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城·卿莫离》夏林朝暮

133、第 133 章 “那不是活

　　“那不是活该吗，你们这一大家子人都在这，她们娘俩还能欺负到你们身上吗，肯定是先欺负她们，忍无可忍才咬了你的，茉莉是来家里跟我过日子的，不是被你们收拾的，再敢有下次，看我不宰了你们。”
　　林川拉着洛溪往厨房走，烧了热水给二人洗头发。
　　洛溪感觉全身都是泥:“我想洗澡。”
　　“镇上的澡堂子全是人，就洗洗脸和脚吧。”
　　“不行，太难受了。”
　　林川把厨房门反锁:“那就在灶台边简单洗一下。”话落，在大盆里倒满热水，“赶紧进来吧。”
　　洛溪把衣服脱掉坐了进去。
　　林川拿着瓢在她的背上浇水，小七坐在灶台边烤着头发。
　　洛溪开心地搓着澡说:”我的男人就是棒，都不问什么原因，就站在我这边。”
　　林川叹息道:“还能因为什么，不就是想给你点颜色瞧瞧，让你以后听话。”
　　“嗯，林庆要把小七卖了，我们就打起来了，小七已经哭的嘴唇发紫了，还好欧阳过来给她急救了，不然就危险了。”
　　林川说:“欧阳是医生，他家离我们村只有不到十公里，现在在海城的一个医院的急诊科轮值。”
　　“他真的喜欢杨瑟吗？”洛溪有些八卦。
　　“对，但两人是好朋友，没有越界。”
　　“我当然相信两人没有越界，但他对小七这么好，应该是深爱吧。”
　　林川说:“他为了杨瑟到现在还没对象呢。”
　　“啊，纯情处男。”
　　“算是吧，杨瑟的超级迷恋者。”
　　“他多大了？”
　　“七零年的。”
　　“过完年三十了。”洛溪想了一下，“我倒是认识一个大学老师，是我们学院的行政老师，也是研究生毕业，家是苏城农村的，刚工作四年，过完年就二十九了，她的工作是朝九晚五的上下班，倒是和欧阳的工作属性互补，能照顾家和孩子。”
　　“真的吗？”
　　“那当然，老师长得挺漂亮的。”
　　林川笑道:“那感情好，欧阳喜欢了杨瑟六年，直到她去世，现在又过了两年，工作忙是一方面，但归根结底是放不下对杨瑟的感情，再耽误下去可就真成了没人要的老男人了。”
　　洛溪说:“过几天我们要回苏城见爸妈，我把老师约出来让他们见见。”
　　“那岂不是好事一桩。”
　　“那是必须的。”
　　林川把她扶起来，拿着浴巾裹在她身上。
　　洛溪偷偷地在他唇上亲吻一下:“我的男人真好，还会给我洗澡，女儿也好，还帮我打架。”
　　“赶紧穿衣服吧，等会感冒了。”
　　洛溪把干净的衣服穿上，顿感神经舒爽。林川把吹风机插上给小七吹着头发。
　　“爸爸，三伯伯太坏了，竟然要把我卖了。”
　　林川说:“再敢卖你，我就把耀文和耀武也卖了。”
　　“嗯，把他们全卖了。”
　　洛溪把门打开，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院子里的客人也回家吃饭了，鞭炮声此起彼伏。
　　“下饺子了。”
　　林川端起香菇猪肉馅的饺子放到锅里。
　　“你们这过什么节都吃饺子吗？中秋，重阳，冬至，元旦，小年，全是饺子，我感觉我都快成饺子了。”
　　林川说:“饺子是我们这的最高礼仪，什么节都要吃饺子。”
　　“那今晚只有饺子吗？”
　　洛溪发现吃饺子的时候就没其他的菜了。
　　“对，我等会再煮个鱼汤。”
　　“行吧。”
　　欧阳走进来说:“林老板还亲自下厨啊？”
　　“对，婶儿呢？”
　　欧阳说：“我是昨天下午才回来，什么都没置办，我妈在我大姐家过年。”
　　“今天晚上留下吧。”
　　“行啊。”
　　洛溪说:“那我做两个菜。”
　　欧阳说:“多谢弟妹。”
　　“客气，说说你和杨瑟是怎么认识的吧？”洛溪卷起袖子洗菜。
　　欧阳说:“那是九二年的春节前夕，我带我妈坐公交到城里做手术，车上人特别多，春节前扒手也特别多，我妈的袄子被割破了，钱被偷走了，等我发现时，小偷正要下车，我就追他们，但那是一个下雪天，路特别滑，我追不上他们，只能喊抓小偷，这时林川和杨瑟开着机动三轮车拉了一车货慢腾腾地路过，告诉我小偷跑到胡同里了，雪天路滑，不太好追，只能报警。我说那是我妈的救命钱，是我大姐二姐借来的，我妈再不动手术就危险了。杨瑟问我需要多少钱，我说三千，杨瑟让我带他们去见我妈，我妈躺在公交站牌下快哭死了，杨瑟就拿着一件大衣给她裹起来，问我们要了病例，她看了以后说可以先把钱借给我们，然后林川把钱递给了我，我说我给你写一个借条，等我医学研究生毕业找到工作了就还给他，杨瑟看我和我妈衣衫褴褛的，就问是不是大学生活费也没了，我坦言是的，杨瑟就跟林川说我们那里好不容易出一个医学生，就帮人帮到底，再借给我五千的生活费，那五千块钱支撑着读完大学，这期间杨瑟没少给我们家送库存衣服，帮了我们很多忙。”
