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全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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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最近总觉得身体有些不适，早上起不来，下午又犯困，更别提隐秘处有种奇异的痒。日复一日，已经有十来天了。拖着也不是长久之计，想着也只能先去看看巫医。
他特意提前处理完了工作，下午去看诊。才刚坐下把了脉便觉得不对劲。巫医两指搭在他脉搏上，神情有些疑惑。
“有什么问题，直言便是。”李斯道，他也只是想尽快解决问题，影响工作可就麻烦了。
“丞相……”巫医看他脸色还算平静，顿了顿才敢说出句话，“是喜脉。”
李斯闻言猛地抬了头，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
“丞相,有三个月了,男子骨架大,不易显怀。”巫医接着说下去。
李斯眉头紧锁,不由得想起三个月前的那个晚上,东巡归来的陛下在车辇上狠狠要了他。他心里惊恐,若真是那样,他必定是留不得这个孩子的。
“打了。”李斯站起身,“开药吧。”
他往桌上放了一把半两,拿起药方离开,心里却很沉重。可他有什么办法呢,还是不生事端的好。
他傍晚回到宅子,将药材交予下人去熬煮,自己正从廊子走回书房便见房里有一高大身影。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嬴政。
他还想着如何把人再劝回去,结果一进去就遭人质问了。
“红花,麝香……”嬴政的脸阴沉沉的,“你怀孕了?”他手里紧紧抓着那张药方,向人一步一步逼近。
人证物证具在,他强势地将人抵在墙面,伸手解开系带,宽厚的手掌轻轻覆在他小腹处,那里竟真微微有了弧度。
“丞相要谋害王嗣吗?”赢政道。李斯不敢动,面对赢政的贴近也不反抗。
“是哪一次?”赢政的目光突然温柔起来,替他系好衣裳，“书房还是车辇那次……”
“不是陛下的。”李斯轻声反驳。嬴政还没生气,“哦？那是谁的?”
“是,是……”饶是李斯能言善辩,此时也说不出话了，“冯去疾的。”
嬴政要气笑了,“丞相就这么饥/渴,有了朕还不满足么?”
“臣和陛下,什么都没有。”李斯又反驳道。他似是不太情愿，一直想往边上逃。
嬴政终于被激怒了,他什么也没说,一把抱起了李斯就往外走。路上遇到端药的下人,一脚就踢翻了。
“李斯,你好大的胆子!”
他就这样连捆带绑地被扔进车里,然后被丢到龙床上。
“不行!”李斯终于出声了。
“现在知道怕了?”嬴政道,“朕要让你长长记性。”说罢便紧抱着他,还强迫人睡觉。
“这个要是落了,朕马上让你再怀上!”李斯着赢政的眼睛,觉得那不是一句假话。
这两天大家都在因为李斯的缺席而议论纷纷,虽说嬴政官方的解释说李斯生病了,但大家是不信的,但又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会让他们最认真对待工作的丞相缺席,要是能见一见就好了,可嬴政不许他们私自去找人。
于此同时,嬴政正在床边哄着那个脸色阴冷的孕夫喝口鱼汤。李斯故意躲来躲去,一定要和他犟。他右脚脚腕上还正挂着一根粗银链,拴到床脚。
“喝一口,朕把文书给你拿来。”嬴政没了办法,只能这样道。李斯听到这儿反而眼睛一亮,“要昨天和今天的,全部。”
“那得喝完。”嬴政说。
李斯看着嬴政手中那碗被熬成奶白色的鱼汤,还是点了头。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斯频频用肚子威胁他,他也只能用文书来和他拉扯,过了半个月,李斯便说要回去上朝。
“上朝可以,你要睡在我这里。”嬴政说。
反正现在也一样，李斯想，点了头。
“还有,不准遮孕肚。”
李斯瞥他一眼,但想着自己现在月份还小,也看不太出来。
“行。”
接下来的日子才算勉强恢复了正轨,可没过几个月,李斯真的显怀了。
“丞相这个肚子……”王翦不犹侧目,“是怎么了？”
还不待李斯开口,嬴政便在上面霸道地宣布，“丞相怀了龙嗣。”他还蛮得意，只有李斯站在下面冷汗直出。
不是？
丞相怀了?怀了,龙嗣?
李斯黑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嬴政反倒得意洋洋地走下来,将丞相带走了。
才处理殿李斯便甩开了他的手，“陛下!你骗我!”李斯脸上写满了愠气,秀气的眉毛都皱了。
嬴政看着他道，“你是我的,他们迟早会知道。”
李斯不理他了,自顾自走开。
“别生气了,伤身体。”赢改走几步赶上他,“我们回去好不好?”
