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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一枕月国梦(三) 月国国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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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相逢,终有一别,他日有缘再见。
涂山厌呢喃着少女说得几个字,脸上不显情绪,似乎是被其打动,此刻竟少见的沉默下来。
松风谛知道他不能跟着灵珑一起去三清派,只得不舍道:“好!灵珑,既然如此,那你一路顺风,咱们他日有缘再见。”
“嗯。”
云璃记忆有损,眼下还需得寻回过往记忆,听她这话,也对其露出一抹真心实意的笑:“灵珑,那咱们就此别过。”
师灵珑点点头,她朝着岔路口南边的方向转身,发带被风吹扬飞舞,雪白的道袍也一阵一阵摆动,只在地面留下一个侧身而立的影子。
三人目送她欲离去的身影,可刹那间,地面突地疯狂晃动,师灵珑稳住身子,环顾四周,蹙起眉。
这突如其来的晃动,让四人一时半会没有轻举妄动。
“怎么了?地面怎么这么晃!”
“别动,想必是有人在此特意设下的局。”
师灵珑说完话,一指召符,黄符覆上灵力朝四周飞去,直捣黄龙将那暗地捣鬼的东西给揪了出来,黄符裹着一团黑气出现在众人面前。
“小心,这是祟气!”
云璃目光扫过四下,抬指施术,那团黑气瞬间消散,立在他一旁的涂山厌瞧着这一幕,紫瞳一凝,这蛇妖的妖力竟也能毁掉祟气吗?
解决完这道祟气,几人脚下顿时一个黑色禁忌阵法陡然出现,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道轻媚娇娆的声音。
“呀,真是好巧不巧,我们又见面了啊,小丫头,还有涂山厌。”
香琅英现身在几人面前,眸光扫过几人,直到瞧见了那道高挺又熟悉的面目,嘴角陡然绷紧,不可思议道:“国师?你怎会在此?”
她是对着云璃说得话,先前在水乡时只见有一条白蛇,却没瞧见那白蛇的真身,也是眼下才瞧见了他的人形。
国师据说在九百年前公主陨落后便不知所踪了,没想到眼下竟与涂山厌在一处。
云璃扬眉:“国师?你在说我吗?”
香琅英觑着他看陌生人似的神情,忍不住皱了眉,不由暗暗猜道:莫非国师不记得了?那还真是巧,一个两个的都不怎么记得九百年前的事儿了。
不过也没关系,她与国师关系也说不上多好,从前他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说教模样,怪让人厌烦的,她这一出手,极有可能让他们二人联手对付她,一个也还好,但凑在一处便有些棘手了。
思到此处,香琅英对涂山厌道:“我眼下也不是非要来找茬的,涂山厌,只要你把玉扣还给我,我眼下便不拦你们。”
“玉扣?涂山兄你拿了她什么东西?”松风谛好奇问道。
松风谛这一发问,涂山厌陡然迎上了三双疑惑的眼睛,他轻嗤一声,手中忽地出现一枚细致精巧的玉扣,上面还浮现着云彩 。
“这是我在魔族捡到的,在那石盘上,我还以为没人要呢!”
他边说着边抬手轻抛几下,玉扣在空中形成一道完美的弧线,又落下被其稳稳接住,涂山厌抬眼看她,神情倨傲:“这个吗?我捡到的就是我的了,你想要,便拿出东西交换,若是让我满意,便考虑一下要不要给你。”
他态度随意,很不把她放在眼里。
香琅英咬牙,她可不会轻易受人威胁,脸上露出个冷笑:“你做梦,既然你不乖乖交出来,我也只好让你吃吃苦头了。”
话落,困住几人的阵法陡然运转。黑色祟气包裹着众人,顿时让人头晕目眩。
师灵珑掐符定身,才让几人站稳了身影,可下一瞬,阵法突地四分五裂,她抬眸望去,只见涂山厌神情张扬,脚下一踩,阵法散去,又将手中玉扣一捻,五彩的琉璃异火便裹着玉扣灼烧。
香琅英瞧着这一幕,被气得抽出缠住腰间的水剑朝他攻来,二人缠斗起来。
师灵珑三人站在一旁看戏起来,他们也没有出手。
松风谛挠挠头,不解道:“这又是何必呢,还给她不就完事儿了?”
