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幽灵列车4 列车抵达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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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抵达钟表匠的密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透过车窗，可以看到灰蒙蒙的天空，像块脏抹布。第三节车厢的门虚掩着，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钟表，有的在正常走动，发出 “滴答滴答” 的声响；有的却倒着转，指针逆向滑动，发出 “咔哒咔哒” 的声响，像在倒计时，让人心里发慌。
密室中央坐着个穿西装的老人，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个怀表，正在仔细擦拭，动作缓慢而优雅。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像戴了张面具，眼睛像两口深井，深不见底，看不出任何情绪。
“欢迎来到我的密室。” 老人抬起头，怀表的链子在灯光下闪着银光，像条银色的蛇，“我是这里的钟表匠，负责修理列车上所有的时间。” 他的声音很柔，却带着种说不出的诡异，像用羽毛搔刮耳膜。
赵峰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撞到了身后的落地钟，钟摆发出 “哐当” 一声响：“就是他，二十年前把我推下铁轨的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惊恐和愤怒，手指着老人，“他当时也穿着这身西装，拿着这个怀表！”
老人笑了笑，怀表在他手里转了个圈，动作行云流水：“年轻人，话可不能乱说。我只是个钟表匠，怎么会推你下铁轨呢？” 他的笑容很假，嘴角咧开的角度恰到好处，却没达到眼底，“二十年前，我还在这里修钟呢。”
王柠注意到老人的西装袖口绣着个徽章，和王深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 都是一个齿轮形状，中间刻着 “命” 字。“你认识王深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老人，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老人的动作顿了顿，怀表的指针突然倒转了一圈，发出 “咔哒” 一声轻响：“认识，二十年前他是这列车的乘客，还买过我的怀表呢。” 他从抽屉里拿出个旧怀表，递给王柠，表壳已经有些磨损，“这就是他当年买的，后来遗落在列车上了，我一直替他收着。”
王柠接过怀表，打开一看，里面的照片上是个穿军装的男人，眼神坚毅，正是王深。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第九节车厢的钥匙在钟表匠手里。”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向老人，对方依旧面无表情，像什么都没发生。
“你知道第九节车厢？” 叶依追问，手心微微出汗。他想起赵峰说过，第四节车厢以后就不是活人该去的地方，第九节车厢恐怕更是凶险。
老人合上怀表，脸上的笑容变得诡异，嘴角咧到了耳根：“当然知道，那里藏着时间的秘密。不过要想进去，得先通过我的考验。” 他指了指墙上的钟表，“这些钟表代表着不同的时间，有的是过去，有的是未来。你们需要找到代表自己命运的钟表，并让它回到正确的时间。如果找错了，就会被时间诅咒，永远困在这节车厢里，变成新的钟表零件。”
叶依的目光扫过墙上的钟表，突然停在一个老式挂钟上。钟面上的时间是七点十五分，和他收到命运游戏 Offer 的时间一模一样 —— 那天早上七点十五分，他正在出租屋吃泡面，手机弹出了那个红色按钮的招聘信息，改变了他的一生。
“我选这个。” 他走到挂钟前，伸手想去调整指针，指尖离表盘还有几厘米时，突然被人喝止。
“别碰！” 赵峰突然大喊，声音里带着恐惧，“这个挂钟代表的是死亡时间，二十年前我就是碰了它，才被推下铁轨的！” 他的脸色惨白，指着挂钟的钟摆，“你看那钟摆，是不是像人的骨头？”
叶依的手僵在半空，仔细一看，果然，钟摆是用白骨做的，泛着惨白的光。挂钟的指针突然开始疯狂转动，发出 “嗡嗡” 的声响，钟面上浮现出无数张脸，都是在游戏中死去的人 —— 林薇薇、李伟、赵宇、陈雪、上官隽…… 他们都在对着他微笑，嘴角咧得很大，像在邀请他加入。
