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寰络方（诡觉赤域篇）》三赤乌

25、第二十章 藏舟夜壑 星寰络方诡

　　星寰络方诡觉赤域第二十章藏舟夜壑
　　恭迁莺又来到了审讯室。
　　房间中央放着一张白色的长桌，两侧各有一把智能椅子。
　　墙角摄像头的指示灯在闪烁着。
　　姬泉声坐在主位，彩鹮坐在他旁边。
　　恭迁莺坐在他们对面，她看着对面的彩鹮，想起了还没转学前的那段高中时光，那个帮她摆平欺凌者的学姐。
　　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再次见到她。
　　命运这东西，真是会挑场合开玩笑。
　　“又见面了，恭迁莺，”姬泉声直奔主题：“关于最近几天的直播事件，我们需要你说明一下你的行踪。”
　　“这是我的行程记录，GPS定位和蓝牙信标交叉验证过的，后台有时间戳，改不了。”恭迁莺掏出手机，调出一份行程记录，将其推到桌子中间。
　　“这几天我大部分时间在排练室和民宿之间往返。周二下午在排练室练了新曲子，周三去乐器行买琴弦，下午在民宿写歌词，周四全天在排练室，和乐队成员磨合新歌的段落。”
　　“所有这些行程都有记录可查，你们可以去调。”恭迁莺把自己的行程一连串说完，看着他们两个。
　　彩鹮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行程列表，目光又重新落在恭迁莺的脸上：“你的直播怎么解释？”
　　恭迁莺冷静地说道：“直播的人不是我。”
　　彩鹮的目光落在恭迁莺的脸上。
　　她看着她，不禁想到了高中时期还叫若鹂的恭迁莺。现在的她更加锐利，眼神也沉静了不少，与那时的乖乖女很不一样。
　　“直播间ID编号和你的一模一样，虽然你没有放出直播录屏，”姬泉声调出恭迁莺直播间的ID号，以及技术人员当时在直播间截到的号码，放在桌面：“你怎么解释？”
　　“这个我没法解释。”恭迁莺毫无惧色盯着姬泉声说着，
　　“我能保证，自己不可能会直播那些内容，要是我有那么大的神通，就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她知道是‘二重身’做的，但‘二重身’是【异兽】，总不能直接给这位审查员说吧？
　　她斟酌词汇，继续回答：“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怎么做到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用我的样子来做这些事。我只能告诉你们，不是我。”
　　姬泉声留意到她有停顿，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还是盯着她，冷静地说道：“你在斟酌什么？”
　　彩鹮也留意到这一点，她打算先观察片刻。
　　恭迁莺叹了口气，斩钉截铁说道：“有东西在冒充我。”
　　姬泉声拿起钢笔记录下来，继续问：“你还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那些不是你？”
　　恭迁莺沉默了几秒钟，翻开手机，打开图库点击其中一个视频，推给姬泉声：“你来看看。”
　　姬泉声接过手机，点击播放。
　　画面显示这是前几天发生的事情，视频里的恭迁莺正在梳妆台上换妆，在她伸手那卸妆棉时，镜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但装扮不同的女孩。她俩就在镜子里对视几秒，后面那女孩突然诡异地笑了，又诡异地消失了。
　　姬泉声盯着镜子里的‘恭迁莺’，察觉到了什么。
　　果然是【异兽】。
　　但流程还得继续，姬泉声把手机放回桌面上，他看向恭迁莺：“这视频是你拍的？”
　　“是的，”恭迁莺回答：“当时我不小心点开了录像模式，把这段录下来了。”
　　姬泉声又沉默了几秒钟，拿起那部手机说道：“视频我需要鉴定，你先等会。”
