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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男朋友 ...

  •   所以,宁忱他之所以选择从安眠的哥们儿群中退出,却不离开安眠,就是要以这样一种态度告诉安眠:“我不是你的哥们儿,所以没办法以‘哥们儿’的身份,和你,还有你那些哥们儿一块玩耍。我对你的亲近,是出于另一种关系。哪一种关系,你现在知道了吗?”

      安眠躺在床上,怔怔的,脑袋里自动循环着这段话。

      他不记得那一吻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也不记得宁忱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只记得,离开前,宁忱说了这样一段话;
      只记得,从始至终,在他心里,在他眼前,在他的舌尖上,好像绽放了一场盛大的烟花——五彩缤纷,却又乱七八糟。

      过去许久许久……

      他怔怔地摸了摸心口。
      心,还是跳得很快。

      他又怔怔地摸了摸脑袋。
      脑袋,还是懵懵的。

      就这样,他在剧烈的心跳中,昏昏然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醒来,他反应了会,猛地从床上坐起,然后抱住脑袋就是一顿搓,“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有没有搞错,我梦见跟宁宁亲嘴儿了?安眠,你他妈还要不要脸了?不是梦见跟人家上床就是跟人家亲嘴儿?!”

      正自我唾弃着,这时候陶伯敲门,进来说:“小忱来看你啦。”

      安眠一听,一愣,登时一屁股把自己砸床上,光速钻进被窝,把自己包成一团小蘑菇,“不见不见!”

      然而过会儿,就听到宁忱的声音近在身边,“懒懒,早上好。”

      安眠登时一动不动,鼓在被窝里,装起了尸。

      半晌,被子被扯了扯。

      他使劲攥住被子,企图藏住最后一点脸皮。

      然而,他的力气终究抵不过宁忱,被子还是被扯开了,露出一张红彤彤的脸蛋。他急忙捂住脸颊,欲盖弥彰,“我这是热的。”

      宁忱笑着:“嗯,热的。”
      顿了一顿,他望着安眠,又道:“昨天我说的那种关系,你知道了吗?”

      安眠一怔,“关系?”

      电光火石间,他猛然想起梦里跟宁忱亲完嘴,宁忱说的那句“我不是你的哥们儿,所以没办法以‘哥们儿’的身份,和你,还有你那些哥们儿一块玩耍。我对你的亲近,是出于另一种关系。哪一种关系,你现在知道了吗?”

      宁忱说的是这句话里的“关系”吗?

      可是,那不是梦里的吗?

      还是说……那根本不是梦!

      宁忱看他这呆呆的样子,无奈了。

      没办法,他单膝跪床上,凑上前去,一手捞住他脖子,微微低头,再度吻上了他。

      一吻结束,他笑吟吟道:“早安,男朋友。”

      然后,安眠再次晕晕乎乎了,一头歪倒在床上了,只觉得这像一场美好的梦,叫人不敢相信自己是清醒的。

      他满脑袋都是三个字。

      男朋友……

      男朋友?

      男朋友!

      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

      从昨天到今天,他足足用了两天的时间反应,终于,在傍晚的时候,反应过来了!

      这不是梦,是真的!

      他激动得在被窝里滚来滚去,想起什么,迅速爬下床,连外套都来不及穿,趿拉着棉拖鞋就冲出了家门,蹿到了楼上,砰砰砰敲门,门开了,见到宁忱的后,二话不说,搂住他脖子,微微踮脚,用力吻上了他。

      吻完,用力将宁忱抱了满怀。

      当体会到舌尖的甜蜜,满怀的温暖,他这才踏踏实实松了口气。

      然后,他又是那个矜娇的小狐狸了,笑着哼一声,“男朋友。你是我的男朋友。我也是你的男朋友。”

      想着想着,又是很高兴,一手握住宁忱的后颈,让他微微低头,自己仰头,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然后醉醺醺地,脑袋一歪,靠在宁忱的肩膀上。

      他嘴角弯弯,脸颊红红,眼睛也笑眯起来。

      宁忱抱着他,轻轻地晃呀晃……

      安眠依偎在他怀里,软成了一团棉花糖。

      趁着现在气氛很好,宁忱问了他一直想问的:“所以,你之前为什么突然又想离开我?”

