸手去碰那些碎片，指尖却穿了过去。
"时空夹缝。"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国师——或者说另一个我——正盘腿坐在水面上，脸上的伤疤淡了不少，"转命盘破碎时，我们的意识被卷进来了。"
我警惕地后退半步："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他苦笑，"计划已经失败了。转命盘碎了，两个世界的通道即将永久关闭。"
我这才注意到，远处确实有道裂缝正在缓慢愈合。透过裂缝，隐约能看到萧景珩和白子瑜正拼命想抓住我们倒下的身体。
"他们会怎么样？"
"忘记关于异世之魂的一切。"国师轻声道，"你会成为这个世界的俞瑾，我会......"他顿了顿，"彻底消失。"
心脏猛地揪紧。萧景珩会忘记我？忘记我们一起守城、一起斗嘴的日子？开什么玩笑！
"一定有办法阻止！"我扑到裂缝前大喊，"萧景珩！听得见吗？"
毫无反应。国师摇摇头："没用的。除非......"他忽然盯着我，"除非你愿意分享灵魂。"
"啥？"
"我们的灵魂本是一体。"他指向正在愈合的裂缝，"若你自愿分出一半灵魂之力，或许能暂时撑开通道。"
听起来就很痛。但看着裂缝那头萧景珩苍白的脸，我一咬牙："怎么做？"
国师露出释然的微笑："握住我的手，想着你最舍不得的记忆。"
我握住他冰凉的手，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萧景珩给我挽发时嫌弃手法笨拙的样子，我耍赖不肯喝药时他偷偷在碗边抹蜂蜜的指尖，城墙上他为我挡箭时那句"本王准你死了吗"......
"原来如此。"国师突然笑了，"你的世界里，他还活着。"
"废话！"我鼻子发酸，"所以老子死也要回去！"
相握的手突然发烫，一股暖流从我体内涌向国师。裂缝微微扩大了一瞬，我隐约听见萧景珩在喊我的名字。
"够了！"国师猛地松开手，"再继续你会魂飞魄散！"
我瘫在"地面"上喘气，感觉身体透明了几分。国师却比刚才凝实多了，脸上的伤疤完全消失，看起来和我一模一样。
"为什么停下？"我嘶声道，"差点就......"
"因为我看清了你的记忆。"他轻声道，"你的萧景珩...和我的不一样。"
他挥手唤出一幅画面——平行世界的战场上，萧景珩单膝跪地，胸口插着数支箭矢，却仍死死护着身后的小孩。
"他为救一群孤儿而死。"国师的声音发颤，"我穷尽五年心血想改变过去，却忘了...这才是他会做的选择。"
我哑口无言。确实，无论是原著还是现在，那个疯批王爷骨子里始终把百姓放在第一位。
"所以...你放弃了？"
国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正在愈合的裂缝："看，你的萧景珩在做什么？"
我凑近一看，差点惊掉下巴——萧景珩居然在割腕！鲜血滴在转命盘碎片上，形成诡异的纹路。
"他在用皇室血脉强行开启阴阳路！"国师震惊道，"这疯子不要命了？"
我急得直撞裂缝："萧景珩你大爷！快住手！"
仿佛感应到什么，萧景珩突然抬头，目光直直穿透裂缝对上我的眼睛。
"俞瑾。"他嘴角淌血，却笑得肆意，"本王准你擅自离体了吗？"
这一瞬间，裂缝剧烈震动！国师猛地推了我一把："就是现在！跟着血线回去！"
我身体不受控制地飞向裂缝，慌乱中抓住国师的手："一起走！"
"不行，一个世界不能有两个俞瑾。"他挣脱我的手，"替我...好好看着他。"
最后一刻，我听见他低声哼起一段旋律——居然是《生日快乐》歌！
"你...？！"
"穿越者不止你一个。"他狡黠地眨眨眼，"我是三年前穿书的。"
卧槽？！还没等我消化这个信息，眼前突然天旋地转......
"咳、咳咳！"我猛地睁开眼，喉咙里全是血腥味。映入眼帘的是萧景珩惨白如纸的脸，他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全都滴在我胸口的转命盘碎片上。
"王、王爷......"
萧景珩身子一晃，直接栽倒在我身上。现场乱作一团，白子瑜一边给萧景珩止血一边吼太医，沈昭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而我......
我盯着手中不知何时多出的青铜镜碎片，上面映着国师最后的口型：「告诉他真相」。
"俞公子！"沈昭抹着眼泪，"您吓死属下了！太医说您脉象全无，王爷他......"
"萧景珩怎么了？"我挣扎着坐起来。
白子瑜沉声道："失血过多，加上蛊毒未清......"他顿了顿，"你昏迷时，王爷一直喊着你的名字。"
我鼻子一酸，抢过太医的金针就往萧景珩人中扎。
"俞公子不可！"太医慌忙阻拦，"王爷千金之躯......"
"千金个屁！"我甩开他，"再不行针就真凉了！"
感谢大学中医选修课！几针下去，萧景珩的脉搏总算稳住了。我刚松口气，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是敌袭警报！
"报！"士兵满身是血冲进来，"太后打开西门，戎族大军进城了！"
白子瑜立刻抓过佩剑："我去守粮仓。"
"我去组织百姓撤离。"沈昭红着眼眶看向我，"俞公子，王爷就......"
