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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两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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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唐临渊站在村口,看着陆续聚集起来的孩子们,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今天是武魂觉醒的日子,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将正式踏入这个世界的修炼之路,意味着他的人生将翻开新的一页。
他是个孤儿。
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这一世的父母在他刚出生不久就去世了,只把他托付给了村长,还留下了一大笔遗产。那笔遗产是后来村长在他襁褓里发现的一块玉佩里找到的,说是他父母留给他的。
玉佩。
唐临渊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那块玉佩现在已经不在他身上了。几个月前,他在山上挖野菜的时候不小心割破了手,一滴血滴在了玉佩上。然后那块玉佩就化作一道光,钻进了他的识海里。
当时他吓得不轻,以为自己要死了。可后来他发现,那不是什么邪物,而是一个空间——一个灵泉空间,里面自成一个小世界。
那个世界有多大,他到现在都没探到底。他只知道自己每次进去都会发现新的东西:有一汪灵泉,泉水清澈甘甜,喝了之后浑身舒畅;有成堆的金银珠宝,和各种有特殊作用的玉石,他认不出是什么,但能感觉到上面流转的能量;有遍地都是的珍惜灵植,有些他甚至叫不出名字,还有它们的种子,整整齐齐地码在仓库里;有大量的神赐魂环,就那么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最夸张的是,还有三个巨大的冰火两仪眼,就那么并排立在那里,里面的冰火两重天交相辉映,美得不像话。
唐临渊第一次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下巴都惊掉了。
他站在那片空间里,看着眼前的一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么豪的吗?
他的父母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留下这样逆天的东西?又为什么会那么早就去世?这些问题他想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答案。
不过他对父母这件事并不是很在意。前两世都是孤儿,他早就习惯了。没有父母就没有父母吧,能活下来就已经是赚的了。
他只是有时候会羡慕唐三。
至少唐三还有一个父亲。
哪怕那个父亲是个酒鬼,是个铁匠,对唐三算不上多好。但至少,唐三有一个可以叫“爹”的人。
唐临渊没有。
这件事他从没对任何人说过,只是偶尔会在心里想一想。想完之后,又会很快把它压下去,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唐三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
自从那次唐临渊在听唐三讲起唐昊的时候,难得地多看了他几眼,唐三就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开始天天跟他讲关于唐昊的琐事。
讲唐昊今天喝了多少酒,讲唐昊今天打了什么铁,讲唐昊今天骂了他几句,讲唐昊今天难得地夸了他一句。
唐临渊每次都听,但每次都只是听着,从不回应。
可唐三讲着讲着,却发现自己和唐昊的关系在慢慢变好。
他以前和唐昊之间总是隔着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可自从他开始注意唐昊的日常,开始把那些琐碎的事情记下来讲给唐临渊听,他忽然发现,自己和唐昊之间的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他开始主动和唐昊说话,开始主动帮唐昊干活,开始主动关心唐昊的身体。唐昊虽然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偶尔也会多看他几眼,偶尔也会多说几句话。
这让唐三感到欣喜,也让唐三感到复杂。
因为他知道,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因为唐临渊。
可唐临渊和他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因为这些而缓和。
唐临渊还是那副样子,淡淡的,疏离的,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有时候唐三讲完唐昊的事情,会看着唐临渊,想要从他脸上看到一点不一样的表情。可唐临渊的脸上什么都没有,只是那么看着他,然后说一句“讲完了吗”,就转身离开。
唐三心里很难受。
他想起前世自己是怎么对待唐临渊的——那时候唐临渊追在他身后,天天缠着他,他也是这样,冷淡的,疏离的,能躲就躲。
现在他终于明白那种感受了。
那种被在乎的人冷落的感觉,那种无论怎么努力都走不进对方心里的感觉,那种看着对方的背影却追不上的感觉。
痛得无以复加。
可他不敢放弃。他怕一放弃,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唐临渊了。
村长老杰克的声音打断了唐三的思绪。
“都到齐了吧?走,跟我去觉醒武魂。”
孩子们跟着村长往村头的小木屋走去。唐三走在队伍里,心里想着今天能不能见到唐临渊。他们虽然村子相邻,但也不是天天都能见到。有时候他跑过去,唐临渊不在;有时候他等很久,唐临渊才出来。
今天,他会来吗?
