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里戏外》届乱

54、第 54 章

　　林知慕筷子停一下，什么都没说，沈撷观察着他的表情，给林知慕顺手盛一碗汤。
　　冬瓜小羊排，飘着淡淡的胡椒味。
　　沈撷看出来，林知慕对这类事和他们有认知上的区别，他不想这些东西也成为他和林知慕之间的隔阂，悄无声息地撇开话题，叫段淮安分一点。
　　段淮委屈，撒娇说沈撷偏心，自己才是沈撷亲外甥。
　　沈撷：“你要什么没给你过，说我偏心，你讲不讲理。”
　　段淮：“那你怎么不给我盛汤？”
　　林知慕舔一下嘴唇，给段淮盛汤，叫段淮把自己叫舅舅，最后说叫爹也行。
　　段淮又勾着林知慕脖颈咬牙切齿。
　　灯光温柔起来，空调冷风吹的人舒服，沈撷看着段淮拉着林知慕闹，他外甥的手肘搂着自己心爱之人的脖颈，另一手扣着林知慕的锁骨，林知慕不躲也不叫放开，任由段淮亲密，假装维持着正经，夹着筷子，嘴角勾着笑。
　　沈撷也觉得气氛很好，在家的林知慕头发是乱的，身姿是放松的，整个人好像都是愉悦的，只有林知慕任由段淮接触自己让他不舒服。
　　沈撷叫段淮规矩点好好吃饭，晚上的时候，沈撷也没走，躺在沙发上借宿一晚。
　　深夜，偷偷摸摸搂着林知慕。
　　沈撷搂着她，不允许林知慕从他怀里离开。
　　沈撷低低笑一声，“我有钥匙。你明天走要我送你吗？”
　　林知慕不说话，闭着眼装睡，两个人的姿势让他觉得不舒服，但沈撷的靠近没让他有什么身体上的嫌恶，不像演激情戏的时候，江此一靠近就让他不能忍受。
　　为什么段淮没有，因为段淮对他不抱心思，为什么沈撷没有，他把这归咎于习惯，那种不舒服也并不是针对江老师，而是对于陈航。
　　沈撷也没睡，他闭着眼享受这一刻。
　　一手搂着林知慕肩，抚着林知慕锁骨悄悄地吃醋，手下使股劲，把林知慕锁骨窝揉得通红，企图抹掉段淮的味道。
　　沈撷知道林知慕没睡，因为皮肉下林知慕的心脏越跳越乱。
　　林知慕一晚上都没睡好，半夜终于忍不住，拉着毯子缩在沙发上。
　　段淮起来放水，先是看见林知慕睡在沙发上，然后瞧见自己舅舅从林知慕房间出来，惊得瞪大眼睛。
　　沈撷衬衫西装裤，正戴着腕表，眼见段淮要嚷，一手捂着把段淮推回房间，“别叫，他昨晚失眠了，安静一点。”
　　段淮打着哈欠从卫生出来的时候，沈撷正抱着林知慕往卧室去。
　　林知慕靠着沈撷的胸膛，睡得挺沉，尽管林知慕不承认，但身体确实非常习惯，身体一轻，沈撷就小声安抚，他就继续睡下去了。
　　段淮是吓得不轻，不明所以，直到沈撷离开他都没看明白这世上什么节奏，眼睁睁地看沈撷帮林知慕掩好门。
　　林知慕是被楚小妍的电话催促醒的。
　　下午林知慕就和楚小妍飞去了海市。
　　段淮舍不得楚小妍，抱着林知慕，盯着楚小妍说舍不得，“看回来看看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走又十几天你自己算算你抛妻弃夫多少年了。”
　　林知慕下飞机还收到段淮的消息，叫兄弟照顾好自己老婆。
　　杂志封面，都是女明星必争之地，视后大花和流量女王争了一个多月，粉丝打得有来有回，岑青谙亲自组局，透露林知慕已经拿下蓝血高奢塞利服装的全球代言title，杂志高奢算是塞利首秀配菩提若珠宝，难道不是最好的话题。
　　林知慕从官宣杂志封面开始，就已经把话题都推向高潮。
　　本来视后大花和流量女王都在争取，粉丝信誓旦旦觉得一定是自己家姐姐的，半路杀出来个男人，姐姐们的粉丝立刻化干戈为玉帛，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拜托，我家姐姐要是实力有实力，要气质有气质，连续三次金隼奖，两获银瓶视后，杂志什么眼光，选一个男人，要衣品没衣品，凭什么压我姐姐一头。林知慕的粉丝快醒醒吧，能不能吃点好的，看看我家姐姐照片洗洗眼。】
