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力少年王睿杰】回旋吧！青春的热火》遍地拉史i

116、第 116 章

　　郭睿又翻墙出去了。
　　姚杰说他们需要各自冷静冷静。郭睿如坐针毡地冷静了一个晚自习，从迷茫到愤怒到悲伤再到愤怒再到痛苦，最后又变回了迷茫。
　　黄立晓看着队长脸色如此阴沉，半个小时才磨出来一道大题，不禁生出了为队长排忧解难的心思。
　　“队长，出什么事了吗？”黄立晓低声问。
　　黄立晓不开口还好，一开口郭睿脸色更吓人了。
　　“我问你，”郭睿放下笔说，“初中那会儿你弄伤姚杰的手，然后瞒了我一整年。我想知道你当时是个什么心理？”
　　黄立晓一听这话差点当场吓死，心说队长怎么突然开始翻旧帐了。
　　郭睿“啧”了一声：“至于么？脸都吓白了。我就问问，总不能打你吧。”
　　黄立晓确实没感受到杀气，只感受到队长身上正散发出一种莫名其妙的迷茫气息。
　　“队长，你……在研究心理学？”他试探着问。
　　“嗯。”郭睿就坡下驴。
　　于是黄立晓对队长更加佩服——世界赛即将到来，学一点心理学了解对手的心理，对取胜肯定是大有裨益的。队长真不愧是队长。
　　他低头回忆了一会儿。
　　“很痛苦。我当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因为旋风队赢了。但我确实伤到了姚杰——要是你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揍我，旋风队也会分崩离析，所以我很害怕事情败露。”
　　郭睿若有所思。
　　“所以你觉得只要你瞒住了，你就不会被我揍？这就是你隐瞒的理由。那如果我脾气很好，并且和姚杰不是朋友，你是不是就不会跟我隐瞒？”
　　黄立晓又低头想了一会儿。
　　“我想我还是会。这件事说到底不光彩，我其实也无法面对当时鬼迷心窍的自己，以为瞒住就能把自己也骗过去。那时候我最害怕的人其实不是你，是姚杰。”
　　——毕竟能像当年的队长那种理直气壮、光明正大干坏事的人太少了。
　　问就是“这是我们旋风队的战略”。
　　“所以本质上是无法直面自己的内心？”郭睿步步紧逼。
　　黄立晓在草稿纸上无意义地勾了几笔，最终还是苦笑着点了点头。
　　“是。所以我说出真相之后就觉得自己不配再待在旋风队了……不过还是谢谢你，队长，你们还是接纳了我。”
　　“无论怎么说你都是一个很棒的副队长。”郭睿说。
　　黄立晓愣了一下，差点就此落下泪来。没想到多年前的旧事重提，内心依旧如此触动。
　　郭睿注意力却已不在他身上。
　　“直面内心么……”郭睿念念有词。他感觉自己抓住了一点什么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
　　郭睿觉得自己冷静好了，便在下课铃打响的一刹那迫不及待去烈火队训练室找姚杰，想跟他好好说明白并给他一个爱的抱抱。
　　——夫夫哪能有隔夜仇！他这辈子可都不想再和姚杰冷战了！
　　——这就是他郭睿要直面的内心！他最爱姚杰了！
　　然而姚杰不在，训练室里只有凌亮等人在沮丧又认真地练球。郭睿批评了他们态度消极，然后马上又心急如焚地去找了最后一个见到姚杰的人——陈涛。
　　“姚杰今晚回家了。”陈涛说，“放心吧，他给我打了电话，早就安全到家了。”
　　郭睿不知道后来姚杰和陈涛说了什么，只知道他离开训练室之前姚杰情绪不太对，于是他责怪陈涛，怎么能让一个情绪不稳定的青少年独自回家。
　　“你怎么当老师的？”郭睿出离愤怒。
　　“姚杰想要自己待一会儿，很难理解吗？”陈涛火气也上来了，“我说年轻人，再怎么爱也给彼此留一点空间好吗？”
　　郭睿怒气冲冲地走了。陈涛看着郭睿的背影，心中叹息。郭睿和姚杰都是很有主意的人，就他的人生经验来看，两个有主意的人在一起很难不产生冲突，尤其郭睿这小子看事情非黑即白的，脾气还那么暴……
　　然而几分钟之后郭睿又去而复返了，还换上了一副随和的笑脸，说想要跟陈涛谈谈。陈涛警惕地看着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家伙，问他到底想干嘛。
　　郭睿拿出了自己最诚恳的态度，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在一番长谈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然后一身轻松地告别了陈涛。
　　然而回到宿舍在自己的床上坐下，郭睿又隐隐有些不安起来——他依旧认为姚杰现在的状态让人很不放心，他得亲眼看见姚杰好好的他才能安心，否则这一晚上都不可能睡着了。
　　于是郭睿跟吴永康和于净说了一声，然后在宿舍关门前最后几分钟溜出了宿舍楼，来到了他之前翻墙的地方。
　　估计是觉得以后不会有人再翻墙了，校方存了侥幸心理，这一块依旧没有安装监控。郭睿轻车熟路地翻了出去，往姚杰家赶。
　　在吹了好几分钟夜风之后，郭睿渐渐冷静了一点。姚杰想自己待一会儿，那他贸然上门确实不怎么合适。想到这里郭睿掏出手机，拨通了姚杰的号码。
　　铃声响了好久姚杰都没接。郭睿以为是姚杰暂时不想理自己，于是锲而不舍地又打了好几个过去。一直不理人不是姚杰的风格，总有一个他会接的。然而出乎郭睿的意料，姚杰仍然没有接。
　　于是郭睿彻底慌了。
　　他开始跑。
　　......