“这不是你的命运钟。” 老人的声音带着笑意，像在看一场好戏，“你的命运钟在那边。”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小闹钟，钟面上的时间是三点零五分，是张阿姨去世的时间。叶依记得很清楚，那天凌晨三点零五分，医院的电话打过来，说张阿姨走了，走的时候很安详，手里还攥着那半块玉佩。
叶依走到小闹钟前，轻轻转动指针，将时间调回三点零五分。闹钟突然响了，发出清脆的铃声，像教堂的钟声。钟面上的数字开始闪烁，最后变成了一把钥匙的形状，小巧玲珑，和安安的火车模型凹槽很像。
“很好，你通过了考验。” 老人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这是第九节车厢的第二片钥匙碎片。”
王柠选了个怀表，里面的时间是他母亲车祸的时间 —— 十年前的一个雨天，他母亲开车去接他放学，结果在路上出了车祸，从此失踪，只留下半条银链。他将指针调回正确的时间，怀表弹出一片钥匙碎片，形状不规则，边缘很锋利。
关思雅选了个座钟，时间是她父母车祸的时间。她的父母就是在这列火车上出的车祸，官方说法是意外，但她一直觉得事有蹊跷。她调整指针后，座钟的底座弹出一片碎片，上面刻着个 “隽” 字，是上官隽的名字。
赵峰犹豫了很久，最终选了个落地钟，时间是他被推下铁轨的时间 —— 二十年前的午夜十二点，他正在检查第三节车厢的挂钟，突然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掉进了铁轨，幸好他抓住了铁轨边缘，才捡回一条命，但腿却留下了终身残疾。他颤抖着调整指针，落地钟突然发出一声巨响，钟摆掉了下来，露出里面的一片钥匙碎片，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像干涸的血。
安安选了个玩具钟，时间是她妈妈失踪的时间。她的妈妈也是在这列火车上失踪的，临走前给她买了那个缺胳膊的布偶。她调整指针后，玩具钟变成了一片碎片，上面画着个小小的糖果图案。
老人看着他们手里的钥匙碎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诡异，眼睛里闪过一丝红光：“现在你们可以去第九节车厢了，不过要小心，那里的时间是混乱的，进去了就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幸灾乐祸，像在期待他们的结局。
密室的门突然打开，露出一条黑漆漆的通道，通道尽头隐约能看到一节车厢的轮廓，被黑暗笼罩着，看不真切。通道里传来阵阵哭声，像无数个孩子在哭，听得人心头发紧。
“走吧。” 王柠将钥匙碎片收好，率先走进通道，左手紧紧攥着那半条银链，“记住，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回头。”
叶依和关思雅、赵峰、安安紧随其后。通道里弥漫着股铁锈味，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墙壁上布满了划痕，像有人用指甲抓过，深浅不一，有些地方还沾着暗红色的肉丝。脚下的地板很滑，像是沾了什么油腻的东西。
走到通道尽头，他们看到了第九节车厢的门。门是黑色的，上面布满了铜锈，有个钥匙孔，形状和他们手里的碎片刚好吻合，像专门为他们准备的。
“我们终于找到了。” 叶依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全是汗。他将所有人的钥匙碎片拼在一起，碎片严丝合缝，组成了一把完整的钥匙，闪着微弱的光。他把钥匙插进钥匙孔，轻轻一拧。
门 “咔哒” 一声开了。里面一片漆黑，只能听到隐约的哭声，像无数个孩子在哭，声音凄厉，让人头皮发麻。空气里弥漫着股腐烂的甜味，像放坏了的糖果。
他们走进车厢，突然听到身后传来 “哐当” 一声巨响。回头一看，门关上了，老人站在门外，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眼睛里没有眼白，全是黑色：“欢迎来到第九节车厢，这里是时间的监狱，你们将永远困在这里，成为新的钟表。”
车厢里的灯光突然亮起，惨白的光线照亮了一切。他们才发现里面摆满了钟表，每个钟表里都嵌着个人，有的是乘客，有的是列车员，还有的是孩子。他们都在钟表里挣扎，嘴巴张得很大，却发不出声音，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叶依看到了王深，他嵌在一个老式挂钟里，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着，像是在喊什么，脸上满是痛苦。挂钟的指针逆向转动，每转一圈，他的头发就白一分。
他还看到了张阿姨，她嵌在一个小闹钟里，手里还攥着半块心形玉佩，和他口袋里的那半块一模一样。看到叶依，她的眼睛里流下了泪水，顺着玻璃流下，在刻度盘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的嘴型在动，叶依看懂了，是 “小叶，快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