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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误会解除 云梧修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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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梧修愣了一瞬,随即大步上前,紧紧反扣住他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牵。”他声音里带着些委屈,“想牵一辈子。”
杜琅声没接话,转身就往外走,他能感觉到云梧修的手在微微发抖。
身后传来豆儿的轻咳声,王炸炸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低头悄悄跟豆儿嘟囔:“他俩果然有事……”
四人刚从里面出来,洞口突然开始崩塌,加上洞穴位置隐蔽,就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好险!”王炸炸后怕地拍着胸脯,“再晚一步就成馅儿了。”
几人观察四周,到处是断裂的树木和被其他队伍标记的妖兽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显然他们坠入洞穴期间,外面的比试仍在继续。
“还有不到半个时辰。”杜琅声看向远处,“得抓紧时间再猎几头妖兽。”
王炸炸挠挠头,担忧地看了豆儿一眼:“害,我们是没机会了,而且豆儿的伤需要处理,就先退场,你俩小心。”
分开后,杜琅声和云梧修一路往密林深处走,杜琅声把满腔情绪全发泄在妖兽身上,在神秘药丸的加持下开了挂似的一路杀过去,甚至把一头体型庞大的熊妖拎起来甩飞到十米开外。
这次换云梧修当挂件了,他呆呆望着杜琅声杀神般的绝美侧颜,有几个瞬间想起了景留川,但他很快便清醒过来将这种想法甩出了脑袋。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鼓声,那是比武大会的集合信号。
密林外围的高台上,各宗门长老已端坐等候了许久。藏恶面色铁青、眉头紧锁,因为杜琅声和云梧修久久未归,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出了什么事。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有弟子喊了一声。
人群纷纷回头,只见两道身影从林中掠出,云梧修肩头的血迹已凝固,看起来十分虚弱,脸色苍白地挂在杜琅声身上,哼哼唧唧说自己伤口疼;而杜琅声脸上、衣袍上也全是未干的血迹,看起来十分骇人。
“怎么搞成这样?”藏恶拍案而起,声音里染上一丝恼怒。他深知密林中的所有妖兽都是按弟子们的综合实力所投放,万万不可能出现妖兽重伤弟子的情况。
杜琅声扫了一眼高台,果然,那个属于笙梁的位置是空的。心中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侥幸也熄灭了,唇边不禁勾起一抹苦笑。
云梧修自然是注意到他的神情和动作,心下瞬间了然、冷却,莫名的酸涩瞬间攥住了心脏,让他再也生不出任何调笑的心思。
本来还在紧张的藏恶看见拼命给自己使眼色的云梧修,心情方才缓和了一些,又被云梧修猛然严肃的神情勾得紧张起来,直觉要有大事发生。
当然,云梧修并不是那个意思,但歪打正着也算藏恶猜得不错,因为杜琅声马上开口甩出个王炸消息:“山中突现魔物,我等不慎坠入魔窟,陷入心魔幻境,险些丧命。”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魔物?怎会有那种东西!”
“坟棺山的结界松动了?”
“难道邪修混进来了?”
各宗门长老面色凝重,因为这片密林距离坟棺山不远,若是结界出现松动,后果不堪设想。
九韶宫的宫主赵几何率先开口:“此事非同小可,好在第二日比试已经结束,我等不妨暂停后续赛程先商议对策。”
炼清观的玄章道长点头附和:“赵宫主所言极是,此事已致弟子受伤,当务之急是排查隐患。只是这笙梁长老没来,我等是否该先告知一声再做下一步打算?”
藏恶看向云梧修的方向,见他微微颔首,心里瞬间有了底。
“我雁回宗向来对魔修深恶痛绝,诸位长老为大局考虑,大长老那边我自会告知。不如先公布本轮排名,各宗弟子回驻地休整后,我等再留下议事。”
不久后,弟子们纷纷散去,议论不绝。
杜琅声跟着雁回宗的人往回走,半点没搭理云梧修,可云梧修却拉住他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今晚我去找你。”
杜琅声瞥见他肩头凝固的血迹,下意识想拒绝的话忍了忍还是咽了下去。
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云梧修肯定有所察觉,也许,是该听听他怎么说。
夜已深,四周的动静逐渐沉寂,灯火也一盏盏熄灭。
墨发随意垂散在肩头,房间里是淡淡的皂角清香。杜琅声托腮坐在窗前,盯着系统货架出神,眼前渐渐有点模糊了。
莫名又想起双界镇那个小巷里,老妇人临死前盯着白玉乾坤镯的眼神,它跟墨玉乾坤镯本是一对。一黑一白、一阴一阳、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恰似血脉相连。
他不知道豆儿的弟弟就是那个被炼成魔物、最终自爆重伤笙梁的孩子;更没想到笙梁和云梧修是同一个人;而自己居然跟景留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以云梧修透过自己看到的究竟是杜琅声还是景留川?回过神来,恰好门被轻轻叩响。
“进。”
云梧修推门而入,换了身干净的玄色劲装,看着杜琅声时眼神亮晶晶的。
“我给你带了好吃的,特意拜托老李做的栗子糕。”
杜琅声拢起披散的头发随意扎住:“大半夜的吃糕点?”
