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CP不对劲[无限]》游千夏

34、完美的她 30 我有药——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段珈旋看她的眼神很认真，很平静，没有炫耀，没有挑衅，像家里的宠物，静静等待主人回应。
　　内心的尖叫被这份平静抚平，她叹了口气：“别问了。”

　　段珈旋果真没有再问，但她的视线依旧没有移开，在宋以晗的侧脸上无声流淌。

　　宋以晗看着面前的自动贩卖机，点开菜单里的产品说明，固执己见地推进自己的想法：“水，要备几瓶吗？”
　　段珈旋顺着她：“先每人一瓶？如果随时能买到，应该就不必囤货了。”
　　“也是，囤了也不方便上路。我先试一下。”
　　宋以晗敲击屏幕，一段简短的提示音飘过，两瓶矿泉水果然从天而降，从凭空出现的洞里掉了下来，落在两人的手上。

　　49886欠揍的声音响起：扣费成功，本次扣除400金。

　　宋以晗肉疼，一个吻才值200金，两瓶矿泉水就用掉了两个吻，这里的物价堪比宰人景区，七万块也不知道能造多久。就像是发了誓要掏空游戏嘉宾的口袋，49886口中的这群观察团的算盘珠子都已经崩人脸上来。
　　自动贩卖机品类齐全，不仅有吃有喝，还有锅碗瓢碰，衣服鞋袜，医用药品和生理期用品，就连武器也琳琅满目，冷的热的，应有尽有。
　　唯一不好的地方是，没有明码标价。

　　宋以晗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一页，上面没有别的，只有两个标记着问号的盒子，下面写着“盲盒1号”“盲盒2号”和“盲盒3号”。宋以晗试着点开，面板上弹出提示：余额不足。

　　七万也买不到的盲盒？那得花多少才能买下来？这点燃了宋以晗的好奇心。

　　忽然，段珈旋靠近宋以晗，药房的味道淡淡地笼罩过来。宋以晗浑身一僵，段珈旋点开了武器那一页。
　　“我们还是提前备些武器吧，无论是近身还是远攻，傀儡神的神力终究不是万能。”

　　宋以晗怔怔地看她侧脸，连忙清一清嗓子，说：“确实。傀儡歌姬那两把横刀实在厉害。虽然我还没弄懂杉月的技能，但她分明很强。可就算是她也不是傀儡歌姬的对手。万一再遇到，恐怕是凶多吉少。”
　　段珈旋一边下单，一边问她：“给你重新配一把手枪？之前那把好像丢了，一直没看见。”
　　“好。你呢？我们的钱够吗？”
　　“先买你的。我的话，剑被砍废了……剑加狙好像不错。”
　　“狙塞不进衣服里，会不会太张扬？”
　　“这里好像有储物空间。”段珈旋点开一个腰包，“看说明有点像织忆夫人的神仙袋。”
　　“那买两个？”

　　49886的声音不断响起：
　　——扣费成功，本次扣除15000金。
　　——扣费成功，本次扣除10000金。
　　——扣费成功，本次扣除20000金。
　　——扣费成功，本次扣除5000金。

　　“……”宋以晗看着越来越少的余额，咬牙切齿，“不如去抢。”
　　但空间腰包是真实用，巴掌大小，绑在腰上，连狙都能放下，藏在外衣里，根本看不见，甚至连重量也感受不到。

　　宋以晗又想到了一个主意：“还剩点钱，腰包也方便，不如还是囤点食物和药品吧，谁知道物价会不会突然上涨？这喜怒无常的游戏和观察团。”
　　段珈旋：“确实有这个必要。”

　　刚说完，两人同时打了个冷颤。
　　她们抬头看向寒意的来源，只见微微敞开的门缝里，龙薇一双发亮的眼珠子正盯着她们，像豹子盯上了猎物。

　　她阴森森地说：“为了救你，我的匕首没了，没了，没……”
　　宋以晗看了眼自己的余额，心底很是愧疚，但还是说：“你们不是也有钱吗？”

　　龙薇的双眸更冷了，她扬起下巴，恶狠狠地睥着宋以晗：“只有2600金……”
　　宋以晗感到难以置信：“怎么这么少？”
　　龙薇的声音越发哀怨：“我们没有亲亲抱抱举高高。”

　　宋以晗沉默了，下意识地看向段珈旋。
　　她忘了段珈旋也在看她，又急忙别过头去。可就是这么一眼，她大概明白了段珈旋的意思。
　　毕竟是受过人恩惠的，不回礼算怎么回事？

