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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 16 “ 狂狮啸血西南角,墨女持剑立风中” 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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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旧年林黛随风逝,今朝垂杨自生根 ”
“陛下,参赛者陈泽霖有要事相报。”
见此人慌慌张张,料是出了什么事,周围的人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他说什么了?”
“他说,射猎场西南方向有一头发疯的雄狮。”
坐在主座上的人听闻此话,眉头微皱。
“那你就安排人告诉参赛者们,别往那边去。”
见那人跪着不动,不解的问道:“怎么?”
“陛下,微臣还听他说那雄狮只吸人血、食人肉,并且有人还在与它交战。”
“谁?”
“墨将军的女儿,墨玟竺。”
听到此话,皇帝的说话声音略显有些急躁:“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何要放到最后才说?”
“还愣着干什么?墨玟竺要是出事,你也别想活了。”
。
墨玟竺刚从小说中回来,正理一理在“小说”中看到的情节,一时间竟忘了理会桌上响铃的手机。
墨玟竺察觉时电话已经打了第二个了。
“小姨?”
“玟竺,你在忙吗?你最近有课吗?你妈妈说刚刚给你打电话没人接,她让我也试试,我想你可能在忙。”
墨玟竺看了下手机通讯录,果真有一个未接来电正是她妈妈。
有事相求。
“没,最近有比赛,学校停了课,训练。”
“那会不会很打扰?”
“不会,有时间。”
“玟竺,我听说你现在在体校吧?”
“嗯。”
“小姨有一件事想求你帮忙。”
。
言顾看了眼店门上的名字,“真是‘羽你有约’!”
羽你有约馆体主体偏于简约风,主体看似像两个集装箱,但店老板像是热衷于工艺设计。
门旁饮水贩卖机半隐于墙内,上面贴有羽你有约的Logo,写了些鼓励的话,前台摆了些小型羽毛球工艺品。
苏辞笙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些许人包上、手上戴着些。
每个场地上都配有长椅,旁边展窗还放有用废弃羽毛球做的大型羽毛球拍。
“姐,这家超难排的,你是怎么做到的?”言顾两眼简直要冒星星了。
苏辞笙听闻此话,唇角微勾道:“提前预约的。”
说着,苏辞笙便晃了晃手里的手机,面对现在的言顾仿佛早已习惯了。
。
苏辞笙坐在羽毛球馆的长椅上,言顾见是自己喜爱之事,早早就了去服务台。
在等待的间隙,苏辞笙看了看手机中的日历。
她在心中默默数着蓝点的标记处,轻轻用手指按了按手机:“还有三天啊。”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苏辞笙暗灭了手机,闻声看去。
“姐,好了。”
言顾手中早已挑选好了两副球拍,又故作尴尬的用手按在了后脖颈处。
“他们说这里好的球拍都卖完了,要不是出来的太匆忙,我一定让姐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好用。”
苏辞笙来时就看到玄关处的羽毛球拍,自然知道言顾口中的“好用”是什么样的。
“好啦,我们在五号场打。”
“走吧!”说着,言顾还觉得走的有些慢,边跑边回头向苏辞笙招手。
苏辞笙无奈的摇头。
“早就向你说好了的,我打的并不是很好。”
言顾傻笑着摸摸头,道:“知道,姐,我会让着你的。”
一小时后
言顾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坐在旁边喝水的苏辞笙,像没事人一样,心中满是不敢置信。
言顾累的声音有些发颤,“姐,这就是你说的‘打的不是很好’啊?”
“呃……其实…可能说不上很好。”
言顾在打的过程中就发觉有点跟不上节奏了,这绝对不是她说的不好,而且是很好。
“还能多不好啊?!你那动作看起来就像是专业练过的。”
苏辞笙被言顾现在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
“真没,就无聊时打发时间。”
言顾听到此话,双手合十,故作祈求道:“姐,下回无聊时找我。我直接光明正大的偷学。”
苏辞笙见言顾开玩笑不打草稿,笑着用手推了一下言顾,道:“你啊!”
苏辞笙看到言顾手中水喝完了,正准备起身再去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动作不对,你这样羽毛球打不起来。”
苏辞笙动作一顿,转头朝声音源头看去。
她怎么在这?
言顾看到苏辞笙站着不动,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六号场上的一人在教着另一个,只不过言语间过于严肃,另一个人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姐,她们前两天就在这练了。”
苏辞笙听到他说的话疑惑出声:“前两天?你怎么知道的?”
