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公寓经营指南》北冥酉愚

112、天使 那是个大佬

　　“卢西恩？”齐朝一脸疑惑：“他不在这里啊。”

　　此时和齐朝面对面站着的人穿着一身电光蓝的西装，布料很有质感，剪裁精良，衬得被这套衣服包裹着的人像是T台上的模特。

　　听齐朝这么说，那人沉吟了一会儿，又问：“那你能告诉我，他在哪儿吗？”

　　齐朝眨巴眨巴眼，摇头：“不好意思，我也不清楚。”

　　闻言，那身着西装的人轻轻皱了下眉。

　　他......又或者说是她，其实皮相并不算好看，甚至说得上是普通，那一头微卷的齐耳头发和眉毛、睫毛的颜色很淡，更显得那张脸上就像是只有一双眼睛和一张嘴一样。

　　齐朝这会儿就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外国人那么钟情于刷睫毛和画浓眉了。

　　他没有贸然开口请对方进来坐坐，而是就这么维持着站在门内的姿势，一手抓着门把手，一边安静地等对方开口或者离开。

　　那人似乎也看出来齐朝这隐隐的防备，所以最后只深深地往屋内望了一眼后，朝齐朝点了点头就走了。

　　齐朝盯着对方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后才终于松下气来。

　　他掏出手机就是噼里啪啦一顿打字。

　　【齐朝：有人跑来公寓找你了，还问你去哪了，但我没说】

　　对面过了几秒才回的消息。

　　【（402）暗黑深渊绝望之新月：谢谢】

　　想到卢西恩自从上次说要赶着回家以后，都已经过去大半年没回来了，齐朝不由得就有点担心。

　　【齐朝：你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齐朝：不想说的话也完全没关系的！】

　　【齐朝：呃，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想说的话可以找我，虽然我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忙......】

　　【（402）暗黑深渊绝望之新月：谢谢】

　　齐朝瘪了瘪嘴，卢西恩这拒绝的意思简直不能更明显。

　　他正想发个表情包过去结束对话，一条新消息就又蹦了出来。

　　【（402）暗黑深渊绝望之新月：我应该最近几天就能回去了，到时候请你喝酒】

　　【齐朝：能改成吃饭吗？酒不好喝】

　　【（402）暗黑深渊绝望之新月：没问题[OK.表情包]】

　　看对面还有心情发表情包，齐朝也就放心了一些。

　　只是下午在楼顶晒衣服的时候，和珀尔闲聊时说起这事，他半天都没听到珀尔的回应。

　　齐朝奇怪地回过头，结果就看见珀尔的脸色白得像纸。

　　齐朝也被吓了一跳，他赶紧走过去蹲在珀尔面前：“怎么了？”

　　珀尔看了齐朝一眼，神情犹豫。

　　齐朝虽然在很多事情上反应迟钝，但他又不是真的傻，他想了想，站起来拖了把椅子过来坐在珀尔对面。

　　齐朝：“跟我说说呗，放心吧，我不会疯的。”

　　他一脸麻木：“我都见过提姜爆浆、斐宁眼珠子乱滚、余文爻尾巴像被撕开的肉干一样炸开......哦对，昨天还被两条人鱼拖进水里差点狗带，我觉得我承受能力挺好的。”

　　珀尔有些尴尬：“其实.......他们没想淹死你，只是年纪小，有点调皮......”

　　齐朝：“那我也不想突然被亲！”

　　那还是他的初吻呢！

　　说到这个珀尔就淡定了，她拨了拨垂到身前的长卷发：“那并不算是一个吻，阿莫菲他对你那么做，其实就跟你之前亲谬缪一样。”

　　珀尔一脸真诚：“而且你以后都能在水里呼吸了，不好吗？”

　　齐朝：“......”

　　齐朝一时间有点无言以对。

　　他这会儿说不出话来，一个是因为珀尔对“人鱼之吻”如此功利化的解读，而令一个则是因为对方的话勾起了他的黑历史回忆。

　　在齐朝以为小狗缪缪真的就是小狗的时候，他当然会抱着肉嘟嘟的小狗亲来亲去，有时候还会让缪缪和他在床上一起睡。

　　纽纽也是一样，而且因为小蜥蜴模样的纽纽身体冰冰凉凉，所以那个夏天，齐朝只要一睁眼就几乎和她是寸步不离。

　　所以，等他知道小狗缪缪其实是阿尔德变的，而小蜥蜴纽纽是负屃变的后......

　　齐朝只脚趾疯狂抠地。

　　丢脸！很丢脸！！

　　齐朝努力把黑历史从自己的脑海里扔出去，他扯回话题：“所以那个穿西装的人怎么了吗？”

　　珀尔脸上的笑意慢慢散去了。

　　她用两根手指捏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后，缓缓地：“你......知道天使吗？”

　　齐朝：“嗯呐。”

　　看珀尔一副鼓励他开口的样子，齐朝就接了下去：“就跟吸血鬼狼人什么的一样，是你们那边的一种生物......”

　　齐朝不信教，所以他对圣经什么的也完全不了解，只是按照各种文化作品里对天使的形象刻画行进了一番描述。

　　而珀尔的表情越听越奇怪。

　　齐朝不得不停下来问她：“哪里不对吗？”

　　珀尔：“是哪里都不对。”

　　齐朝：“.......”