　　审讯室旁边是技术科，值班的技术员是个戴着厚眼镜的年轻人，正在电脑前处理一份文件。姬泉声把手机递给他：“看这视频有没有PS痕迹，越详细越好。”
　　技术员接过手机，把视频导入到工作站上，开始运行分析程序。
　　屏幕上立刻出现色谱分析图，各种曲线和数值在窗口中跳动。
　　姬泉声站在他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安静地等待着。
　　大约三十分钟后，技术员转过身来看着姬泉声，摇了摇头：“已经检查过几轮，视频没有PS痕迹。”
　　“辛苦了。”姬泉声拿起手机走出了技术科，回到审讯室。
　　“视频是真的，”姬泉声直起身，转头看向彩鹮：“非自然事件就交给你们了。”
　　彩鹮说道：“好，从现在开始，你这个案子由【羿】接管。你需要配合我们的调查，但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不再是嫌疑人了。”
　　“谢谢。”恭迁莺说道。
　　“走吧。”彩鹮说，“我带你去【羿】。”
　　【羿】？
　　恭迁莺有所耳闻，听说是调查和处理诡异事件的机构。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放回口袋里，跟着彩鹮走向门口。
　　审查室的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姬泉声一个人站在白色的长桌旁，他看着那扇门关严实后，他立即卸下了姬泉声的‘面具’，冷冷吐槽道：
　　“啧，这边的【异兽】真是阴险，可惜这破游戏机制不让我参与，也不让我提示。”
　　“我姬游龙除了那次被【酸与】共生和被那可恶的白遂凌干扰人生，还没这么憋屈过。”
　　“不过也好，推给这边的【羿】，让她们自己解决吧。”
　　说完，姬泉声的手机弹出了一个信息：
　　【任务完成】
　　【下一任务开启】
　　姬泉声看着系统任务，看了片刻后站起身来，走向审查室的另一个出口。
　　另一边
　　恭迁莺乘坐【羿】的专属飞行器，在彩鹮的带领下来到了【羿】，进入档案室。
　　“迁莺，好久不见。”彩鹮念着她现在的名字，内心复杂。
　　“学姐，”恭迁莺环顾四周，看着彩鹮：“好久不见。”
　　彩鹮有些意外，调侃道：“没想到再见就是在审讯室里，这重逢方式还挺特别的。”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恭迁莺说道。
　　“我上大学之后，一直在找你，现在才找到。”彩鹮有些自责地说着。
　　“高二那年我改了名，联系方式也换了，和养父母去新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恭迁莺简单描述那时的状况，不愿回想那段时间的阴霾。
　　“你受苦了。”彩鹮听后，不再问细节，她知道若鹂切断过去重新生活要花费很大的力气。
　　恭迁莺听后差点破防，沉默了片刻说道：“都过去了。”
　　彩鹮舒了口气，想到审讯室里提到‘二重身’，不免担心起来。
　　【异兽】的手段往往超出人类的预期。今天它能制造一个二重身，明天它就能制造一个更强的二重身。
　　总有一天，它会变得连最熟悉的人都无法分辨。
　　她不希望那一天到来。
　　档案室再次静默。
　　她们需要暂停片刻消化各自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八色鸫也来到了档案室，打破了沉默：“怎么突然这么沉？”
　　彩鹮和恭迁莺回过神来，看着八色鸫。
　　八色鸫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打趣：“欸？又见面了，唱死核的小妮子。”
　　“真有缘分。”恭迁莺回应。
　　彩鹮看八色鸫打破了凝重的氛围，立刻进入状态，直奔主题：“那就进入正式话题吧，迁莺，你在沧溟都市还发现了什么？”
　　“你们这里会被监听吗？”恭迁莺环顾四周。
　　彩鹮挑了挑眉：“我们做了反侦察设施。”
