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吃饭 许瑓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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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瑓订的餐厅是当地的一家西餐厅，宋妄之前和剧组来过一次。
但今天推门进去，他却觉得像是第一次来。
穹顶上垂下的暖黄灯串被缠进大朵大朵的白色绣球花里，每一张桌角都斜插着一枝刚醒好的厄瓜多尔玫瑰，连空气里都是黄油煎蒜与玫瑰混在一起的、暖融融的甜香。
宋妄以为自己走错了，问了前台才知道这里早就已经改装了。
宋妄这才想起那次和剧组一起来其实已经是一年前了。
而他和许瑓也已经分别八年了。
时间真是……
思绪被一声呼唤打断。
”宋妄哥，这里！”宋妄扭头看去，许瑓正微笑着向他招手。
宋妄走过去，脚步比他自己预想的要慢。
许瑓坐在那里的样子却还是他记忆里的轮廓，笑起来时眼睛先弯，嘴角左边比右边先翘起来一点。耳垂上多了一个耳钉。
“等很久了？”宋妄在对面坐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没有很久。”许瑓把菜单推过来，“不知道你口味变了没，就没先点。”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我记得你以前不吃青椒，现在应该……还不吃吧？”
宋妄翻菜单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他：“你还记得。”
“当然。”许瑓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飘向窗外，“你当年把你便当里的青椒全挑出来扔我碗里，害我吃了两年双份青椒，想忘都忘不掉。”
宋妄又低头去翻菜单，岔开了话题“这里的牛排不错，新出的松露烩饭也很好。”
许瑓点了点头说：“听你的。”
点完菜，侍应生退开，桌面上短暂地安静了两秒。
许瑓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忽然开口：“你后来……有回过咱们高中那条街吗？前阵子我路过，那家奶茶店居然还在，老板都换第三个了。”
“去年回过一次。”宋妄说，“校门口的梧桐树被砍了两棵，操场也翻新了，但教学楼后面那面墙还在。”他停了一下，“你画的那只猫也还在，褪色褪得都快认不出来了。”
许瑓愣了一下，眼睛突然有点亮：“你还去看那面墙？”
“路过。”宋妄说得轻描淡写，低头去切刚端上来的牛排，刀锋划过肉面的声音很轻，“顺便看了一眼。”
许瑓没戳穿他。高中那面涂鸦墙在学校最偏僻的角落，谁路过能路过到那里去。他只是低下头，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奶油蘑菇汤，汤面旋出一圈一圈细细的纹路。
两个人选的是靠窗的角落，落地窗外是渐暗的天色和远处亮起来的城市轮廓。烛火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
“先生，您点的龙虾意面。”
宋妄切牛排的动作不紧不慢，偶尔抬眼，正对上许瑓偷看他的目光。他被抓个正着，慌乱地叉了一块沙拉里的樱桃番茄塞进嘴里，却还是假装镇静的鼓着腮帮子含含糊糊地说：“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变化。”
许瑓嚼完番茄，认真盯了他两秒：“下巴尖了一点点，但眼睛还是亮的。”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比高中的时候更成熟了一点。”
宋妄手里的刀叉停了一瞬。然后低低的“嗯”了一声。
两个人碰了杯，话题顺着红酒的暖意漫开。
宋妄沙哑着嗓音说了句：“以后可以慢慢观察，我们有的是时间。”
窗外的城市灯火亮得更盛了，花影在烛光里轻轻摇，许瑓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比餐厅里那首老爵士钢琴曲还要吵。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