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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寂灭之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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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两人赶回去，对面客栈放箱子的那个小院，已经起了大火。
这下倒是不必麻烦去毁掉那些箱子了。
“可看到是何人所为？”贺缃叶问袀玄。
袀玄有些愕然，回道：“方才有一阵白烟涌进院子，遮住了视线，接着就响起了爆炸声，我想下去看看都没来得及。”
说完他又加了句：“姐姐，我没有偷懒，一直盯着的！可，那阵烟莫名其妙的……”
贺缃叶瞧他神色，知他不曾撒谎，便说道：“我没怪你。”
“难道此事还有人知晓，且对方比我们更早动手？”
“倒是不排除这种可能。”贺缃叶看着对面院子里火急火燎灭火的人，心中觉得甚是奇怪。
竟还有人比云青骊的雾踪更快得到消息吗？除了他们，还有谁想要对付楚延维呢？
忽然，她的视线定格在了院中某一处。
火被扑灭，院子虽被烧得不剩什么，但那些箱子竟大部分都完好无损，只是外表颜色黑了些。
“山君，这些箱子应是用特殊材质制成的，如此大火竟也烧不坏，恐怕楚延维早有准备。”霜七盯着箱子看了好一会儿。
“如此一来，他们定然警觉，也不知是否会变更接应地点。”雷烟秀眉微蹙。
“这样吧，咱们分头行动。”贺缃叶略加思索，吩咐道，“霜七你晚点儿去那院子里探探，袀玄和我先去一趟风神渡口，雷烟就留在客栈接应我们。”
袀玄：“好哇！”
雷烟：“不妥！”
两人同时出声，贺缃叶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雷烟说了句：“山君，他一个大男人，照顾不好您，还是属下陪您一起为好。”
“我不必时时用人照顾，袀玄对此地熟悉一些，同去合适。”
“可他……”
“无妨，我们只是去附近看看有何异常，不会轻举妄动的。”贺缃叶以为是她担心自己出事，便安慰了一句。
可雷烟觑了眼袀玄，后者只留给她一个得意的笑容。
镇子五里外的河边。
贺缃叶只是站在岸上，便能感觉到河中有大量的怨念聚集，河面呈现出萤火绿，白日里瞧着也阴森森的，但仿佛有某种禁制，那些怨念被压住了，不敢轻易作祟。
而对岸渡口停着一艘小船，旁边立着块破破烂烂的木牌，上面写着“风神渡”三字，血红色的字显得有些诡异。
“姐姐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个屋子？”袀玄用手指着对岸某个地方。
贺缃叶顺着视线看过去，对面渡口往前一点，灰雾萦绕，一座小屋立于其中。
“我去看看。”贺缃叶拿出买的清凌镜，打算去那屋子看看有无蹊跷。
谁知袀玄拉住她：“我同你一起！”
“那边危险未知，我一人尚能脱困，待着便是，我去去就回！”她直接飞身而起，越过河面，到了对岸。
灰雾中，已看不太清她的身影，袀玄的声音自对面传来：“姐姐当心！”
她手持镜子，定了定神，才往小屋的方向而去。
方才在河面上空，她感受到了极大的怨念，自己竟差点被影响，看来此处不能硬闯。
小屋简陋破败，但屋后的空地上有一块极其平整干净的土地，看起来十分突兀。
而且地面画着许多繁杂的花纹，像是某种阵法，只不过灰雾穿梭其中，瞧着有几分邪气。
她又在周遭转了转，才折返回去。
袀玄一脸焦急地等候着，见她平安归来，才松了口气。
“姐姐，你没事吧？”
“无碍。”
“可有什么发现？”
“极有可能，他们会在此处交易，我们先回去吧。”守株待兔不合适，得回去想想渡河之法。
她说着往回走，却发现袀玄没动。
“你怎么了？”
“啊？没事儿。”袀玄回过神来，声音有些蔫蔫的，“可能是站在此处久了，觉得好难受。”
“此处怨念聚集，待久了会被影响，先离开吧。”贺缃叶在他额间施了一道灵力。
袀玄眼神清明了些许，他晃了晃脑袋，赶紧往回走：“这地儿还真邪门。”
没多久他又问道：“姐姐你就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吗？”
