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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承认 丈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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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我兄长曲凌川长的那叫一个英姿勃发,就在前几日宫宴上,我兄长与华清公主仅一面之缘…”
“才一面啊。”
陆书语和刘子据异口同声。
“虽然才一面,可是,二位可曾听说过一见钟情。”
“况且我兄长是真的帅呢,而且还会上阵杀敌,为国争光呢......”
曲凌寒话还没有说完,陆书语便语重心长的“唉”了一声,曲凌寒也跟着唉声叹气。
“一见钟情终身误啊。刘华瑶定当是被我兄长迷住了,犹记当时我阿兄说她穿的招摇,她有些羞愧的走了,再见便是一身素净。”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啊。
喜欢才会觉得自己卑微。
感觉卑微了才会努力去改变自己。
希望自己可以进入他的眼帘,不知道这种是否正确,但总好过一成不变。
靠近他的同时或许也在靠近更好的自己。
至于以后怎样,那便以后再说。
曲凌寒觉得,至少现在是这样吧。
......
饭后,白晦来兰序阁接曲凌寒回府。
曲凌寒属实也是没有想到,不过心里确实暖暖的。
昨日曲凌寒说要带着白晦一起做身选布料做身衣服,本想着自己把布匹带回家二人一同设计便好了。
没有意识到会比较难准备,白晦确实是比较贴心了。
二人这便准备开始选衣服,第一步,便是量身裁衣了,按流程是要一尺一尺将白晦的身躯丈量出来。
不过曲凌寒对白晦的身躯格外熟悉,于是便省去这一步直接跳到了第二步。
选布,白晦天生肤白,只不过常年在外领兵,现在的皮肤趋近小麦色粗糙的颜色。
曲凌寒觉得黑色再适合他不过了,只是白晦总是喜欢穿黑色,明明年纪还不大。非要摆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于是便选了淡紫色的衣服,他虽然皮肤糙了些,样貌却是顶好的,紫色刚刚好能衬出他骨子里曾经被藏匿的高雅。
寻常人可是轻易不去搭紫色的衣服,因为太高贵了,不过紫色配白晦,那叫一个刚刚好。
曲凌寒想。
曲凌寒亲手为白晦裁了衣服,紧紧贴着他的身躯,衣袂随风飘扬,淡紫色仿佛将他围绕在一个纯净高洁的光圈中,曲凌寒抬手指向亲自为他束上发冠。
几簇碎发轻轻刮着曲凌寒的脸颊,她有一丝发痒,但是心中是说不出的暖意在汹涌。
大约是爱。
大约是因为爱,于是再坚韧的寒冰,如今也融化了。
......
又是一年乞巧节,也是曲凌寒和白晦第一次一起过的乞巧节。
记得第一年,曲凌寒到来的时候已经是寒冬,曾经单薄的嫁衣仿佛仍旧在身上,寒意袭来,她仿佛被击倒般,莫名其妙,便来到了鎏朝。
后来尽管和白晦比较熟悉,只是不久后他便去了西北,一去便是一年多,二人虽有书信来往,但指定是比不过直接见面聊了。
日久生情,如今他二人也是到了可以一起庆祝乞巧节的模式了。
还挺…还挺神奇的。
于是二人心照不宣,曲凌寒早起换上精致的衣裙,头上的步摇随着她的走动发出清脆的声响。混着白晦练剑时树叶簌簌而落的悦耳,两人碰面了。
白晦身着曲凌寒亲自为他挑选和裁剪的淡紫色衣裳,贴身,修长。
都是老夫老妻了,曲凌寒还是把眼睛看直了,这个身材,这个比例,这个下颌线,这个眉眼…
点点红晕弥散脸庞,曲凌寒的耳朵甚至也变成了淡粉色。
明明试衣那天还没有这么惊艳,这才几天,到底是白晦又帅了,还是曲凌寒的滤镜又厚了。
真是没话说。
“你…剑练好了吧?”
曲凌寒支支吾吾,掂量着怎样喊他出去过乞巧节。
“好了,先去用早膳吧。”
白晦收起手里的剑,顺手牵起曲凌寒的手。
曲凌寒觉得暧昧期真是惹人恼,说不清爱,但也不是不爱。
有勇气去和你在一起,但总要有一个去捅破这层窗户纸。
令人幸福又苦恼呦。难怪总有人说谈恋爱就是吃遍酸甜苦辣呢。
曲凌寒和白晦并肩,他的步子很大,但是迈的很慢,两人走在一起,刚刚好。
曲凌寒可谓是一个顶级的j人,已经把今日的行程规划的井井有条,二人先去郊外踏青,接着回到之前白晦带她去的餐馆吃饭,然后大约天色已晚,她们便可以去店里参加一些活动,然后去子婴桥下放花灯。岂不美哉!