小木屋里。
唐临渊站在一群孩子中间,神色平静。
村长前几天跟他说有事要去外地,托圣魂村的村长老杰克顺道带他去诺丁学院。他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就涌起一股无奈——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事?
他大概能猜到去诺丁学院的一路上会遇见谁。
算了,遇见就遇见吧。反正躲也躲不掉。
门被推开,一群人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武魂殿的制服,看起来挺精神的。他身后跟着一群孩子,还有几个大人。
唐临渊的目光越过那些人,落在最后面的一个孩子身上。
唐三。
果然。
唐三也看见了他。那一瞬间,唐三的眼睛亮了起来,亮得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前面的孩子挡住了视线。
唐临渊收回目光,看向那个中年男人。
那人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叫素云涛,26级大魂师,是你们的领路人。接下来由我来为你们进行武魂觉醒。”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屋里的孩子们,然后沉声道:“你们将看到一个正牌魂师的形态——独狼,附体。”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就开始发生变化。一头灰狼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他的身形拔高了几分,指甲变长,眼睛变成了幽绿色,嘴里露出獠牙。
“哇——”
好几个孩子被吓得哭了起来,有的躲到大人身后,有的直接往门口跑。一时间,小木屋里乱成一团。
唐临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素云涛的变化,心里没什么波澜。比这更吓人的东西他都见过,一个狼人形态算什么?
素云涛的目光扫过屋里的孩子,最后落在唐临渊身上。
这个孩子,从始至终都站在那里,表情平静,眼神淡定,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和他无关。周围的哭喊声,其他人的慌乱,都没有影响到他分毫。
素云涛心里暗暗点头:这孩子心性倒是不错,说不定是个好苗子。
“都别哭了。”他收起武魂,恢复了人形,“武魂觉醒而已,有什么好怕的?都站好,一个个来。”
孩子们渐渐安静下来,排成一排。
素云涛取出六颗黑色的石头,摆成一个圈,然后让一个孩子站进去。
金色的光点从石头中涌现,进入那个孩子的身体。片刻后,那孩子手里出现了一把镰刀。
“把手放到水晶球上。”素云涛递过去一个水晶球。
孩子照做,水晶球没有反应。
“没有魂力。下一个。”
一个接一个的孩子走进石圈,觉醒武魂,测试魂力。有的觉醒了锄头,有的觉醒了镰刀,有的觉醒了木棍,没有一个有魂力的。
素云涛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这样的结果他见多了。普通村子里能出一个有魂力的就不错了,大多数都是白费功夫。
“下一个。”
唐临渊走上前,站进石圈里。
六颗黑色的石头开始发光,金色的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亮,比之前任何一个孩子都要多。那些光点汇聚成一片金色的海洋,然后涌入唐临渊的身体。
唐临渊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体内苏醒了。
他抬起右手。
一把扇子出现在他手中。
那是一把精致的小扇子,通体是天水碧的颜色,扇骨细密,扇面轻薄,像是用最上等的丝绸制成的。扇子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清新了几分。
唐临渊看着手中的扇子,心里却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他还有另一个武魂。
就在他的左手。
那种感觉很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蛰伏在那里,等着他召唤。他没有急着释放,只是不动声色地把左手插进裤兜里。
素云涛看着那把扇子,微微挑眉:“扇子?倒是个少见的器武魂。孩子,把手放到水晶球上。”
唐临渊接过水晶球,将手覆上去。
他体内的玄天功自动运转起来,一股气流顺着经脉涌向手掌,涌入水晶球。
下一刻,水晶球光芒大盛。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刺眼,亮得满屋子的孩子都闭上了眼睛。素云涛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光芒四射的水晶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是……”他的声音在发抖,“先天满魂力!”
满屋哗然。
素云涛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仰天大笑起来:“好!好啊!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唐临渊。”
“唐临渊,好名字!”素云涛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孩子,你可愿随我到武魂殿?以你的天赋,进入武魂殿后,你将得到最好的资源,并由教皇亲自教导。你可考虑清楚了?”
唐临渊看着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武魂殿。
原著里的大反派。加入武魂殿等于自取灭亡,他可不想英年早逝。
“我想去诺丁学院学习。”他平静地说。
素云涛愣了一下,随即劝道:“先别急着拒绝。武魂殿的条件是整个大陆最好的,教皇大人亲自教导,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你再考虑考虑?”
