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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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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灵抄？
几人面面相觑。
桑蕾见状，也并不意外，她出声解释：“赴灵抄乃安魂古曲，你们不知也算正常。不若这样，我来吟唱，而后姑娘来弹奏，不过需通过弹奏将灵力注入扩散开来，方可奏效。”
“可我并不擅音律……”贺缃叶脸上露出些许尴尬。
“山君，属下来吧。青衣卫每逢有牺牲的兄弟，殿下都会命我弹奏一曲，好好送走他们。”霜七站了出来。
贺缃叶思索一二点了下头。霜七武功不俗，又擅音律，确是最佳人选。
他手中出现一张古琴，走向河边大石上盘腿而坐。
河岸上空，吟唱响起，闻之空灵婉转，又苍凉悲壮。古琴声紧随其后，悠长寂寥，又旷远沉郁。
贺缃叶怔住，这曲子越听越想哭……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将泪意憋了回去。
雷烟扶着她，问：“山君可是也觉得这曲子……异常哀伤？”
“曲调听起来不哀伤，但莫名眼眶发酸。”
约莫一刻钟后，古琴声止住了。
与此同时，河中的怨念开始慢慢消散，桑蕾的灵体变得更加透明。
“前辈放心，晚辈会尽全力护袀玄周全，助他达成所愿。”
无论如何，桑蕾所行之事对他们助益极大，贺缃叶知晓，她最放不下的人便是眼前失而复得的儿子，故而这句承诺定要给出。
“多谢姑娘。”桑蕾浅笑着回。
贺缃叶低声说了句：“让他们母子最后叙叙话吧，我们去瞧瞧那阵法。”
“是，山君。”雷烟和霜七一道往回走。
“感觉如何？”
“回山君，属下尚可。”
贺缃叶“嗯”了一声，说道：“此番消耗不小，若有不适，定要说出来。”
“谢过山君。”
雷烟拿出一只瓶子递过去：“补灵丹，你也吃一颗。”
霜七接过，倒了一粒送去口中，又将瓶子还了回来。
“对了，山君，我瞧此处瘴气好似也在慢慢散去。”雷烟边将瓶子塞入袖中边说着。
“自然，这瘴气是由怨念聚集形成，如今怨灵消散，瘴气也就随之散了。”
“那阵法也算是毁了，如此一来，就算他们抓了新一批妖来，应当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雷烟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嗯。”贺缃叶淡淡地应了一声。
“山君可还是有顾虑？”雷烟观其神色，不解询问。
“只是觉得有些怅然。”
贺缃叶并非多愁善感之人，但桑蕾的遭遇实在是令人同情，此番大义之举又帮了他们，往后袀玄真正是孑然一身了。
只怕经此一遭，他对楚延维的痛恨达到了顶峰，往后余生，都将陷入复仇的漩涡之中。所幸，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山君，这阵法中的怨念消散得有些慢。”雷烟的声音将微微出神的贺缃叶拉了回来。
“是有些慢了。”贺缃叶蹲下身子，摸了摸地上的纹路。
“山君当心，这东西还是不碰为好。”雷烟出声提醒，又有些忧虑，“不知到明晚子时之前能否消散干净。”
贺缃叶懂她的顾虑，明晚子时，阴气最盛，若到那时阵中怨念还未消散干净，只怕是有人会大做文章。
她站起身来，问：“你们家殿下是不是快到了？”
霜七抱拳道：“回山君，殿下约莫明日便能到青玉镇。”
“楚延维同他一起，保险起见，咱们还是在他们到之前再去找找龙丹的下落。”贺缃叶眉心稍拢，往小屋走去，“明早你将屋中那些妖送到镇外，寻个安全之处，我回茶坊会会那掌柜，看能不能逼问出龙丹下落。”
若是明日楚延维知晓阵法异样，说不定会丧心病狂抓来更多无辜的妖，制造怨念来强行开启阵法，届时可就压制不住了，整个青玉镇怕是都要遭殃。只有将怨念清除，再将龙丹毁去，才是最万无一失的法子。
“不如让属下去，我会在天明之前回来。”霜七考虑到贺缃叶灵力还未完全恢复，故而提议。
谁知贺缃叶摆摆手：“无碍，我的灵力恢复了五六成，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她推门而出。
原本她想去安慰一下袀玄，但时间紧急，而且眼下他应该更想一个人待着，因此她踏着沧雪枪，去了镇上茶坊。
茶坊因失火一事，门口已经挂上了歇业的牌子。贺缃叶悄悄潜入内院，看到一间还亮着灯的屋子，靠近后里面传出交谈声，便寻了个照不出剪影的角落，敛息偷听。
“所有妖都被放走，你最好想想如何同将军交代。”一人声音极冷。