　　两个小时前。
　　姚杰回到家里，跟陈涛和姐姐报过平安后，看着满屋的灰尘陷入了沉思。上次回家忘记把窗户关严实了，这段时间又刮大风，于是屋里此刻的状况让人很绝望。
　　姚杰叹口气，开始动手收拾起来。
　　这几天做了太多题，消耗了太多脑力，此刻做这些机械的事务倒是感觉挺轻松。
　　只是打扫着打扫着，姚杰的脑海中很难避免地再次浮上了一些事情。他想起了神田健，想起了那封邮件，想起自己刚刚再一次拒绝了陈涛把自己的名字加回比赛列表里。
　　那可是世界全能赛啊，怎么可能不想去呢？就算已经说服自己了，要完全放下也不容易。
　　还有郭睿……指不定对自己有多失望吧。他曾经是那么满怀期待、满心欢喜。
　　姚杰苦笑了一下，努力把脑海里这些念头都甩出去。多想无益，做家务的时候就专注于家务吧。
　　姚杰把地板打扫干净，又把家里一切能擦的东西都干干净净擦了一遍。在收拾柜子的时候他发现了几罐酒，应该是姚颖留下的。
　　姚颖没事就喜欢喝点小酒，她说喝了心情会变得很好。
　　“但你可别打我酒的主意噢，小孩不许喝！”然后她这样警告弟弟。
　　他现在不算小孩了。
　　姚杰想起姐姐的话，不由自主地开了一罐。借酒浇愁借酒浇愁，既然这个词语都这么讲了，那肯定是有它的道理的。
　　虽然明知自己是一杯倒，但如果喝酒能让自己舒服点的话，那醉就醉吧，反正就这一次，姚杰想。
　　姚杰一口气喝了三罐，脑袋渐渐有些发晕，里面装的事变得很少。
　　——姐姐的话是对的。
　　此刻的姚杰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很快睡着，于是打算去浴室洗漱然后睡觉。
　　冲澡时姚杰注意到了刚刚被自己擦得干干净净的浴缸——都擦干净了，那不泡白不泡。
　　过了好几个月高三生苦行僧生活的姚杰决定享受一把。此刻他的脑袋晕晕乎乎，完全把喝了酒不能泡澡这件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姚杰就这样在浴缸里睡着了，手机在外面响了好几次，他一无所知。
　　郭睿赶到姚杰家门口，砰砰砰地敲了半天门，无人应答，于是他心急如焚地拨通了姚颖的电话。
　　姚颖倒是应答得很快，马上告诉了他藏备用钥匙的位置。
　　郭睿找到钥匙，打开门，发现屋子里灯火通明。
　　“姚杰！”他试着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郭睿强压下心里急躁混杂着恐惧的心情，开始在一间间屋子里搜寻姚杰的身影。书房，没有。卧室，没有。厨房，没有。
　　他发现浴室的门锁着。
　　——不会在洗澡所以没听见电话吧？
　　“姚杰！”郭睿又喊了一声，敲了敲浴室门。没有回答。郭睿仔细听了听，并没有哗哗的水声传来。
　　于是郭睿管不了那么多了，后退几步蓄力，然后一脚踹开了门。
　　他看见姚杰躺在浴缸里，闭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
　　“姚杰？”郭睿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姚杰的脸。姚杰似乎皱了下眉头，但仍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郭睿用手试了试浴缸里的水温，感觉已经有点凉了。他猛地想起来自己刚刚好像在哪里看到了几个空着的酒罐。
　　——不会全是姚杰喝的吧！郭睿心里升起这个可怕的念头。
　　来不及多想，他赶紧把姚杰从浴缸里打捞起来，然后扯了块浴巾，把姚杰包裹在里面，打算先把姚杰抱到沙发上去。
　　“小、小郭？”迷迷糊糊中姚杰眼睛睁开一条缝，轻声呢喃。
　　“我在这里！”郭睿赶紧应答。
　　然而姚杰只是喊了他一声，又迷迷糊糊靠在他怀里睡过去了。
　　还好，还好，只是睡着了而已，没昏迷也没出事。郭睿庆幸地想。
　　然后他心惊胆战地发现，自己竟然在这一刻对姚杰起了色心。