“我想好了,不去。”
唐临渊的语气很平淡,但也很坚定。
素云涛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有惋惜,有欣赏,还有一丝无奈。
“好吧。”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过去,“这是武魂殿的证明,如果改变主意了,就来武魂殿找我。以你的天赋,武魂殿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唐临渊接过令牌,点了点头。
素云涛又看了他一眼,然后带着剩下的孩子离开了小木屋。他还要去下一个村子,还有更多的孩子等着他觉醒武魂。
木屋里安静下来。
唐临渊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令牌,然后把它收进了空间里。
他张开左手。
一柄伞出现在他手中。
那是一柄和扇子截然不同的伞。伞骨是由一根根洁白的骨头组成的,那些骨头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某种强大生物的遗骨。伞面是一种说不清材质的布料,摸上去柔软却坚韧,上面隐约有纹路流转。
唐临渊看着手中的伞,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伞骨,难道是龙骨?
他想起空间里那些他还没探索完的东西,想起那些悬浮的神赐魂环,想起那三个冰火两仪眼。他的父母,到底是什么人?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正式开始了。
扇子,就叫元素扇吧。
伞,就叫千机骨伞。
几个月后。
唐临渊站在村口,看着远处驶来的马车,心里涌起一股无奈。
村长前几天说有事要去外地,托圣魂村的村长老杰克带他去诺丁学院。他当时就觉得不妙,果然,老杰克今天来接他了。
可老杰克不是一个人来的。
马车停下,车门打开,里面探出一个脑袋。
唐三。
那张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欣喜,眼睛亮得像是会发光。他看着唐临渊,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唐临渊抢先开了口。
“我们村村长有事儿,让你们村村长顺道带我过去。”唐临渊的语气很平淡,“有问题?”
唐三愣了一下,随即连连摇头:“不,没、没有。你能和我一道,我可高兴了。”
他说着,往旁边挪了挪,一屁股坐在了马车最里面的位置,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唐临渊。
唐临渊:“……”
他上了马车,在离唐三最远的地方坐下。
马车动了起来,车轮轧在土路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一路上很安静。老杰克坐在前面赶车,没进车厢里。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个。
唐三的目光一直落在唐临渊身上,看他的侧脸,看他垂下的眼睫,看他搭在膝上的手。看了很久,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阿渊。”
唐临渊转过头,看向他。
唐三对上那双探究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他有些紧张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角,声音也变得磕磕巴巴:“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我、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想换一个称呼……可以吗?”
唐临渊看着他。
那张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眼神里藏着忐忑和紧张,像是怕被拒绝,又像是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唐临渊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前世的时候,他也曾经这样问过唐三。那时候他追在唐三身后,小心翼翼地问他:“三哥,我可以叫你三哥吗?”唐三只是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随便”,然后就走了。
他当时高兴了好久。
唐临渊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随你。”
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唐三的眼睛还是亮了起来。
“阿渊。”他轻轻地喊了一声,像是在确认什么。
唐临渊没应。
“阿渊。”他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意。
唐临渊还是没应。
“阿渊。”唐三一遍遍地喊,盯着唐临渊那精致的面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阿渊,阿渊,阿渊……”
念着念着,他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很傻,傻得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他坐在马车角落里,就那么笑着,笑着,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唐临渊没看他。
可余光里,他还是能看见那个傻笑的人。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前世的时候,如果唐三这样叫他,他一定会比唐三笑得更傻。他一定会高兴得跳起来,一定会围着唐三转圈,一定会恨不得告诉全天下的人,三哥叫他阿渊了。
可惜。
那都是前世的事了。
唐临渊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和远山,心里很平静。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这句话他以前听说过,但一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他明白了。
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等你想起来珍惜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在了。等你想起来回头的时候,那条路已经走到尽头了。
马车继续往前走。
唐三还在笑。
唐临渊继续看着窗外。
他不知道这一路会通向哪里,不知道到了诺丁学院之后会发生什么,不知道自己和唐三之间会走向何方。
他只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可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让那些东西回去。
也许,就这样也挺好。
也许,放下才是最好的选择。
马车驶过一片树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唐临渊靠在车厢壁上,闭上了眼睛。
耳边是唐三轻轻的呼唤:“阿渊……”
他没有回应。
他只是想,就这样吧。
就这样,一直这样,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