“不会很甜,你爱吃。”云梧修自顾自坐下打开食盒,糕点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杜琅声看着他装作很忙的一系列假动作,忽然直白道:“你有话要说。”
肯定的语气,云梧修的手一顿,脸上出现一丝裂痕:“说什么?”
“非要我挑明吗,师父。”杜琅声的声音很平静,却在云梧修耳中掀起巨浪。
屋里霎时安静得可怕,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云梧修慢慢抬起头,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终于露出疲惫与苍凉的底色。
“你都看见了。”
“看见了。”
“看到多少?”
“所有。”
云梧修闭上眼睛,这样的对峙似乎让他很痛苦,仿佛那是一场不可深究的噩梦。
“我想听你说,”杜琅声终于卸下用力维持的体面,就像共感了云梧修的痛苦般,声音带上一丝颤抖,“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骗我?喜欢我是不是因为……”他说不下去了。
“不是的。”云梧修的声音嘶哑,“至少我喜欢你这件事与其他都无关。”
“当年之所以把景留川的残魂放入你的身体,是因为你原本的灵魂已经破碎,一开始我是有些私心,想用你的灵魂碎片去修补景留川的残魂。但我发誓,我对景留川更多的是知遇之恩和崇拜之情,那样做其实只是自欺欺人,好让自己没那么愧疚。”
云梧修的声音很轻,“后来我发现,景留川的气息竟然从你身上消失了,他的残魂竟然主动放弃了生机,反过来将你的灵魂修补完整 。那时的我恨你也恨他,可同时又很庆幸,庆幸景留川那般纯粹无私的底色,将我的自私阴暗彻底扼杀……”
他忽然停住咬着牙,“所以琅声,你是一个崭新的灵魂。那七年我每天都在暗处看着你。看你被人欺负,看你拼命修炼,看你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爬起来,也渐渐明白你和景留川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在这个过程中我被你深深吸引、牵动,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感受。但我是个胆小鬼,发觉你对笙梁有怨怼后便多了许多顾虑,不敢光明正大与你相对,只能换个身份尝试靠近。”
“直到那天你灵气爆体,”云梧修的手落在杜琅声的手背上,微微发抖,“那一刻我才知道,我的世界里除了你竟然没什么是更重要的,甚至是我的命。”
杜琅声没有抽手,他低着头,烛光将他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系统突然不合时宜地上线了:
【不是我啊说宿主,你俩要闹掰了躺平任务可就没法做了,根据现在的任务形势,你们很可能会在决赛对上,人家要是不让你可咋整嘛】
破系统每次蹦跶都很会挑时机,杜琅声没忍住骂出了声:“你是不是有病?”
系统在识海里嬉皮笑脸地略略略,现实中云梧修还以为是在骂他。
“是,我有病。”云梧修的声音闷闷的,“我病得不轻,你要不打我一顿,就当我活该。”
杜琅声看着他,谁能想到这张颇具少年气的面孔下竟然藏着一个在悔恨中煎熬了十年的灵魂呢?他想起幻境中那个在战场上抱着聚灵袋哭泣的人,想起那个在密室里日复一日以精血养魂的人,想起那个在暗处偷偷守了他七年的人。
“好。”杜琅声叹气,“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杜琅声直视他的眼睛,“你喜欢我跟景宗主有关系吗?”
云梧修没有犹豫,他扣紧杜琅声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十年前我敬他、仰慕他,愿意为他赴死,但那不是爱。”
他的另一只手抚上杜琅声的脸:“而对你,虽然一开始的关注是出于私心,但看你从蹒跚学步到长成少年。第一次摔倒,第一次笑,第一次因为修炼失败哭鼻子……每当我看着这些时,从来没想起过别人。”
他的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你是杜琅声,而我在你面前,永远是最真实的自己,不是笙梁,而是云梧修。”
杜琅声没有躲开那只手,他垂下眼睫,骤然被满溢的爱砸中,突然对云梧修一直以来的“喜欢”有了一种真实感。
“好。”他忽然说,“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云梧修的眼睛骤然亮了,亮晶晶的眼神几乎要灼伤人,像一只被奖励的大狗。
杜琅声忍不住嗤笑一声,气氛终于缓和下来,云梧修忍不住得寸进尺往他身边挪了挪:“所以你这么长时间了有一点喜欢我吗?啊,也不用很多的,剩下的我可以慢慢攒。”
杜琅声翻个白眼,打着哈欠去推他:“还有事吗没事就赶紧走,我要睡觉了。”
“你不留我?”云梧修小心翼翼地厚脸皮问。
“怎么,又想摸黑动手动脚?”
最终,云梧修不情不愿地被推出门外,无奈道:“希望你今晚梦到我。”
门合上,杜琅声靠在门板上抬手按在胸口,那里的心跳很快。
【宿主,你对人物‘云梧修’有点心动咯,要不要跟我聊聊呀,我也是个情感大师呢】
“闭嘴。”
【好的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