　　此刻的姚杰和自己就隔着一件衣服和一条浴巾，正毫无防备地让自己抱着。天干物燥，郭睿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两行鼻血猛地流了下来。
　　姚杰的肩膀和锁骨都很漂亮，在灯光下白得发光，叫人想在上面留下些什么痕迹。浴巾不够长，姚杰的半截大腿还露在外面。
　　——想掰开操。
　　郭睿不敢再看，赶紧把姚杰放到沙发上，连滚带爬地冲到浴室里，狠狠地把凉水往自己脸上扑。
　　冷静，冷静。郭睿，你一定要冷静。
　　凉水的作用并没有郭睿想的那么大。他发现自己依然在想入非非。从没有那么一刻，他像现在这般如此迫切地想与姚杰融为一体。
　　郭睿狠狠甩了自己两巴掌，然后在心里默背《出师表》，试图转移注意力。
　　先帝创业未办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敝......姚杰好白……
　　亲贤臣，远小人……好想亲姚杰……
　　郭睿从《出师表》背到《离骚》。
　　众女嫉余之蛾眉兮，谣诼谓余以善淫……姚杰的眉眼好好看，我好淫邪……
　　郭睿绝望地发现课文并没有使他冷静一点，反而那些很正常的句子此刻也能激发他的莫名联想。郭睿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意志力竟然如此薄弱，大头被小头控制得竟然如此彻底。
　　既然背课文都不行，那只能通过起飞强制自己进入贤者模式了。郭睿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在姚杰家的浴室里想着姚杰干这事。他直面不了自己的内心了。
　　数分钟后，郭睿终于勉强冷静了下来。
　　姚杰不能就这样裹着浴巾睡一晚上，不然肯定会着凉。郭睿洗了手，把纸团扔掉，走出浴室去姚杰房间翻了些衣物出来，打算先给姚杰穿上。
　　姚杰在沙发上躺着，看起来睡得很沉。郭睿发现刚刚的起飞没能完全打消自己的色心。
　　他没忍住，俯身亲了亲姚杰的嘴唇。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己鼓劲，用浴巾在姚杰身上又胡乱擦拭了几把之后，小心翼翼地把它从姚杰身上褪了下来。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很快郭睿什么都看见了，就像他刚进到浴室那会儿看见的一样。他感觉血泡又从鼻子里冒了出来。
　　他发现姚杰不穿衣服的样子和他梦里一模一样，让他感受到一种莫名其妙的食欲。于是他咽了咽口水。接着他梦里不健康的内容开始不由自主地在他脑子里放映。
　　按照梦里那些不健康的剧情，他应该把姚杰压在身下，操得嗯嗯啊啊地叫，然后在姚杰身上留下一些红印子。
　　想到这里郭睿觉得自己很不道德，仅仅是想想都很不道德、很对不起姚杰。
　　他痛恨自己丰富的想象力，觉得自己就是鲁迅先生抨击的对象，看到白胳膊就联想到裸体那种。
　　但姚杰就在那里，白得发光的一片，睡颜安稳。
　　我什么也没看到……我什么也没看到……都是男的我在害羞个什么……把他当成吴永康就好了……郭睿只好绝望地催眠自己。
　　突然郭睿灵机一动。要是视觉上太刺激了的话，那他把眼睛闭上不就好了？于是郭睿很正人君子地闭上了眼睛，打算摸索着给姚杰穿上衣服。
　　——嗯，好多了。郭睿想。
　　这时姚杰突然醒了。他先是恍惚了几秒，然后看见自己不着寸缕地躺在沙发上，而郭睿闭着眼睛，满脸庄严肃穆，一只手拿着件衣服，另一只手在小心翼翼地摸自己，鼻子里还源源不断地冒着血泡。
　　他怎么会躺在沙发上？郭睿怎么会在他家？他明明记得自己在泡澡。姚杰心里很疑惑，脑子里一团乱麻。他发现他的所有知识和人生经验都很难解释眼前这一切。郭睿的手留在他身上的感觉很真实，终于让他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郭睿，你在……做什么？”姚杰又观察了几秒，终于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