李斯此时情绪有些崩溃,用力地咬着唇，都有些发白了。嬴政这才意识到,对于这样矜持端庄的臣子来说,这似乎太沉重了。他确实太过冲动。
“朕错了。”嬴政站在他面前，试图再牵起他的手，“朕考虑不周，一时冲动这才……”
“臣明白。”李斯看着他的胸膛，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嬴政和他道歉，他想，道歉什么？他是君，自己是臣。
“陛下慎言，若是有人拿我做了靶子，陛下如何是好？”他终于抬起头来了，“臣一心以大秦为重，而非儿女情长，陛下可明白？”
嬴政听李斯一字一句地讲下去，没有打断他。他的眼睛里好似有说不出的郁闷，他知道李斯在意什么，担心什么，但就是难受。
“陛下，臣明白您的心思，只是外人面前……”
嬴政突然抱了他。
“陛下？”李斯感觉他的力气很大，自己好像要被揉烂了。
“若是有危险，李斯会推开朕吗？”嬴政说着，他的语气是压抑的平静，让人莫名感觉危险。
李斯终于轻叹了口气。
怎会有人用这样委屈的眼神看他。
“不会。”
晚上赢政给李斯沐浴,一边搓一边还时不时加瓢热水生怕人冻着了,他的手一点点揉过胳膊,后背,大腿。
“快洗好了。”嬴政说。
房间里充斥着水汽，这让空气又潮又闷，嗓子都发干。李斯整个人湿漉漉的，浸泡在水汽里。黑发温顺地贴在弧度优美的颈子上，身体泛着粉。
他轻轻将人抱出，温柔的擦干他的头发。李斯的脸在青铜灯树下边被覆上阴影，眉眼轮廓清晰。
嬴政看着他发顶，觉得像梦一样。
“陛下？”李斯感觉到他动作停滞，问道。
“嗯。”嬴政答道，“快干了。”
温柔缱绻，只是给他的。
当嬴政将灯树上最后一豆烛火吹熄，李斯缓缓抱住了他。他顿了一下，轻轻握住那两只清瘦的手，包裹在掌心。
“怎么了？”他嗓音低低的，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富有侵略性。
李斯还未开口，就已经被吻住了口舌。如同被猛虎衔在了獠牙间。
唇舌翻滚间，如同流星逐月，滚浪卷云。没有血的味道只有腥甜。
嬴政比第一次偷腥的少年还要急躁，缠着他不放。李斯快要来不及咽下自己的津液，又或者是嬴政的。
对方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声，让他整个人都软了。
“不可以。”他负隅顽抗。
第二天上朝，除了嬴政和李斯，所有人似乎都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常常和李斯意见不合的蒙恬都退让了些。
毕竟没有人看不出嬴政粘在丞相身上的眼神。
李斯回府时，家里已经堆了好些补品。
“陛下。”李斯看着嬴政，“你看看。”他指着那几只箱子，无语的语气。
“丞相值得。”嬴政低下头看他，“朕帮你处理。”
也许那天的时机确实不对，但他一点也不后悔说那句话。
……
真是造孽啊。
孕晚期的丞相似乎变了个人，他已经好几天睡在偏殿了。
起先李斯说要回府自己住，嬴政哪里舍得，他是得了不见丞相就要疯的病了，好哄歹哄地将人留下了。
“陛下？”一个奴婢来敲门，“丞相他……叫您回去。”
门“嘭”地就开了，嬴政走进房间，李斯正侧着身子看文书。
“还知道回来？”李斯嘟囔着。
别说听这语气，听这句话就知道李斯有点不高兴了。嬴政凑上去试图献殷勤。
“又踢你了？”他道，“要不要揉腿？”
李斯默许了他的动作，然后慢慢道，“你就这么喜欢一个人睡？”
不是你要一个人睡的吗？
嬴政想了想，反正不能这样说，再怎么样也是他不主动。
“朕错了，今晚就陪丞相睡。”
“嗯。”
好在没刁难他。
可第二天又开始拒绝喝药。
“喝了就困，还怎么工作？”李斯皱着眉说。
“怀孕了就别忙了，朕把你的工作安排好了。”嬴政劝道。
“我不放心。”李斯说，“事关陛下和大秦。”
正当嬴政为李斯的话感动时，李斯一个“不小心”就把碗推倒了。
……
在丞相大人不知打翻了多少只碗的时候,终于预产期到了。
嬴政是有点紧张,可是这儿哪有退缩的道理,在他揪着心在外面踱步了五百个来回的时候,哭天抢地的声音终于停止了。
“真是该死。”他完全没了看孩子的兴致,握着李斯有些失温的手,“不生了,再也不生了。”
于是乎太医院接到了发明避孕神药的任务。
这朝廷……
一年后李斯正在书房批阅文书,嬴政抱着太子闯进来了。
“忙。”李斯道。
“可他饿了。”嬴政辩解。
“我看是你饿了,他不是断奶了吗?”李斯道。
“丞相知道就好。”嬴政凑过去，“那亲一下。”
李斯叹了气,奉上一吻,“行了吧。”
“勉强吧。”嬴政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李斯。
“你还想怎么样？唔……”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全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