　　她乖乖回到武器品类，问龙薇：“你想要什么？事先声明，我只剩20000金了。”
　　龙薇幽幽地说：“迷你加特林……你们可以亲一个攒钱啊。”
　　“……”宋以晗选择忽略她后半句话。
　　她不确定有没有这么便宜的加特林，她点开图标，点击付款，49886竟然顺利地喊了起来：扣费成功，本次扣除20000金。

　　这里的物价叫人看不懂。
　　但不管物价如何，结果是，70998金，半小时不到，就被败到只剩零头的一半。
　　囤货是囤不成了，只能看看是从别的地方薅物资还是通过别的手段搞点钱。

　　龙薇看着新枪，终于不再哀怨，她一把推开大门，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拿过枪，郑重其事地放入自己的腰包里。
　　原来，她已经用自己仅有的贫瘠的存款买了储物袋。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宋以晗和龙薇有了人情往来，应该就真的是同伴了吧？她心里没底，比起阮杉月，她依旧不太清楚自己能否驯服得了这匹野马。
　　说起龙薇和阮杉月，宋以晗终于想起自己好不容易忽悠回来的几位傀儡神。

　　正想问问他们都去哪了，木门后探出来一串脑袋，一个叠着一个，让宋以晗想起了冰糖葫芦。
　　赵清悦和常琮眼泪汪汪，一旦和宋以晗对上眼神，便再也憋不住了，一边哭着一边冲过来抱住宋以晗的脖子，说：“姐姐，对不起，我们之后一定好好修炼。”
　　宋以晗差点被抱得窒息，却又觉得温暖。她用仅剩的一点点钱买了罐水果硬糖：“不哭了，吓到你了。”

　　阮杉月也走了过来，目不斜视地盯着她。
　　宋以晗将糖也分给她和龙薇，一人一颗。
　　龙薇心里只有刀枪，对此不屑一顾。阮杉月没吃，只摸了摸彩色包装纸，连同龙薇的一并收入自己的口袋里。

　　百里织忆站在门口，也想扑过来，却被公羊挽雪揪住了衣领。
　　公羊挽雪盘腿飘在空中，像猫溜耗子那样，悠游自在地看着百里织忆在自己手下挣扎。
　　她的狐狸眼看向宋以晗：“醒了就给我滚。”

　　宋以晗本来还想要道谢，没想到对方毫不客气地下起了逐客令。

　　百里织忆倒是十分乐意：“我滚，你放手。”
　　小花也在肩头啾啾啾地抗议。
　　公羊挽雪：“我说的不是你！”
　　百里织忆：“宋宋滚，我自然也跟着一起滚，没有朋友滚了，我不滚的道理。”

　　宋以晗无言以对。
　　其实也不是非要用这个动词不可。
　　她对公羊挽雪说：“我们肯定是会离开的，只是在离开之前我有几件事情想要问你，挽雪夫人。”

　　公羊挽雪：“我非答不可？”
　　宋以晗：“也是关于织忆夫人的。”

　　公羊挽雪向来喜欢扬起下巴看人，她不急于回答宋以晗的问题，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仿佛要透过她的皮囊触摸她的灵魂，良久，她的视线再度移动到百里织忆身上。
　　她问她：“百里，你想出去吗？”
　　百里织忆一愣，没再挣扎，说：“我……我其实不确定……我被困在这里多年，外面应该早已没我的庙，就算是出去，大概也是四海为家，所以……宋宋去哪我就去哪，做一个散仙。诶，不对，也有可能会受到天帝惩罚。”

　　公羊挽雪咋舌：“都什么时候？你还顾念这那破玩意儿？”
　　百里织忆：“怎么说呢？如果不是天帝，我就算成了神，大概也没有活下去的动力。活在这世上，总得找点目标的。”
　　公羊挽雪：“那也不必当一头拉磨的驴”

　　宋以晗斜斜歪着身子，软绵绵地听她们争吵，不知不觉间便靠到了段珈旋身上。
　　她问公羊挽雪：“所以，天帝到底是什么？人？”

　　公羊挽雪翻了个白眼：“就一破小孩，穿件斗篷就自以为很威风。那破烂斗篷，连做我的蓑笠都不配。”
　　宋以晗：“你见过他？”
　　公羊挽雪：“成神的时候都会见到的吧。”