　　洛溪说：“所以你就喜欢杨瑟了？”
　　欧阳的眸中泛起暖意：“杨瑟漂亮、善良、阳光，没人会不喜欢她的，我自然也一样，所以看到她最后的时光里总被林家人和杨家人欺负，就跟她说离婚吧，跟我到海城，把夏夏也带走，我有不错的工作，能把你们照顾得很好，为此林川还揍我一顿，但也没真伤我，就是心里难受，找个发泄口。”
　　“所以你就这么单着。”
　　欧阳把小七抱起来说:“没遇到合适的就单着呗。”
　　“给你介绍个对象怎么样？”
　　“可算了吧，我工作这么忙，别耽误别人好姑娘了。”欧阳拿出给小七带的零食撕开，喂给她吃。
　　洛溪说:“你也是好男人啊。”
　　“又顾不了家，有什么用。”
　　洛溪说:“她是学文的，是我们学院的行政老师，工作清闲，正好可以顾家里，比你小一岁，就见见呗，不合适再说。”
　　“不见了，净麻烦。”欧阳的声音有些哽咽。
　　林川打开一瓶白酒，道:“喝点。”
　　“行，但我只能浅尝辄止，喝酒影响我拿手术刀。”
　　“那就少喝点。”
　　欧阳看着小七的眼睛笑道:“夏夏长得越来越像杨瑟了。”
　　“嗯，越大越漂亮。”林川把花生米摆上。
　　欧阳说:“每次看到夏夏都能想起杨瑟，笑起来的神态一模一样。”
　　林川把酒倒上:“之前惦记我媳妇，现在还惦记上我闺女了。”
　　欧阳说:“等我不忙了，给我带两天。”
　　“你还是自己生个吧，我就这一个宝贝闺女，哪能给你啊。”
　　欧阳说:“你们当年没结婚时，我若给你抢杨瑟，能成功吗？”
　　林川说：“应该成功不了吧，毕竟我比你有魅力。”
　　欧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确实比我有魅力，若不是你慷慨，我连大学都无法安心上完。”
　　洛溪看他们两个就着一盘花生米越喝越上头，把饺子和菜端上:“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欧阳夹起小炒肉尝了一口:“不错，但和杨瑟比差点。”
　　洛溪给二人倒上酒说:“那就成。”
　　“看到林川终于走出来了，我替他高兴，杨瑟病得那两年，他有多崩溃，我是看在眼里，在海城化疗时，日夜兼程地陪着她，杨瑟的身上有多疼，他的心就有多疼。”欧阳又喝了一杯，“每天烧钱，花了一百万，用了最好的接近于美国的医疗资源和医生团队也于事无补。”
　　“在她的生命接近尾声的时刻，我一个医生竟然信了命。”
　　洛溪说:“万物皆有命数，杨瑟已经进入到下个轮回了，你也应该过好自己的下半辈子了。”
　　欧阳拿掉眼镜，擦了下眼泪。
　　“或许吧，希望极乐世界没有病痛。”
　　炮竹声越来越大，年味越来越浓。
　　“爸爸，丁奶奶做得这个小狗狗花枣馍真可爱。”小七双手捧着热乎的馒头跑到屋子里。
　　“是吗？你有没有把年货送给丁奶奶啊？”
　　“嗯，我和爷爷去送的，丁奶奶可开心了…”
　　洛溪看着花馍说:“赶紧吃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小七咬了大大的一口:“真甜。”
　　”爷爷呢？”
　　“去另外几个爷爷家喝酒了。”
　　酒过三巡，洛溪看欧阳已经醉了:“给他放到客房吧。”
　　“嗯。”林川把他架到客房。
　　洛溪和林川带着小七漫步在街头:“与你和小七过的第一个春节，真好。”
　　林川说:“嗯，我希望我人生的最后一个春节也是跟你们两个一起过的。”
　　洛溪牵着他的手说:“那我们就一起变老。”
　　“嗯。”
　　次日，被鞭炮声吵醒。
　　洛溪睁开眼看了一下时间:“才六点半。”
　　林川说:“今天要拜年，所以起的早。”
　　洛溪看着他们中间睡得像小猪一样香的小七说:“龙年快乐。”
　　林川笑道:“又长了一岁，希望今年的身体比去年更好一点。”
　　“会的。”
　　洛溪亲吻小七的脸颊，又亲吻林川的唇:“新年第一吻。”
　　然后慢慢地挪到林川的身上:“我现在要新年第一次了。”
　　林川说:“小七在我们的被窝里，你别把她弄感冒了。”
　　洛溪在小七的上方又搭了一条被子，我们动作小点。
　　林川看她急不可耐的样子:“你是多饿啊？”
　　“凑着鞭炮声大，当然得干点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