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梦魇来袭 心疼男人是 ...

  •   司空羽的丹药确有奇效,夜青岩的烧很快褪去,除了昏睡不醒,无需太过担忧,只是夜青岩昏睡过程中,也要紧紧拽着夏秋蝉,船行一日,夏秋蝉便被夜青岩拽了一日。

      夜青岩将他的手置于胸前,夏秋蝉也无法再次将手抽出来,只得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且这个姿势导致夏秋蝉只能侧躺在夜青岩身边,虽然已经有无数次醒来时两人是搂抱在一处的,但这次可是尚在清醒时便在床上贴得这么紧,夏秋蝉稍微有些拘谨。

      如此清醒地近距离相对,睁眼,是对方的俊眉近在眼前,闭目,是对方的身影刻印在了脑海。

      夜青岩心脏的鼓动明晰地透过手部传来,一下又一下,不知是夜青岩的心跳本就要缓慢一些,还是他的心跳变快了,夏秋蝉的脸竟开始微微发烫,触碰过对方唇瓣又被自己触碰过的指尖更是如着了火般,在他心间荡起层层涟漪,时刻炙烤着夏秋蝉的意识,令他回味无穷。

      明明该是心如止水,如今竟开始煎熬起来。他的视线游移一阵,最终定格在了夜青岩的唇上,距离太近,呼吸交缠间,他的心跳越发急速,脑中悄然升起一个念头,不知亲自亲在夜青岩的唇上会是什么感觉。

      这念头一起,夏秋蝉感觉自己更热了,鼓动的心跳砰砰砰,这个人这么近,那么诱人,就试一下吧也不会怎么样,如果被发现,就假装睡着了不小心碰着的。

      他掀起眼皮确认了夜青岩仍旧昏睡沉沉,对方好看性感的嘴唇只剩咫尺,睫毛颤动,他紧张得手心冒汗,头却是不自觉地越靠越近,微微闭眼,就在即将触碰上去之时……

      忽然,门被大力推开了。

      “夏公子,夜公子醒了吗?”

      夏秋蝉吓得一个激灵,瞬间弹身坐了起来,心脏仿佛停止跳动。见柳叶飞大咧咧站在门口,探头探脑朝里望着,显然没有注意到他的囧态,但夏秋蝉却真的感觉被人捉奸在床了一般,心中蔓延出一股羞恼不齿,又混杂着一丝微妙的刺激,简直难以言喻。

      “没有,有什么事吗?”

      柳叶飞饶了饶头:“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吃不吃点东西。”

      夏秋蝉有气无力拒绝:“不吃。”

      “哦,那个,你们这是……”柳叶飞的目光似是终于注意到两人“牵”在一处的手,呆了一呆,欲言又止。

      与此同时,又有别的考生堆在了门口,个个伸长了脖子想凑进来一探究竟,夏秋蝉淡定以对,不就是手被夜青岩握在胸前嘛,没看夜青岩那么难受了?有什么好新奇的嘛,各位好奇宝宝们?有空好奇不如多背几遍师门规则,指不定哪天就犯错被罚。

      “你们在干什么?”文如萱适时出现,打断了几人的叽叽喳喳,“不是说了不许打扰他们休息的吗?”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柳叶飞,虽不说话但文如萱一下明白过来,她冷笑一声,柳叶飞仿佛被压制住了一般,不敢说话,只如一只鹌鹑般缩着脑袋等着挨训。

      文如萱轻柔地将门关上,隔绝了他人对两人的好奇打量。

      经此一闹,夏秋蝉脑中的旖旎缱绻早已抛却,刚刚也是魔怔了,他怎么会想去亲另一名男子的唇?太荒谬也太不可思议了。

      他兀自叹了口气:“阿岩同学,你再不醒就要被人占大便宜,清白不保啰。”

      门外,隐约传来柳叶飞的求情告饶声:“师姐,我错了,别打,别打……”

      考生们嘻嘻哈哈,笑作一团,愉悦的气氛在飞船中飘扬。

      暮色渐和,西风斜阳,最后一丝霞光落下,夜幕降临了。

      飞船行于黑夜之中,犹如行在无边瀚海,冷月高悬,霜白清辉流淌,为船身镀上一层幽冷银边。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夏秋蝉半醒半睡之际,意识忽然飘忽,转瞬便置身于一片从未见过的空间内,这空间没有边际,从上到下只有一望无际的灰白,或者说是死白。

      这里给人的观感实在太差了,极容易让人联想到死亡、丧气、绝望等负面情绪,让人只想逃离。

      可远处隐约有一道模糊的身影,那身影像是夜青岩。而夜青岩正在极力地做着什么,动作极缓极慢。

      画面有些不明所以,但看见夜青岩就让他开心极了,只想尽快跑到对方身边去,好问问他在干嘛。然而脚步根本无法挪动分毫,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牵制着他,让他举手抬脚都困难重重。

      他像是深陷泥沼还要去推动面前一座大山的人,费尽心力才艰难地挪动一小寸,却是累得大汗淋漓。

      他想开口喊夜青岩,发出去的声音好像被什么给消除了一般,根本传递不出去。

      这是什么鬼地方?!