“大人息怒，小人已派人在镇上搜寻，天明定有消息。另外小人连夜抓了一批妖，还差两个，若先前的寻不到，便用新的一批，定不会耽误明晚的正事。”另一人声音略微谄媚。
“龙丹呢？”
“大人放心，万无一失。他们定不会想到，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此事若出了岔子，你也不必活着了。”
“是，大人。”
没过多久，屋中只剩下了一人。
贺缃叶琢磨着“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难不成，龙丹还在这茶坊之中？
她轻手轻脚地离开所在之处，打算在这茶坊中搜索一番。
可刚推开其中一间屋子的门，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屋中有人！
她迅速带上门，打算离开，却听到一个熟悉：“山君，是我。”
黑暗中走出一人。
“你怎么在此？”贺缃叶一脸惊讶，此人竟是缟羽。
“见过山君，原本我们在一百里外驻扎，明日才至青玉镇，可后半夜殿下得知楚延维的心腹提前来了此处，怕有什么变故，便派了属下前来。”
楚延维的心腹？难不成是方才同掌柜对话的那人？
贺缃叶将疑问按下，长话短说：“我已设法将寂灭阵中的怨念消除，明日应该就能完全清除干净，但我方才听那掌柜和另一人对话，说是龙丹所在之处，是最危险的地方。你来得正好，同我一道在这茶坊中找找。”
缟羽微愣，似是未曾想到怨念竟消除得如此之快，而后回过神解释：“雾踪已经查到龙丹的位置，不在此处，山君随我来。”
不在这里？灯下黑，难道是……先前那个被烧了的院子？
“在哪儿？”贺缃叶立即开口求证。
“金玉客栈。”
果然，金玉客栈恰是她们第一次所住镇上最大的那间客栈。
看来之前被烧的院子，空了的箱子，都是障眼法。
两人赶到金玉客栈院子外，悄悄潜入，那院中依稀能看出当初被烧毁的模样，没怎么大规模修整。
循着院子往里走，微弱的烛光从其中一间屋子传出来。
贺缃叶没出声，与缟羽对视一眼，看到他的口型，似在说：“人不少。”
她顿住脚步，扭头向着院子外示意。
缟羽体会到她的用意，指了指自己。
贺缃叶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她原本打算以自己为饵，行调虎离山之计，让缟羽去找龙丹，再毁掉，眼下她灵力尚未恢复完全，也许还不如缟羽，倒不如让他去做。
“小心。”她做了个口型，然后躲到暗处藏了起来。
缟羽在屋外弄出了动静，屋子里即刻有人出来查看。
“有人闯入，戒备！”领头的人发话了。
贺缃叶看着缟羽冲进了一间屋子，而后那领头的拨了一批死士前去追捕。
奈何缟羽身手灵活，大半天都奈何不了他。
贺缃叶看得想笑，却在对方将死士调走一大部分，混乱之际，寻了个间隙，钻进了他们所在的屋子。
屋中还有五个死士，围成一个圆形，中间是一块有地缝的木板。
她敛息而立，考虑着怎样将这几个偷偷处理掉。
他们刀枪不入，但五感迟钝，形如傀儡。
贺缃叶从怀中掏出面罩和筒柱状的物品，将面罩覆在脸上，只露出眼睛，而后将圆筒拉开，轻轻滚到了地上。
没过一会儿，屋中就起了浓烟，很快，视野一片模糊，屋中死士开始乱了起来。
领头之人听到屋内动静，推门而入，而后怒斥：“怎么回事？”
他看到浓烟的那一瞬间，暗道不妙，立即出声：“跟我一起下去看看！”
于是，几人一起掀开地板，下了地道。
贺缃叶悄悄尾随着跟了下去。
地下是弯曲的甬道，逼仄狭小，九曲十八弯，但时不时能感受到若有似无的风。
她下去后看着几人前往之处，暗自记在心中，又找了个大石缝躲好。
待到他们检查一番，确认无误上去之后，才从石缝中走出，她径直去到几人方才前往的方向。
入目是一间较为宽敞的空地，上面摆着十来口箱子。
这些箱子竟与院中被烧毁的一模一样，看来这里面才是装的龙丹。
只是每口箱子上面都贴了符纸，不好轻易打开。
贺缃叶将先前买的融符水拿出来，每口箱子上都倒了一些，不多时，符纸都融掉了。
她布了一层结界，打开所有箱子，运起灵力，一掌将全部龙丹都打成了齑粉。
做完这一切，她顺着风的方向毫不犹豫地往外走。
下来之前，她就想好了，这么多的龙丹，若是大张旗鼓地搬运，务必会惹人注目，唯一的可能便是这地道与某处相通，顺着风向定能找到出口。
走了约莫两炷香的时间，地道中传来细微吵嚷声，许是方才灵力外溢被发现了。
贺缃叶加快脚步，往前奔去，幸而这地道越往里越宽阔，风也愈大。
就在到达出口的一刹那，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抓住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