　　正在吃糖的赵清悦和常琮忽然停了。
　　赵清悦说：“我们怎么没见过？”
　　公羊挽雪：“那我就不知道了。你也不想想，就你们常氏搞特殊，非得世代献祭，就好像不献祭就造不出来眼珠子似的。”

　　赵清悦和常琮更加困惑了：“只有我们是这样？不会吧……为什么？”
　　“想知道？”公羊挽雪一笑，“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们。”

　　话刚说完，百里织忆就扭头看她，一双眼睛水汪汪，像落水的猫。
　　公羊挽雪一改方才的嬉笑，很不自然地撇开了视线。

　　宋以晗连忙说：“挽雪夫人你这么厉害，一定比这俩小朋友知道得多。”
　　公羊挽雪拉着梯子便爬：“那是。”
　　宋以晗又说：“想必也是极其慷慨和善的，织忆能和你成为朋友，一定是因为你品行极好，名望极高，真没想到如此霸气端方的美人竟还有一副菩萨心肠。”

　　百里织忆似乎不太认同，低声嘟囔了几句。
　　但公羊挽雪像是没有听见，对宋以晗递过来的这顶高帽兼台阶颇为受用，说：“告诉你也不是不行，你想听什么？”
　　宋以晗：“你为什么那么不待见天帝？你能救我，说明你不是先敬罗衣后敬人的，你十分看重情分。”

　　“得了吧，越夸约离谱，”公羊挽雪说，“我问你，你觉得我们这些傀儡神是怎么来的？”
　　宋以晗故意说：“我可不知道。”
　　公羊挽雪：“人造的。我们是人造的，天帝自然也是人造的，既然都是人造，我凭什么要听他的？他怎么证明他的承诺就能兑现？有人实现了吗？百里，你实现了吗？”
　　百里织忆嘟嘴，摇头。

　　公羊挽雪：“我要是你，我有这本事实现那么多愿望，为什么不干脆自己另立门户，做了这天帝？”
　　宋以晗：“你有这想法，怎么不一开始就对织忆说？”
　　公羊挽雪：“我说了呀，她不听。”
　　百里织忆：“什么时候的事？”
　　公羊挽雪：“……”

　　她咬下嘴唇，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说：“百里和公羊本是一家，后来开枝散叶，才分了家。百里梳头，我们织布，左右为邻，刚开始是为高门大户服务，后来有了傀儡师，便把傀儡的生意也揽过来一起做。打小开始，我们就经常一起玩耍。这块玉佩便是我们情谊的证明。你的那块呢？”
　　百里织忆无言以对。
　　她连身体都没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玉佩？

　　公羊挽雪没再纠缠，继续说：“后来百里家出了这家伙，光耀门楣，我的压力突然大了。要知道，我们这行向来是男人的天下，冷不丁出了她这么一个女人，处境可想而知。我被打压，被找茬，被故意关禁闭。可才能这东西吧，不是我自夸，一旦展现出来，便不可能收得住。

　　“我不仅给活人做衣服，给傀儡做衣服，我还给死人做。人们觉得晦气，可我偏偏做得漂亮，渐渐地，也就没人敢说话，因为我给公羊氏挣回来了前所未有的财富，我把公羊氏的分号开遍了全国。

　　“过了几年，我也捧回来了‘傀儡圣手’的牌匾，我想找百里，说我们合股单干，一定打遍天下无敌手。可我走了太久，等我回到迁笙，百里已经死了，被塑了金身供在庙里。
　　“回家的路上，我遇到山贼，赎人的钱迟迟不到，我被撕票了。说来也怪，我活着的时候，族里的人不愿意掏钱。等我死了，他们倒是乐意一块块金砖地给我烧，一座座庙地给我造。”

　　这挂得实在有些草率，连本人都有点说不下去，快速跳过。
　　“死的时候，我看见了那个自称‘天帝’的小孩。他说能帮我实现愿望。可我不乐意。我没那不分青红皂白的正义之心，去帮那群忘恩负义的凡人。
　　“我唯一的愿望是开店，和百里一起开店，一个不属于公羊家也不属于百里家的我们自己的店。只要凡人到我庙里来买，我便可以把他们的身家换成我自己的钱。我要吸干他们的钱袋。可百里傻啊，拒绝了我的邀请，既然如此，那家伙的任务我就更不可能做了。”

　　宋以晗原本还以为是多大的内幕，原来不干活只因为五个字：老娘不乐意。

　　她问公羊挽雪：“那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公羊挽雪懒洋洋地抬起手，懒洋洋地指向百里织忆：“都怪她。”
　　百里织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