“集中精神，摈除杂念，亦或封闭五感，眼耳清净，则不易受到蛊惑。”
“可妖族怎会没有杂念……”袀玄口中喃喃。
“你说什么？”贺缃叶没听清他说的。
“没事儿，我们快走吧。”他扯了扯嘴角，声音又轻快起来。
待两人回到客栈，发现楼下多了许多人。
二楼房间中，霜七靠在窗边，雷烟则以手撑额，坐在桌前。
“山君，你们回来了！”
雷烟听到开门声，陡然睁开眼睛。
“楼下怎的来了许多人？”贺缃叶不明所以。
霜七走了过来：“属下方才去对面探了探，应是那里失火之故，许多人都换来了这里。”
“可有发现？”贺缃叶坐下来，喝了口茶。
“山君，那院中箱子都是空的。”
“空的？”她放下茶盏，眉梢上挑。
“是。”
葱白细长的手指一下下地敲击着桌面。
贺缃叶思虑片刻，才启唇：“你们觉得，龙丹是被烧后转移了，还是……箱子一直是空的？”
“姐姐，你不会是怀疑……此事是楚延维自编自演的吧……”袀玄微微睁大双眼。
“说不准。”
“若山君的猜测为真，那我们来到青玉镇之时就被人盯上了，故而给我们演了出金蝉脱壳之计，实则龙丹早已不在此处。”霜七沉声分析。
“你们俩帮我看看，可认得此纹路？”贺缃叶在屋中找了纸笔，将那屋子后面空地上的花纹画了出来。
霜七和雷烟却面面相觑。
“怎么了？”
“山君有所不知，法阵之事，我们二人并不擅长，得问缟羽。”霜七尴尬地扣了扣额角。
“那你们青衣卫定有内部联络方式，能否将此图传给缟羽，询问一二？”贺缃叶把纸收起来叠好，递了过去。
“自是可以，请山君给我一炷香的时间。”
“好。”
话音落地，门外传来一阵骚乱。
贺缃叶使了个眼色，雷烟悄悄走到门边，将门开了个小口，却见楼下大堂中躺着个人，周围乱哄哄的。
“发生何事？”待她转过头，贺缃叶问。
“有人闹事，楼下地上躺了个人，好像是死了。”雷烟脸色不好。
“死了？”
“说是吃了这客栈的东西中毒而亡，可属下瞧着，像是灵力枯竭而死。”
“可能确定？”贺缃叶总觉得此事不同寻常，好像自己漏掉了什么。
“八九不离十。”
雷烟的医术，她还是信的。既然有此一说，那基本上稳了。
“灵力枯竭而死……”她在房中来回踱步，口中不住地念叨这几个字。
“好奇怪，姐姐，除了风神渡，青玉镇顶多是个贩卖奇珍异宝的小镇子，怎会有妖灵力枯竭而死？难不成此人和我们一样，去了河边？”袀玄突然插了一句。
贺缃叶摇头：“就算去了河边，也只会被河中怨念影响，迷失心智，并不会致使人灵力枯竭而死。”
若是没有河面的那层禁制，倒是有可能被拖入河中，吸食灵力，可那禁制仍在，只要不进入对面的瘴气林，便不会有事。
“有没有可能，他误闯了那片灰雾？”
贺缃叶觑他一眼：“正常人谁会没事去瘴气林找死？何况风神渡邪门，青玉镇人人皆知。”
“倒也是哦……”
房中气氛安静了片刻。
待到霜七眼前亮起水镜，缟羽的脸出现在镜中，事情才有了转机。
“缟羽，你看看此纹路你可识得？”贺缃叶将纸张摊开，举了起来。
“山君稍候。”
缟羽的声音低低的，水镜消失一瞬，随后缟羽的脸重新出现了。
他盯着纹路看了半晌，似是难以置信：“山君为何……会有此物？”
“是在风神渡口发现的。”
“若属下没看错，这是上古传送阵——寂灭阵。”
“为何传送阵会叫此名？”贺缃叶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此阵虽为高阶传送阵，但是需消耗大量灵力精血才能启动，非一人所能完成，已被列为禁忌之阵。”
“你的意思是说，要献祭好多生命，此阵才能开启？”
“对，故而名寂灭。”
贺缃叶哑然。
几息过后，她又问道：“此阵可有法子毁去？”
“灵力不够，便无法开启。”缟羽的声音急促了起来，“山君，万务当心，属下会将此事禀报给殿下，今日宫中举行祭天仪式，属下随殿下进宫了，无法多言。”
“辛苦了，你们也当心。”
贺缃叶示意霜七，随后水镜消失，几人沉默了片刻。
袀玄率先打破沉默：“没想到这里竟会有如此恶毒的阵法。”
霜七：“或许这便是楚延维将接应地点放在此处的原因。”
雷烟：“只要我们破坏龙丹或者阵法，他们的计谋就不会得逞。”
“也许，楼下那人，与此事相关。”贺缃叶视线落在门上，声音坚定，“我们先去找渡河的法子，再去查查死的那人，待他们开启阵法之时，将其一网打尽，绝不能让楚延维拿到这批龙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