“害!我有一个朋友,他朋友在这工作,聊天传的,听说教一次哭一次。”
“本不信他们说的,今天亲眼看到了,才知道传的是真的。”
言顾将手中早已空了的水瓶扔进了长椅旁的垃圾桶,发出了塑料的碰撞声。
苏辞笙看着另一个人的动作,想到了什么,转身走了。
看见苏辞笙无意想听八卦,径直去了前台,问道:“姐,你干什么去?”
苏辞笙头也没有回一下
“买水。”
。
其他场地羽毛球拍拍打的声音时有时无的传来。
言顾本想在这里休息,闲来无事,打会游戏等苏辞笙回来。可等了许久,游戏都开了四五局了,她还没回来,越等下去越发觉得不对劲。
他姐不会被人给欺负了吧?
一想到这,言顾就有些坐立难安。
“不行,我姐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和林黛玉比起来,都能把林黛玉比下去,一副好欺负的样子,以后就算再累,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去了。”
言顾在脑海中将自家姐姐如何的可怜,如何被人欺负的瑟瑟发抖的样子脑补了一遍,苏辞笙在他的想象中活是现代版林黛玉。
下定了决心,站起来,往前台走去,做势要将欺负他姐姐的人揍一遍。
刚要抬腿,就看见“现·黛玉版·姐”跑到了六号场地,刚才那个严肃的人看见来了人,仿佛要吃了他那个现代版林黛玉姐姐。
见此,言顾握紧了手中的羽毛球拍,往六号场那走去,已经想好了对策:如见那人真要欺负他“现·黛玉版·姐”就拿这个往她身上招呼,虽然她是个女的,但是他姐最重要。
“好,我和她比比。”
听见苏辞笙答应了,护姐狂魔·言直接跑到了她的面前,挡住了想往前去的苏辞笙。
“打什么打,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能打架!”
言顾走的挺急的,心里一直在想苏辞笙,担心是真,所以才错将“比”听成了“打”。
“打架?”苏辞笙看到言顾将球拍拿在身前,愣了一下,就想到他将刚刚听到的话,都往打架身上想了,笑着将那儿时到现在不曾变过的,挡在自己身前的手臂拉下。
“你误会了。”
苏辞笙推了言顾一下,随即轻笑一声:“你都高中了,想法还是不变啊。”
见苏辞笙嘲笑自己,言顾不满的扭头看她。
“可我看她像是要把你活吃了,姐,她真没伤你?”
“没,我们是想打一场羽毛球,算是比赛吧,你就先去陆清那吧。”
“真不是在打架?”
“不是。”苏辞笙看他的眼中满是担忧,就站着让他看了一圈。
“没打就好,真打起来,我第一个站起来拼命。”
苏辞笙的说话声中带着笑音:“傻子,那你也应该先报警。”
“还有你最好别回家,宋妈第一个先来质问你。”
言顾想到自己妈妈训人的样子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心中不禁打了寒颤,心道:果然他姐的记忆最好了,那事一直都记得。
“那还是算了,你们还是打吧。”说着耸耸肩,故作无情的转身往苏辞笙刚指的那个方向走。
见墨玟竺一直盯着这里,苏辞笙解释道:“别介意,他一直都是这样,几年了,愣是没变一下。”
“嗯。”
言顾看着场地上打球的两个人,又用余光看了一眼坐在长椅最边上的女孩。他在人际交往中也还算得上不错,但也不是怎么喜欢先开口说话,对苏辞笙也是如此。
苏辞笙一出国再回来就是好几年时间,他家里人都不说,他也不好问,不过还好,她还是她。
虽说言顾好奇的地方不在场上,但也是平静的看完了比赛。这和刚才他和苏辞笙打的方式不一样,他打的比较吃基本功,动作偏专业性,而苏辞笙现在和墨玟竺都比较随心。
如是偏向前者,则能通过动作来预测出下一步想怎么做,而现在这种随性的打法,很难再猜出,就像是将招数隐藏了。
虽然看起来极不专业,但打的也是不可开交,最终苏辞笙用典型的守中反攻的基本战术结束了比赛。
言顾当时和苏辞笙打,并没有在意太多,只知道苏辞笙打的很好,但现在作为旁观者,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苏辞笙周围的气场变化。
她其实变了,只是没发现而已。
她变自信了。
言顾在看到苏辞笙用最后一个招术赢了比赛后,改变了对苏辞笙林黛玉版本的的看法。
“好吧,其实是倒拔垂杨柳的林黛玉。”
但言顾心里也挺高兴的。
。
“谢谢。”
“别,我还没说真要帮你呢,先回答问题,再说帮不帮。”
“玟竺,你怎么在这?”