      安眠也没有什么好瞒的了,如实道:“我那时候……那时候我不是知道自己喜欢你吗?我就想啊,我要是再跟你玩儿,保不齐露馅,又被人拍下一些照片,到时候会玷污你的名声,我怕到时候跟你连朋友也做不成了,所以我忍痛割爱,决定跟你保持距离。就这么简单。现在我知道你也喜欢我,那我就没有顾虑了。”

      宁忱抱紧了他,“以后发生任何事,都要说清楚,不要不声不响就离开彼此。”说着,弯下身子,大半个身体都压在安眠身上,好像要困住他,让他哪里也去不了。

      安眠捣蒜点头:“嗯嗯嗯嗯!打死我也不会再这样了。你知道吗?这段时间我跟你分开,我心情很不好,我心情一不好,就会生病。”

      说到生病,宁忱见他没穿棉外套就出来了,立马拉开自己的衣服,裹住安眠。

      安眠圈住他的腰,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

      宁忱担忧道:“经常生病么?”

      安眠立马道:“没有!真没有。我发誓,我这四年很少生病,生病的次数一个巴掌都能数过来。我一直觉得我身体很健康,真的。只是自从遇见了你。我发现你很容易影响我的心情,我的心情又容易影响我的病,这两次生病,都是因为我以为我要跟你分开了,我心情很差,所以生病了。你以后可不能离开我,不然我会生病的。”

      当然,他又想,如果宁忱决定离开他,肯定不会管他是不是会生病。

      但宁忱保证:“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说到这里,眉头微蹙,忍不住道:“这两次,都是你要离开我。”

      安眠:“……”
      好像是这么回事。

      他吸了吸鼻子,心虚不说话。

      宁忱摸摸他的头,安抚道:“以后不要胡思乱想,发生任何事都要跟我清楚,不要自己想当然就把事情往坏处了想,好吗?”

      安眠点点头,“好。对不起,这两次都是因为我没有信任你。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宁忱:“也怪我没有及时跟你说清楚。”

      说到这里,两人更加用力抱紧了彼此,非常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相爱。

      那天,他们说了许多许多心里话。

      最后的最后……

      两人相拥,以吻作别。

      ——

      当晚,安眠心情大好,好到出了一身热汗,把身体里的寒意都赶了出去,第二天病就好了,非但好了,还生龙活虎。

      他越发感叹,他真的有病,而宁忱就是他的药。

      他的病一好,肉眼可见脸上有了气色,爱说爱笑,不是之前蔫嗒嗒的了。
      大头高兴得汪汪叫,蹦跶过来蹦跶过去,一会把头拱到安眠的手下,让他摸摸;一会给他一个回旋踢,贱贱地引他注意,顺便讨句骂。

      陶伯也高兴得乐呵呵,见他在吃早饭,便道:“多吃点,吃饱了身体有力气。”

      安眠嘴里“嗯”着,却是随便应付了几口,就迫不及待地拎了书包往外跑。

      陶伯扯着嗓子喊道:“去哪儿啊?我送你上学!”

      安眠头也不回,急匆匆道:“不用了,我和宁宁一起去上学!”
      这句话说完,人已经跑得没影了。

      他健步如飞,一步仨台阶,不一会就来到了楼上,刚抬手准备敲门,“咔嚓”,门忽然开了,宁忱笑盈盈地站在对面。

      安眠好一个惊喜:“这么巧?咱们这是不是心有灵犀?”

      宁忱无奈笑了,“你那句和我一起上学的话,恐怕整栋楼的住户都能听到吧。”

      安眠:“是吗?”

      宁忱:“是。”

      少年是那样兴奋,那样迫切,恨不得将恋情宣告全世界,区区一栋小楼,算得了什么?

      安眠牵了他手,往楼下走:“那咱们走吧。坐公交车去。”

      宁忱却道:“不坐公交车。”

      安眠:“那怎么去?走着?虽然我想跟你散步去,虽然咱们学校离家里也不是天高皇帝远,但是走着也很费时间,到学校就迟到了。”

      宁忱神神秘秘道:“也不是走着,更不是飞着。”

      安眠瞪大了眼看他,好奇极了,“那怎么去?”

      一分钟后。

      一辆崭新的黑色自行车推到了安眠面前。

      宁忱拍了拍后座,“我载你。”

      这个……安眠当然愿意,“嘿嘿!”他一屁股跳上了后座,大喇喇跨坐着,轻轻抖着腿,问道,“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车子?”