      他竭力往夜青岩的身边迈,一步一足,足下如坠千斤,他的胸腔耳膜在强压下将要破裂,肺腑巨震,鲜血不由自主的从五官流出,让他形容可怖,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想,一定要走过去,走到夜青岩的身边。

      他忍着剧痛艰难抬步,短短十几步,像是走了几千年,直到再也无法抬起脚来,他终于看清了夜青岩手上的动作。

      夜青岩在拔刀。

      平时轻松驾驭的刀此刻如重千斤,光是拔出来都比他走过来还要艰难百倍。

      夜青岩仿佛根本看不见他,只专心致志拔那把长刀,像是镜头慢放了千百倍,一切都变得缓慢且笨拙,一举一动都需要费尽千辛万苦才能勉强完成。

      夏秋蝉就这么呆呆静静地看着,漆黑的眼眸如染霜雪,时间那么缓慢,耳边没有风声,眼中没有日夜交替,时间只在看不见的地方流转,悄无声息地流过千千万万年。

      忽然,空中隐隐约约传来一丝铃铛的响声,极细极微弱的一响,好似微风轻轻拂过,却仿佛响在耳畔脑海,这片空间崩裂了。

      夏秋蝉惊醒过来,身侧夜青岩仍旧握住他的手,虔诚地置于胸口,生怕他挣脱。

      那片空间的强压仍旧令夏秋蝉心悸,也明白那是导致夜青岩昏迷不醒的原因,望着近在眼前的脸,夏秋蝉无法想象,如果那是夜青岩亲身所经历,那该是多么可怕的事。

      更可怕的是,他的直觉告诉他,那就是夜青岩曾经的经历,也正是那漫长的经历,才让他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不能让他一直陷入这场梦魇中,他柔声唤他:“阿岩……阿岩……”

      没有回应。

      没关系,根本难不倒他。

      夏秋蝉如叫魂般锲而不舍、持续换着花样地喊着夜青岩的名字。

      “阿岩同学。”

      “岩公子。”

      “夜青岩大佬。”

      “秋蓝天小白兔。”

      “小青啊……”

      终于,夜青岩睁开了眼。雾蓝色的瞳仁幽深似海,映照着夏秋蝉关切的脸。

      夜青岩茫然瞬间,眸中似染水雾,又像是失而复得,他微一用力,天旋地转,夏秋蝉便扑倒在了夜青岩的身上。

      夜青岩的双手紧紧揽着他的腰,用力之极,根本不容他脱离分毫。夏秋蝉趴在夜青岩身上,第一反应是要挣扎,察觉到对方气息不稳,双手颤动,只得放弃,他不说话,夜青岩也不说话,耳畔只有两人有规律的心跳和呼吸声。

      夏秋蝉柔声道:“别怕,我在。”

      夜青岩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轻的“嗯”了一声,嘴唇擦过发丝,好似轻轻吻过,夏秋蝉僵在对方身上,丝毫不敢动弹。

      良久,余悸感终于消失,夏秋蝉想要抬起身来,忽听夜青岩的声音轻轻响在耳畔。

      “你的腰,好细,好软……”

      夏秋蝉脖颈一痒,呼吸一窒,有种要踹翻踹飞踹走踹夜青岩的冲动。

      此刻,他才深刻的认识到一句至理名言:心疼男人是倒大霉的开始。

      夏秋蝉冷笑一声,正待起身,却又听见一丝隐约的铃铛声响起,极尖极轻微的一声,他没有忽略方才就是因为一声铃铛响,他才从夜青岩的梦中惊醒。是以这一声,他听得真切又分明。

      船头处,随着第一声铃铛响起,司空羽端坐的身影蓦然一僵,神色巨变。

      怎么会!!!

      紧接着,如魔音般的第三响铃声如约而至,司空羽面色泛白,闭眼迎接。

      极有规律的三响过后,黑夜又归于表面的沉寂。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