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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杀青宴 日记揭露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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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进这座豪宅的那一刻,我自以为养父养母给的承诺不再唤起我寄人篱下的痛,直到那个人说,我即使改了姓换了名,身上也不可能流有川家人的血。]
[所以我只能在妈妈眼前掩饰自己的卑微,一切听大哥的安排。]
[原来这九年他一只把我当做外人,那些兄弟情深什么的都是假的。]
川迟盛翻着原身留下的日记,藏在箱子里,被一堆书盖住,他是后面再去翻的时候才找到的。
日记的前十几页很正常,从初中开始记起,都是些烦心事。直到高中开始,原身的日记彻底变了味,泛黄的纸张上留有一点点泪迹。
高二选科是川迟毅逼原身改的,出国学音乐是川迟毅要求的,回国签的经纪公司也是川迟毅安排的。
原身十七岁以至二十二的这五年里,八成的人生大事都被那个男人出手干预。
为什么?川迟盛翻日记的手指停了下来,脑中有个清爽又迷离的声音告诉他答案:“因为他认为我不配。”他伴着那个声音说出口。
“不配什么?”小白仰着头看来,试探性地在他空洞的眼前晃爪。
川迟盛过了会才缓过神来,这是所谓的豪门争家产?“原身的确受父母的偏爱多一些,比迟历还要多,所以川迟毅会忧,会恨,怕二老把那么大个家族企业交给‘我’这个外人……”
其实原身就没想跟他抢。
“这么一想,封信也知道点什么。”川迟盛收起日记,塞回箱子里。
几月前,在酒吧时候就听封信提起一嘴“否定川迟毅”,是因为原身在川家常处于一种被动的状态?
难说,川迟盛心情不大好,很快房门那个方向传来一阵叩门响。
“二少爷,川总叫您去趟书房。”佣人就在门外喊,语气略显急促,像是进书房挨了一通骂才找过来的。
川迟盛些许犹豫,祸有大半是自己闯的,川迟毅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小白瞧着他皱紧的眉头,前爪搭在他腿上:“宿主在想什么?该不会怕了吧,真胆小。”
“怕是怕啊,要不行你替我去挨批。”川迟盛根本不吃激将法这套,说着,他作势去抓白猫。
小白三下两除二地躲开那双袭来的手,调侃说:“找的是你又不是喵,您自求多福吧!”
……
书房里浓重的香薰味有些呛鼻,川迟盛几次进来都忍不住捂鼻子,只是这次味道更重了。川迟毅一动不动坐在桌前,目光未离开电脑屏幕,有人进来也保持一副毫不在意的姿态。
川迟盛自然会觉得不自在,明明房间暖气设置二十一度,却感觉身处零度的陷境。“大哥,你找我?”
他勉强把话说稳。自从看了那几篇日记后这具身体被动解锁了对川迟毅过敏的反应,至少证明他一时半会不会露馅。
川迟毅“嗯”的一声,缓缓抬起头来,神情与平常见到的那般,没有太多威慑力:“迟历好点了吗?”
男人的问题在川迟盛意料之外,心底徘徊一会才回答:“医生简单检查一下,没什么大碍,迟历吃副药之后就躺下休息了。”
川迟毅听闻松懈口气,点头示意他坐下谈:“猫怎么还留在家里。”男人的语气不像是问话,而是训责。
川迟盛摇头,急忙否认:“我没放进来过,但那只猫一直有机会翻窗进来。”
听他这番话川迟毅神色没什么波动,几平米的办公区域冷清得只能听见男人平静的呼吸声。他手指无节奏地敲打着桌面:“我会安排人在院子里修个猫舍,无论如何你都得把它弄出去。”
川迟盛松了口气,反正没因为小白的事挨训,草草应付了事。
剧组完工后的第四天,林与琮包了锦榕酒楼一大层办杀青宴,据说《灰影》是去年投资数额最大的电影项目,宴席上还请了不少投资老总来。
“黎总没来吗?”许易的眼神往“中年帮”里头望,林与琮正和其他公司高管谈生意,人挤人的认不出几个人来。
楚佳诺拘谨地端杯果汁抿一口,表情淡淡的瞧不出喜忧:“黎芸姐说她要加班处理子公司的事没能来……晚点叫人接我回去。”