　　“超自然的那些东西能防住吗？”恭迁莺直白问。
　　“放心吧，要是它们这么容易攻破，那我们【羿】早就不存在了。”彩鹮说道。
　　“好吧，”恭迁莺放心了：“上一次离开审讯室之后，我回去照常和她们一起排练吃饭，但我感觉她们不是她们本人了。”
　　彩鹮和八色鸫对视了一眼，他们知道那是【异兽】干的。
　　她拍了拍恭迁莺的肩，说道：“【羿】会帮你处理，具体说说她们的情况？”
　　恭迁莺把她在乐队的发现的怪异之处与它们详细说了，但她刻意绕开了【异兽】和【砚台】的词汇。
　　而彩鹮听了出来，没揭穿，让她继续说。
　　八色鸫皱了皱眉，通过星宿系统与彩鹮交流：“鹮，你这学妹知道很多事情啊。”
　　“再听听她还能提供什么信息。”彩鹮回应。
　　恭迁莺悄悄从星宿系统里把她所整理好的图谱放进手机里。
　　她继续改编自己发现的过程：“后来我跟着她们一起去吃饭，发现城里藏着很多诡异的东西，这些东西好像在吸食什么，往一个中心点送。”
　　彩鹮沉默了几秒，说道：“你怎么确认它在吸食东西？”
　　恭迁莺简单说道：“看起来像。”
　　一旁的八色鸫若无其事地端起来喝着果茶，在星宿系统继续联系彩鹮：“她描述的东西是【砚台】吧？”
　　彩鹮疑惑，恭迁莺描述的东西，和他们星宿战将追查【异兽】踪迹时发现的角度非常相似。
　　彩鹮给八色鸫发送信息：“再听听？”
　　八色鸫:“不介意我看看吧？”
　　彩鹮没回应他，继续听着恭迁莺的描述。
　　恭迁莺描述完，对彩鹮说道：“我需要一块平板。”
　　彩鹮立刻给她递过一块平板，恭迁莺拿起画笔，把她脑海里那些【砚台】节点图画成了点线面插画。
　　同时，八色鸫打开斗宿的【存在】机制，目光投于恭迁莺身上。
　　【检测到微量同源星宿能量】
　　【来源：玄武七宿第四宿—虚宿】
　　八色鸫看着星宿系统弹出来的检测结果，会心一笑。
　　画完，恭迁莺把画笔放到了平板的一侧。
　　“我还有事要做，先回去了。”恭迁莺想到藏在乐队成员身上的那三只【异兽】，以及那个盯着过去自己脸的‘二重身’还在沧溟都市那边兴风作浪，脸色沉了一些。
　　彩鹮知道她像做什么，没有挽留她：“好，你乘坐【羿】的专属飞行器回去吧。”
　　“不过，我们有事会再找你，因为你的案子还没有解决，后面还要你配合。”
　　恭迁莺回应：“好的，学姐。”
　　说完，她坐上了【羿】专属的飞行器上，回沧溟都市。
　　“你的学妹是虚宿，”八色鸫说道：“和我们同为玄武七宿。”
　　果然如此，彩鹮在恭迁莺说线索时就想到了，八色鸫的确认证实了这一点。
　　她没有回应，看向窗外沧溟都市的方向，恭迁莺正乘坐着飞行器回到那个地方。
　　而她能做的，就是确保那条通讯线路始终畅通，在恭迁莺需要的时候，她能及时赶到。
　　“还有，那个长得和祸水一样的姬审查员，我今天碰到了他，你猜怎么着？”
　　彩鹮挑挑眉：“姬泉声？怎么，他惹你了？”
　　“瞧你这话说的，”八色鸫开门见山：“他身上有微量角宿能量。”
　　彩鹮看着八色鸫：“微量？没搞错吧？”
　　“我早上盯着骆韶离时，他正好路过，我的星宿系统就突然发来提示了。”
　　“星宿系统不会开玩笑，你知道的。”八色鸫耸耸肩。
　　彩鹮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脑子里快速地过着和姬泉声相关的片段。
　　她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但是，姬泉声在看完恭迁莺提供的那个片段时，彩鹮留意到，姬泉声并没有流露出惊愕困惑的神情，他的表现甚至像早就猜到会是这样。
　　“你今天的收获不小，先是发现我的学妹是虚宿，又发现姬泉声身上有角宿能量。”彩鹮打趣：
　　“再这样下去，我怕你明天出门买个早饭都能撞上一个新的星宿战将。”
　　八色鸫笑了一声：“那正好啊，人多力量大呀。”
　　“说真的，不考虑让你学妹加入我们吗？”
　　彩鹮继续看着沧溟都市方向，说道：“还不是时候，让她先把自己的事做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