曲凌寒绘声绘色的讲着,白晦面上没有变化,心里倒是开心的紧。不过碍于自己曾经的人设,并没有表现出来。
“姓白的,你觉得怎么样?”
曲凌寒晃着自己刚刚买的挂件,一下一下在阳光下闪烁,想来应当是晃荡到了白晦的心上。
“我认为,甚好。”
甚好!
得到了肯定之后,曲凌寒心里的劲撒泼似的,拽起曲凌寒就跑,曲凌寒便拉上白晦,再抬眼,便是满山的绿。
曲凌寒最喜欢的便是现在,夏天的末尾,秋天的开头,秋天总让人感到孤独,冬天太冷了,然而春天呢,春天是万物刚刚突破了冬的束缚,大约是要走向繁华,却使没有,倒不如说春天是人生的生长痛阶段,唯有空壳和成长的一个阶段,夏天则是结果,花开了,蝶来了,香气弥漫。只是太热了,出外勤总会被热的一身汗,现在这个时候便是刚刚好,温暖,绚烂,微凉,尤其是和爱的人在一起,不论是散步,撒泼,都是刚刚好。
归枢城毕竟是“首都”,哪怕是在千年之后,人的工作节奏也是快的,尤其曲凌寒还是流行店的老板,生意虽说比刚刚起步时要稳定了许多,不过也是忙的够够的,况且还要防着那些找事的,不过今日啊,看着满眼的绿,迎着微风,闻着空气中的花香,曲凌寒举手投足中都放荡不羁,心里也潇洒,人在“燕郊”,魂魄是去了草原飘。
曲凌寒拉着白晦去了小溪旁,河水潺潺流过,曲凌寒觉得,就算什么也不干,只是坐在这就很幸福了。
她抬眼,看见白晦往远方看,他的眼里似乎总是蒙了一层雾,朦胧间,她看不真切。
便轻轻喊,
“白晦,你在想什么?”
他回过头来,
“想那些没有你的日子。”
曲凌寒一怔,
“那样的日子,是怎样的?”
其实他想说,那些痛苦的日子,过去了吗?
就过去吧,别再想了,我来了。
她把手放在小溪间,潺潺流水从她的指缝间穿过,温暖,让她不舍得离开,恰巧白晦开口,她便索性将两只手都放进去,感受一切的温度。
“我十七岁便上战场,第一战便杀敌无数,陛下认可我,觉得我是一把坚韧的刀,拿下了便不舍放开,不舍得赠人,被他珍视,我也争气,从未打过败仗。”
“后来,他怕了,怕剑成神,怕被人说,全然不过是剑太锋利,于是他便将我藏起来,冷眼相对,不见天日,功,名,利,我本不争,剑顺了他的意,只冲锋,不要功,他却动了杀心,甚至想将逝去的血,全部铺在剑上,让他生锈,彻底被人唾弃,死去。”
“他曾经不怕死,不怕被夺走功名,不怕那些血,可现在......”
他的话越说越慢,声音也越缓,目光由远方移向曲凌寒的眼前,
“他有了牵挂。”
白晦的话一针一针的刺向曲凌寒心底,好像有冰凉的东西顺着眼眶流下,
白晦伸手过来,用手指轻轻擦拭她的泪水,
“奇怪,我怎么哭了呢。”
两人眼中藏着对方,相视无言。
良久,曲凌寒将白晦的手放在自己手上,一起放在潺潺的流水中,水流顺势而下,穿过二人掌心,
“别怕,别怕,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不要怕,我在呢。
日子像是黝黑湿树枝上的花瓣,潮湿,但不可置否,会越来越好的。
许久,二人的手才分开。
曲凌寒将身子移向白晦,随后贴了上去,
“你会离开我吗,白昭明。”
他斩钉截铁般,“不会。”
“好,我信你。”
“你呢?”
曲凌寒将手指放在眼睛上方,阳光透过缝隙进来,温暖又美好。
她淡淡的开口,
“什么。”
“你会离开吗?”
曲凌寒顿了顿,开口。“不会。”
阳光很好,照在二人脸颊上,此情此景,让人觉得,爱啊爱啊,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她把白晦推倒在草坪上,在他臂弯下双手撑着脸,
“白晦,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在谈恋爱?”
“谈恋爱?”
“就是,我们之间的感情是不是男和女之间,那种......”
曲凌寒没有好意思继续说下去,白晦也没有接话,自顾自的靠近,
蜻蜓点水般,吻她脸颊,感受她的鼻息,脸上的小绒毛,一下,一下。
“是。”
“是。”
“是。”
......
一切,一切的一切,都刚刚好。
白晦牵起曲凌寒的手,将她放在掌心,如珍宝般,细细的呵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