　　【得奖多有什么用，要不是你家姐姐抢我们家姐姐的杂志封面拍摄，谁认识你家姐姐，不知道现在是流量时代的了吗？光演戏好有什么用？没有流量和知名度有几个代言呀？我家姐姐彩妆珠宝服装手表什么代言没有，塞利中国区代言也是我家姐姐，每年玩演出圈神图也是我家姐姐，为什么要选林知慕。】
　　林知慕的粉丝的注意点倒是奇葩，一个个都在说谢谢你们还有自知之明，我家林知慕确实不丑。
　　造型师给林知慕做妆造，和林知慕一对视就按捺不住自己怦怦跳的小心脏，林影帝又年轻又帅，他算是真信了，林知慕生图直出真是直出，帅死了。
　　林知慕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普若提这次珠宝发非常荷尔蒙，整体六面棱锁链上镶嵌几千纯净白钻，胸前戴着硕大的徽章胸针，他跟着指导摆动作，坐在一辆靛蓝色跑车上，大衣在骑汽车前盖上铺开，一大腿挺着脊背问这样行吗，工作人员调整他的姿势，林知慕跟着动。
　　拍摄也挺久，成品大大出乎杂志总监的意料，塞利给了夏季定制款首秀，配上林知慕胸前菩提若古董珠宝，林知慕更是君临天下。
　　摄像不停地连拍，一套衣服两三个姿势的照片，然而这个位数的照片是从几百张照片里选出来，杂志总监说这次灵感是成名，就是从林知慕菩提若宣传片得来的。
　　要的就是上次林知慕拍菩提若照片的时候那种帝王和上位感，但是苏由简拍出了上位的孤独感，这次只要睥睨藐视的霸气。
　　工作人员来来回回忙碌，林知慕又换了一套衣服和珠宝拍摄，一连好几天姿势摆得林知慕肩酸腰疼，终于拍完。
　　网络上，流量大花和实力视后的粉丝还在拉着林知慕撕，恨不得拿放大镜看看林知慕有什么黑料，林知慕以前被包养的假料又被拿出来说事，楚小妍叫苦不谍，说林知慕是命中带黑红吗？
　　第三天的拍摄间隙，林知慕哼叫楚小妍一起吃饭，饭还是段淮订的，整个拍摄现场的工作人员都被段淮包请，还是五星级中餐馆，前菜和饭后甜点一应俱全，说是楚小妍打舆论战太辛苦。
　　确实辛苦，林知慕大粉站姐一个个静悄悄，只有部分小粉丝血战但寡不敌众，楚小妍公关也没有引起太大的水花，反倒拍摄工作人员里的粉丝晒了林知慕请的午餐叫人羡慕了一把，掀起点舆论，林知慕说不用管，黑的反正成不了白的。
　　高强度连着拍了五天，摄像师打了个手势，说辛苦林老师。
　　林知慕利索一脱衣服珠宝把东西交给个品牌方，杂志总监和一个气质凌厉的女人一边说话一边往这边走。
　　女人是知名访谈节目的主持人王仪秋，向来以犀利一针见血的风格
　　科研工作者，明星视后，什么样的人王仪秋都采访过，十几年的采访经验，一见面林知慕随便几句话，让人觉得她谈吐非凡，让人忍不住继续聊下去。
　　王仪秋年龄不小，但是岁月只是在王仪秋的身上只留下沉淀的温柔和贮藏感，就像每年的秋天，包含一整年的收获。
　　采访开始，王仪秋一开始还在认真引导，由这次杂志拍摄引入，问林知慕对这次拍摄主题的看法，以及代言品牌相关问题，问一下林知慕为什么成为一个演员，林知慕对演员的看法，又问林知慕对徐知味，对胡季仓这两个角色的情感。
　　王仪秋采访起来咄咄逼人，非常有压迫感。
　　林知慕的回答简单明了，基本按照是什么为什么怎么办“三步走”战略，王仪秋问什么。林知慕都不做推诿，然而王仪秋依旧觉得参访很难进行下去。
　　王仪秋朝导演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和林知慕随便聊聊天。
　　王仪秋喝口水，“做演员不轻松吧。”
　　林知慕不太明白王仪秋的意思，绕着话题说还行。
　　王仪秋交握的手优雅摆开，“我做了很多采访，有的从一开始就对人有防备之心，但其实这样的嘉宾很容易感动，只要耐心引导，触动到内心深处，就会敞开心扉，还有一类人本身就非常健谈。”