“唉,顺路送我回酒店吧,早想坐坐那辆迈巴赫了!”许易说着,眼底尽是激动。
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与二号桌上的众人显得格格不入,要不是某位大嘴巴人物档期满不到场也不至于主桌旁的两张桌子冷冷清清。
川迟盛与一旁的工作人员谈不上几句话,自顾自夹菜吃,偶尔听几人聊闲话。
正无心吃着,身旁的位置响起了一声招呼:“哦对了,能和盛哥搭档我该来敬一杯的。”宁白丞面露和蔼笑容,率先举起饮料杯,同时也给坐一旁的余淇示好。
川迟盛不以为然,举杯颔首回应,一句话也没说,的确与他对过不少戏,但压根不认这个“搭档”,前几次挨他好几拳还没找机会报复回去,反倒是天天装好人似的到自己眼前刷存在感。
仅是往右瞥去,余淇眉头紧皱般盯来,语气不算平和,暗暗训斥道:“还没到宣发呢就赶着耍大牌?人跟你打招呼你装哑巴啊!”。
川迟盛强压着不耐烦地又给男人回了个笑,笑得勉强:“应该的应该的。”
宁白丞见他有意无意地笑一下不觉奇怪,又礼貌地说:“那我不打扰两位用餐了。”
说完他就回二号桌去。
余淇看他走回去才把头转回来,瞪了身旁的人有好一会。“我不在的时候你少跟他碰上面。”
“嗯?”川迟盛眼一斜,余淇紧绷的神情还没缓过来,从刚刚那一小插曲至现在,眉心好似未放松过。
女人望眼四周,主桌的各位几乎都各忙各的。
“他的事我会跟川总说一声,只是今后尽量避开,如果……”余淇顿了顿,即将出口的话转了调调:“算了,回去再聊。”
川迟盛看着她的脸色自凝重恢复到从容仅用了两秒钟的时间,或许与几个月前余淇口中的“你干的那些事”有关。
也跟宁白丞有关系?看样子是。
余淇不再把心思留在哪个话题上,将杯子里的葡萄汁倒半满,起身有离开的意思:“我去跟老朋友敬一杯,你别关顾着吃,起来走动走动。”
“我就不了吧。”川迟盛就乐意做个透明人。
杀青宴瞧着隆重,也不过是做做表面功夫,几家大公司的高层都被请了过来,平日里话多的十几位同事压根不敢在这种大场合凑热闹。
隔壁桌几人陆陆续续跑主桌来混脸熟,楚佳诺怯生生地被经纪人赶来,手里的高脚杯有点拿不稳。
“这姑娘能力不差,有机会可以合作合作。”导演清楚她平日里的表现,主动将人介绍给在场的来客。
楚佳诺陪笑的脸表现得有点疆,与她工作时灵活变化的表情不一样,一紧张,杯里的葡萄汁很快就喝得一干二净,试图掩盖不安的心理获得别人的好感。
坐着的几人打趣地往她杯里灌满,不是葡萄汁,是真红酒,伴随着声声欢吟,不等其他人发现不对劲,楚佳诺一眨眼的功夫将整杯酒水饮下。
“咳咳…”她呛着,也许还没发现什么问题,再一次被倒酒时没有拒意。
导演再一次给她倒酒,只是瓶口刚一斜,楚佳诺手中的杯子被另一只手夺开。
“她喝不了太多!”许易突然脑子一热,伸手要去夺过高脚杯,谁料楚佳诺手一软,两人都没拿稳杯子,里头的酒水很快洒了出来,将她那身粉色碎花裙弄出一块一块的红。
楚佳诺“啊”的一声,还好反应快没让酒全洒。
许易这才发觉自己好心办错事了:“我带你去洗干净吧。”
“不用不用。”楚佳诺挥了挥手,回桌拿了包直往走廊洗手间去。
这一幕全入了川迟盛的眼。
许易这举动算变相替楚佳诺解围吧,在场的几乎知道电影协会副会长的千金,没一人敢为难她。
余淇回座时人还没散:“怎么都在这围着?”
“都是来混脸熟要资源的。”
“那你怎么不去?”
川迟盛只是笑笑不说话,狠狠地把“我就不去”四个字钉死在嘴里。
“佳诺呢?公司领导要见她来着。”余淇问说,四处望都见不着影。
川迟盛还在夹菜吃,目光顺着手往门口看去:“去洗手间了。”
话才说半句,就见邻桌一个男的起身往外走,也许是感到不安,川迟盛觉得怪怪的,但说不上哪怪。
紧随其后的,宁白丞也在那个男人走出宴会厅的十秒内跟了上去。
他有意要起身,脚迈出时候被余淇的话叫住:“大小伙子就是要起来走动走动的嘛,别搞得像我给你绑椅子上似的。”
“啊?我就去趟洗手间。”川迟盛不自觉地把步子往外挪,有根绳牵着他似的,硬要他跟上去瞧个明白。
余淇反手一挥,像在赶人:“去去去,别给我惹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