"交给我。"我扯下床帐裹住萧景珩，"我知道个安全的地方。"
当我把萧景珩塞进王府密道时，这疯批居然恢复了些意识，死死攥着我的袖子："你...敢再死一次试试......"
"省省吧你！"我掰开他的手，"老子命硬得很！"
安置好萧景珩，我抄起鸳鸯剑就往外冲。刚出密道就撞见一队戎族士兵在王府翻箱倒柜，带头的居然是说书人打扮的老头！
"搜仔细点！"老头操着口音浓重的官话，"转命盘碎片必须找到！"
我躲在廊柱后，心跳如雷。这老头怎么知道转命盘？难道......
"在那儿！"一个士兵突然指向我藏身之处。
跑是来不及了。我索性跳出来，剑锋直指老头："你们是谁派来的？"
老头眯眼打量我："俞公子？不对...你是那个异世之魂！"他突然激动起来，"交出碎片！老夫能送你回家！"
果然！这老头也是穿越的！我冷笑："送你回老家要不要？"说完一剑刺去。
老头仓皇躲闪，袖子被划破，掉出个眼熟的物件——智能手机？！虽然外壳改成了青铜材质，但那分明是部手机！
"你也是现代人？"我惊得忘了出招。
"老夫穿越二十载！"老头宝贝似的捡起手机，"只要集齐转命盘碎片，就能重启系统回去......"
好家伙！搁这儿玩收集游戏呢？我正想吐槽，老头突然按了下手机，一道刺眼蓝光朝我射来！
千钧一发之际，红色剑芒闪过，蓝光被劈成两半。萧景珩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侧，虽然脸色惨白得像鬼，但剑势丝毫不减！
"王爷？！"我又惊又喜，"你怎么......"
"闭嘴。"萧景珩一剑逼退老头，"待会儿再收拾你。"
老头见势不妙，突然撒出一把粉末。等烟雾散去，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句狠话："你们逃不掉的！时空管理局已经锁定这个世界了！"
时空管理局又是什么鬼？！我正懵逼，萧景珩突然喷出口血，整个人向前栽倒。
"萧景珩！"我慌忙接住他，"你不要命了？!"
他虚弱地靠在我肩上，却还在笑："本王...准你...骂我了？"
都这时候了还傲娇！我红着眼眶把他背起来："撑住！我带你去找白子瑜！"
一路上到处都是火光和惨叫。我背着萧景珩在巷战中穿梭，好几次差点被流箭射中。快到粮仓时，前方突然杀出一队戎族骑兵！
"放下本王..."萧景珩气若游丝，"你...自己逃......"
"放你娘的屁！"我骂着骂着就哭了，"老子穿越过来不是为了看你死的！"
骑兵越来越近，我绝望地握紧剑。突然，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正中领头骑兵咽喉！
"阿瑾！这边！"白子瑜站在粮仓屋顶大喊。
原来他带人死守粮仓是为了这个——粮仓地窖连通着全城地下排水系统，是最后的逃生通道！
地窖里挤满了妇孺，我小心翼翼地把萧景珩放在草垛上。太医看过之后直摇头："王爷失血过多，加上强行运功......"
"需要什么药？"我打断他。
"千年人参，雪山灵芝......"太医苦笑，"现在去哪找这些？"
我摸出国师给的青铜镜碎片："这个...能当药引吗？"
太医凑近一看，吓得倒退三步："这、这是龙气结晶！传说只有真龙天子才能......"
"别传说了，能用吗？"
"能！太能了！"
磨碎的镜片混着药汁喂下去，萧景珩的呼吸果然平稳许多。我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白子瑜一直盯着我。
"怎么了？"
"你刚才说...穿越？"白子瑜压低声音。
艹！说漏嘴了！我正想狡辩，地窖突然剧烈震动！土块簌簌落下，妇女儿童哭成一片。
"不好！"白子瑜脸色大变，"戎族在烧粮仓！"
我冲到出口一看，整个粮仓已经陷入火海。热浪扑面而来，出口被倒塌的房梁堵死了！
"后门！"我拽住一个百姓，"地窖有没有其他出口？"
"有、有个排水口...但太小了......"
"带我去！"
排水口确实小，成年人根本钻不出去。但如果是孩子......
"让妇女儿童先走！"我指挥青壮年拆下门板当担架，"把伤员绑在门板上推出去！"
轮到萧景珩时，这疯批居然醒了，死活不肯上"担架"："本王...最后走......"
"闭嘴吧你！"我直接一记手刀把他敲晕，转头对白子瑜说，"你带百姓撤，我断后。"
白子瑜深深看我一眼："阿瑾...不，不管你是谁，谢谢。"
百姓们一个接一个钻出排水口。火势越来越猛，空气灼热得让人窒息。我正想跟着撤离，突然听见粮仓深处传来微弱的呼救声——是个被困的老妇人！
"还有人！"我扭头就往回冲。
"俞瑾！"白子瑜在身后大喊，"来不及了！"
我没理会。钻进火场的瞬间，头顶房梁轰然倒塌！热浪吞没视野的最后一刻，有人飞扑过来将我牢牢护在身下......
熟悉的沉香味。是萧景珩！
"你...怎么...回来了..."
"闭嘴。"他咳着血，用身体为我撑出最后一点空间，"本王...准你...当英雄了？"
火焰吞噬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