　　“你知道做访谈，最怕遇到哪种人吗？看似什么都说，但清醒又戒备。”
　　王仪秋：“你和白修择。”
　　“我有自学过心理学，你……是在回避着什么吗？我能感觉到你可能受到过创伤，有悲观的情绪和心理状态，对外界事物太境界，对我也是敌对状态，我如果不能触及你的心理，我们的访谈就没有价值和意义。”
　　王仪秋：“你要稍稍给我一些触及你内心深处的回答，否则，我们很难合作下去。”
　　林知慕拧眉，“抱歉王老师，我不知道您想问什么，但有些事情我确实不想说，这也是我的权利吧，如果您觉得采访效果不佳，终止采访也是可以的，我都可以。”
　　但王仪秋依旧坚持采访。
　　王仪秋不得不感慨，这是自从采访过白修择之后第二个很难采访的人。
　　她第三次暂停采访，和杂志总监说几句。
　　杂志总监不知前因后果就要求林知慕配合，林知慕直问自己怎么不配合，大概在这群人眼里，林知慕只是演员，总监好脾气哄着，但也不惯着，软着语气叫林知慕不要耍大牌，也不要得罪人。
　　林知慕脸色一沉，说声抱歉，就走。
　　楚小妍也在劝林知慕，“岑姐说了，在外不要随便得罪人，而且只是几个问题而已，你为什么不能好好回答，你不是没看见，视后和大花为了夏季时尚大刊撕了多久。视后为了拿到资源陪酒又给钱都没拿到，上次你的粉丝抵制购买，惨淡的销量已经导致时尚圈对你软封杀了，你就说你还要我和岑姐怎么样？”
　　林知慕再收不住脾气，“该回答都回答了，还要我说什么？就非得挖出一点叫人难堪的东西才叫采访是吧！”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林知慕：“我想息影了。”
　　闻此言，楚小妍差点就给林知慕给跪下了，“兄弟，你要是息影了臣可怎么活呀？”
　　“嫁段淮呀，段淮他妈不是把传媳妇的头面首饰都给你了吗？”
　　段淮他妈的见面礼实在太硬核，头面首饰一整套，从头到脚中国古法手艺金饰，点缀的不是珠宝就是翡翠，楚小妍万不敢接，就差跪拜喊皇太后饶命了。
　　楚小妍向林知慕表示，自己还是要搞事业的，没有事业的武则天只是媚娘。
　　林知慕一挥手，“那你帮我筛剧本吧，楚则天。”
　　楚小妍被他惊了一下，问他直接连着拍戏，不需要休息？
　　林知慕又拿她开玩笑，“给你攒嫁妆。”
　　岑青谙有给他挑几本，演了梁秋闻的戏，不怕林知慕没演技没名气，郭勒称小梁秋闻，严格和挑剔的程度远比不上梁导的压迫感。
　　梁秋闻本身足够细腻耐心，能看出演员表演上任何细小的问题，就像人的视力，看得清楚，自然有解决问题的方向，成片质量自然不低。
　　无论是投资方、出品、出品方还是导演演员，只有一方对电影有严格的要求，票房成绩都不太差，然而现在心怀鬼胎的人太多，各方交错的算盘拉扯的片子变质无可奈何。
　　能好好做电影的人不多，像梁秋闻这样统辖各方势力，谁面子不看，一心痴迷电影的更少，没人妒忌梁秋闻的电影横扫奖项，也不质疑梁秋闻培养出来的演员。
　　《往北方》再次抬高了林知慕的身价，毋庸置疑，无数的好本子都可任林知慕挑选。
　　好剧本太多，楚小妍看得头大，岑青谙带她选过剧本，岑青谙强调资源好的重要性，对剧本的要求更是苛刻。
　　楚小妍最后筛出两本，一武侠电影，一现代爱情喜剧，叫林知慕自己再跳，她推荐了现代爱情喜剧，原因简单粗暴，因为林知慕没演过古代武侠。
　　林知慕一点头，“行，那就古代武侠。”
　　不等楚小妍问为什么，林知慕自己解释，“因为我没演过，所以有人想看我翻车，舆论点更大，而且《有罪》《留洋向东》《往北方》里面都有爱情，已经不想再爱不爱了。”尤其是《往北方》恋爱演得他都神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