　　齐朝：“啊？”

　　珀尔的五官都要拧成了一团，明显是纠结极了：“这么说吧，你现在看到的我的模样，是我专门变出来给人类看的，天使也一样。”

　　齐朝表示他懂。

　　要是大家一开始直接拿原形跟他碰面的话，他还真保不准当时会不会真的被吓死。

　　珀尔用手指在杯子里沾了点冰水，在白色的桌面上画了几个交叠的圈：“有些天使实际长这样。”

　　她用指尖飞快往圈圈上点：“然后这些地方全长满了眼睛。”

　　齐朝：“......”

　　听着珀尔咚咚咚敲击桌面的声音，齐朝看着桌面上的水渍，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小心翼翼地：“那刚刚我遇见的那个天使，也是长这样吗？”

　　珀尔摆手：“不是。”

　　齐朝刚准备松口气，就听见珀尔说：“我画的是神圣阶里下阶的座天使，而你遇到的那个，应该至少是智天使，甚至可能是炽天使。”

　　珀尔一句话杀死了比赛：“智天使和炽天使，都长得比座天使更......嗯。”

　　那一个“嗯”字里，饱含了千言万语。

　　齐朝呆滞了。

　　过了大半天后他才抬手抹脸：“感谢那位天使变了个身。”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对：“等等，那天使找卢西恩干什么？”

　　先不说这长相的问题，珀尔刚刚可是说了，天使的等级和实力跨度相当大，拿游戏来打比方的话，要是满级100级的话，那炽天使不是99级那也是90+级别的。

　　就算来的不是炽天使，而是更往下一阶的智天使，那同样也是个大佬啊。

　　对他这个等级1的废柴人类来说，直面99级和直面89级的非人存在有什么区别吗？

　　所以那天使来这被称作是“和平地带”的楼里找人干嘛？

　　齐朝忽然想到之前人鱼姐弟跟他吐槽的北境大陆那些事，他一下子紧张起来。

　　他焦急地：“人类又在和非人类们打仗了吗？还是又在内讧清洗什么黑暗种族？”

　　珀尔摆摆手：“战争倒不至于，毕竟这人类和非人存在之间的隔阂和矛盾由来已久，根本不是一两场战争就能解决得了的。”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珀尔的目光变得有些冷。

　　“至于非人类之间内讧清洗......呵，这也是一项持续了上千年上万年的大工程了，黑暗种族们——”

　　说着，她无意间抬眼，却看到齐朝满脸担忧。

　　珀尔明显一愣。

　　下一刻，她的眉眼柔和了下来。

　　她握住齐朝有些发凉的手：“放心吧，以这个时代的自然魔力浓度，不可能爆发什么大战的，除非他们自己也不想活了，想让世界毁灭。”

　　珀尔说了一些“个人作为和代价”之类的事，齐朝听不大懂，不过还是努力抓住了中心意思。

　　——要是非人类大佬们真不管不顾的打起来，人类还有其它N个种族肯定要迎来大灭绝，到时候那些大佬们就算打赢了也会受到天降之罚。

　　这倒是和自己理解中的“善恶终有报”有点像，齐朝这么想着。

　　而珀尔，她看到齐朝表情缓和了不少后，就又补了一句：“卢西恩他们一族并不弱，更何况他自己就是最厉害的那一个。”

　　说完以后，珀尔没再谈什么天使和黑暗种族之类的事，而是转而说起了遥远的北境大陆上的各色奇幻生物。

　　妖精、精灵、独角兽、石像鬼、巨人......

　　大约是她经常哄妹妹们的原因，珀尔讲起故事来特别有氛围感，那字字句句间，能让人仿佛身临其境。

　　齐朝本来就容易忘事情，被珀尔之前那一番话安慰下来后，这会儿又听着他从来没听过的故事。

　　这听着听着，他的注意力也就彻底被珀尔姐姐故事里的那些生灵们给吸引了。

　　而这种兴奋，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夜色已深，屋外的蛙叫蝉鸣都歇了，而睡不着的齐朝正用手指对着手机屏幕往下滑。

　　“我记得有的啊......怎么找不到呢......”

　　“哦哦！原来在这！”

　　【变身体验卡-计划版1.0】

　　【随机变身成非人类种族，期间可获得该种族的身体特性和能力】

　　【1.0版：种族限定为鱼人、小仙子、精灵、矮人......】

　　【持续时间：3小时】

　　【售价：3000】

　　齐朝看着手机上这详细的描述，不禁感慨他以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经营指南APP是在他“灵气入体”后来了个大改变的，用龙神黄殷的话说，就是之前齐朝看见的版本是不完整的，所以那会儿齐朝才只能半猜半蒙地用。

　　可现在不一样了。

　　商城里的东西不仅从商品描述到使用方式都斜的清清楚楚，价格也是明着标出来的，使用体验好了不止一倍。

　　齐朝仔细浏览了一番后往“确认”上点了下去。

　　【购买成功】

　　【正在派送中......】

　　齐朝直接跑到楼外楼梯上坐着等。

　　才过去两三分钟，齐朝就望见天边有红色的流星划过。

　　那星星飞到夜空的某个位置时忽然下坠，几秒后，就像是魔术大变活人般，公寓门前的草坪上就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阿季摘下头盔，红色的短发垂落，如火焰一样跳动了几下。

　　“小齐弟弟，你的快递~”

　　“来啦！”

　　等阿季的身影又如风一般的消失后，齐朝才转身往回走。

　　“吉量啊......”齐朝嘀咕着：“阿季姐姐的这份工作可真是绝了。”

　　他回到房间拆开快递，迫不及待地就把那纹身贴一样的东西给糊到了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