苏辞笙接过墨玟竺递给自己的水,看到水才想到本来自己也是要去买水的。
刚开始还疑惑言顾为什么会过来?看了眼时间,才知道他刚才为什么会往那上面想。
“我没跟踪,也没调查你。”
墨玟竺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苏辞笙没往这方面想,可看到苏辞笙,心里总会往看到的小说中的“苏辞笙”身上想,不自觉的将自己带入了进去。
苏辞笙没想到她这样回答,水到嘴边,差点呛到嗓子。
“我不是说这个,我想问你不是在A体吗?怎么到罗敷镇来了?”
“她……”墨玟竺说着用余光看了眼苏辞笙身后坐在长椅上的陆清。
“是我小姨家的孩子。”
墨玟竺口中说的“她”苏辞笙自然是明白是谁。
“小姨说她都高二了,快要高三的人,心思没有在学习上,本来考的,学的都挺好的,说是要报考体校,有点措不及防。”
“让我……”
墨玟竺停顿了一下,想了一下合适的说辞。
她小姨的意思是逼她回头,本来有很大希望的,现在改变主意几乎就是渺茫。
“让我,劝劝她。”
苏辞笙听到是让她劝人,想到上回她对自己讲的那些话,对她劝人方式还是挺认可的,自己这几天也算是走出了阴霾。
“那陆清为什么说你只让她练习,并没有听她说你在劝她?”
墨玟竺无奈的低下头,她知道要是换作别人,她可能都不会详说,可这个人偏偏是苏辞笙,她又不想隐瞒。
“书里待久了?”墨玟竺心中疑惑,但又不能问,只能实话实说。
“我考的是体校,知道其中的艰苦。”
“但……”
“但要是换作你,任凭别人怎么说,你也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墨玟竺没想到苏辞笙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愣愣的看着她。
“嗯,那你……”
最近还好吗?
墨玟竺的话到嘴边并没有说出来,她感觉最近很怪,特别是见到苏辞笙以后。这些嘘寒问暖的话她从来没有对其他人说过,感觉像是在别人面前刷存在感,没有意义。
可苏辞笙并没有准确猜出墨玟竺想说什么。
“是想问知道你的做法,为什么还要问吗?”
墨玟竺听到苏辞笙说的话,并没有往下说,她觉得是或者不是感觉都不太好回答。
苏辞笙见墨玟竺没有回答,便自己解释了起来:
“从动作中就能看出,她想要急于求成,击球时重心不稳,发球时左右手都能搞错,并非是真心喜欢的,她的心不在此。”
“心?”
“嗯,练球也炼心。你的方法没错,先打好基础,纠错,但方向不对,这样对她是无效的。”
“我来劝劝她吧。”
苏辞笙没等墨玟竺答应,直接转身往长椅那走去。
墨玟竺见此跟在了苏辞笙的身后。
。
“姐,你那是什么打法啊?我怎么没见过?”
言顾见到苏辞笙回来了,就围在了苏辞笙面前,但看到她身后跟着的人正是自己评价的“太严厉”的人,说话声音放低了些。
可即便如此,言顾也还有围着他姐转,他坐在那儿一秒也待不下去,那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开始到现在,那个不是低头看脚下,就是盯着看场上比赛的两人,一句话都没说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女哑巴呢。
“待会再讲。”苏辞笙绕开了他,还是径直的往长椅旁走去。
正好停在了言顾刚吐槽的“女哑巴”面前,问道:
“现在,我可以说了吗?”
坐在长椅上的陆清听见声音后回了神,在看清是谁后,直接站起身道:
“对不起,我刚太过心急了,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苏辞笙也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直接转入了正题。
“没事,你来说说,你刚刚看那场比赛,看懂了什么?”
见陆清低头不答,苏辞笙便换了一个人来问。
“言顾,你来回答,刚才的比赛,和我跟你打的有什么不同?”
言顾听到提名,见是自己的强项,故作专业的说:
“那一场,我们都用的是较为专业的打法,就如同教科书般打法,让对手好猜透下一步自己想怎么打。这也算是比赛中比较忌讳的,所以往往都是选用打法套打法的方式。”
“而这场,你们的打法有很大不同,就比较随心,就很难让对手猜出下一步想干什么,像是一场‘欺诈式’打法,将教课书中的招术混合了,杂乱极不专业,但又具有攻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