      宁忱也坐上来。
      安眠立马抱紧了他的腰。

      宁忱:“之前咱们一起上学的时候准备的,但没想到自行车还没露面,你就不理我了。”

      安眠一听他这样说,又有点愧疚,急忙更加用力抱紧他的腰,侧脸贴在他的后背心上,嘤嘤道:“对不起嘛……”

      宁忱笑道:“我原谅你了。”
      说着,脚一蹬,车子稳稳驶上了路。

      安眠抱着他的腰,自然而然就摸到了他修劲的腰腹,啧啧感叹:“宁宁,你的身材不错嘛……嗯?我这近水楼台先得月,不摸一摸的话,岂不是亏大了……”说着,嘴角一勾,手很不规矩的,从宁忱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滑腻腻地摸了一把。

      宁忱顿时脸色变了一变,“别乱摸。”

      安眠挑眉,明知故问:“怎么了……”
      他一边放肆地摸着,一边把头抻到前面去,从下往上,看着宁忱绝美的侧脸,呲着小恶魔尖牙,坏笑道:“把你摸硬了吗?”

      宁忱:“……”

      安眠这么说着,果然很大胆的,手往下探去,似是真的要试一试,是不是真把他摸硬了?

      在他得手之前,宁忱一把抓住他的手,再开口,嗓音略略沙哑,“真的别闹。”

      安眠:“为什么?”

      宁忱:“你说呢?”

      安眠摇头晃脑,“我不明白。”

      宁忱:“……”

      安眠扑棱着黑漆漆的眼睛,用一种无知的语气,无辜又好学道:“你要是不说,我就要自己寻找答案了。反正手长在我的身上,我随时都能寻找答案。”说着,另一只自由的手也要蠢蠢欲动。

      宁忱:“……”
      他默了默,憋出一句:“今晚再寻找答案。”

      安眠一怔,脸直接红成了猴屁股。

      宁忱挑眉,“怎么不说话了?”

      安眠有点紧张,要把手默默抽回去,却反而被宁忱紧紧握住了。

      宁忱调侃:“你不是要寻找答案么?又不想寻找了?既然不想寻找……”

      安眠忙道:“谁说不寻找了……可是你不能欺负我。”

      宁忱:“……”
      到底是谁先挑起来的火?

      谁能厚着脸皮要当街寻找答案?又厚着脸皮红了脸?还厚着脸皮说人家欺负他?甚至,翻翻旧账,是谁一进入人家的卧室就口干舌燥,就把持不住,以至于晚上做那种色色的梦?
      除了安泼猴,没有别人……

      可是,宁忱很认真地道:“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不会欺负你,我只会尊重你。”

      他说这话时,安眠的侧脸正贴在他的背上,磁性低沉的声音透过脊背,震响在安眠的耳蜗里,闯入安眠的心里,叫他心动不已。

      他抱紧了宁忱,嘴巴贴在他的后背心上,说一个字、点头吻一下,同样认真道:“我允许你欺负我,也只有你能欺负我。”

      此话一出,宁忱忽而停下了车子。

      他回过神去,低头,珍爱地,吻了一下安眠的额头。

      安眠甜滋滋地笑了,一转头,看到牛奶奶花店,忙跳下了车,道:“我去买花!你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出来!”

      宁忱无奈地笑,知道他心情一好,又要普天同庆,雨露均沾了。

      他就在外面等着,过了会,看见安眠抱着一大捧五颜六色的满天星跑了出来,另一只手背在身后,神神秘秘地来到他面前,嘻嘻笑着。

      宁忱挑眉,“背后藏了什么?”

      安眠卖关子:“你猜啊,反正是我要送给你的东西。”

      宁忱伸手把他捞进怀里,交颈温存,顺便垂眸看了眼他背后手里捏着的东西,半晌,松开了他,眼中含笑,“我看到了。”

      那是一支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朝露。
      朝露经阳光照射,绽放出钻石般的光芒。

      安眠把玫瑰花送到宁忱面前,“那你喜欢么?”

      宁忱低头吻了一下他的唇角,“当然。我会好好保存的……”

      安眠说到做到:“既然你喜欢,那我以后每天都送你一支玫瑰花。”

      他把那支玫瑰花给宁忱插在书包里,只露出一个花儿脑袋,随风摇摆。

      安眠怀里抱着花,不方便正坐,只能反坐,跳上车子坐好以后,吱一声:“可以走了!”

      “好,出发。”
      宁忱脚一蹬,车子又上路了。

      此时正是清晨,阳光明媚,万里晴空。
      街道上,早餐店飘出饭香,行人来来往往……

      街道上的商贩,行人,车辆,花草,蓝天,云朵……都可以见证那一幕靓丽的风景线——

      那个少年反着跨坐在车后座上,怀里抱着一大捧五颜六色的花儿,笑容和花儿一样灿烂。

      他们像一阵风,呼啸而过,留下阵阵甜蜜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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