师灵珑笑笑:“他之前着了香琅英的道,按他这个有仇报仇的性子,定然不会让她轻易拿回玉扣的。”
毕竟小狐狸生起气来还是很有脾气的。
云璃闻言,装若无意问道:“灵珑,你很了解他吗?”
师灵珑摸摸下巴,开始回想与他相处时的场景:“其实也还好吧,只是他脾性蛮显露出来的,脾气不好说话也不好听,但脾气好的时候很好说话,可谓是面淡心热的,这一路上走来也有多多少少所了解了。”
松风谛也接起话来:“是啊,涂山兄就是这么个性子,虽然偶尔不耐烦,但是也会帮忙的。”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说起对涂山厌的看法。
“……”
云璃心头有些后悔,他为什么非得支起这个,他根本就毫不在意的话题呢!
他们三人在这轻松看戏,另外两边的二人斗得死去活来,涂山厌力量虽被封印了个大半,但和她打还是完全不落下风。
香琅英觉得也多多少少有些难缠了,但玉扣的意义对她来说十足重要,她非要拿回来不可。在二人缠斗好一会儿时,原本属于两人的战斗,突地多出来一个面色苍白的玄衣少年。
他一来,便对涂山厌招招下狠手,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要他命的意味。
香琅英盯着和凌寒星一模一样的傀儡人,心中对他的成见少了一点,也连忙和他联手要涂山厌的命。
涂山厌被两人缠得有点烦了,他手一扬,那枚裹着琉璃异火的玉扣陡然从手中脱落,从高空朝地面摔去。
玉扣并非是什么法器,仅仅是当初公主送给她的一个普通玉石,她用其封藏月国遗址,还特意在圣幽之域设下阵法护着。
万不能让其摔碎,倘若摔碎了,月国就再也进不去了,就真正从世间消失了。
没有人会记得月国,也就没有记得公主了。
香琅英见状,退出了打斗,直朝玉扣抓去,但才碰到一寸,手便被五彩琉璃异火灼痛了一下,就这么一下的晃神,那玉扣径直掉在地面,碎做两半。
还没等她燃起怒火,下一瞬,众人所处之地陡然冒出一道刺目强光。一个粗壮参天蔽日的绒花树从地面拔地而起。
“这是?”
“叮铃铃……”
一阵微风吹动铃铛脆响,引得众人朝那突然出现的绒花树看去。
那颗绒花树与在魔族瞧见的那一棵有些不同,除了花期正茂,那绿意盎然的枝叶,上还悬挂着许许多多系着铃铛的红绳。
一眼望去,整棵绒花树下挂满了姻缘签,除了清风拂来清甜香气,还有如伞状的绒花瓣洋洋洒洒落下。
松风谛在四大妖族的分界处见过这种树,下意识说出了话,声音娓娓道来,带着一种悠远哑沉的悲伤与怅然。
“这是绒花树,爹曾说过此树又名姻缘树。在妖族流传下来的异闻中,这种绒花树是九百年前,人妖魔同处人间时,那位月国国主为他皇后所种下的姻缘树。
传说,月国国主在献祭消散时,他的皇后心甘情愿为其殉情,国主缠留下的一部分灵力被姻缘树吸入,有了定缘的灵力,而在姻缘树许下相伴一生的两个人,无论轮回转多少世,最终都将重逢。”
“我爹和我娘,就是在此树下相许终身的。”
凌寒星的傀儡分身突然停了手。
涂山厌一掌将他劈倒在地,落在地面,望着这棵凭空出现的绒花树愣在了原地。
云璃静静凝望着姻缘树,不自觉脱口而出:“夙月君主……”
师灵珑听着松风谛的话,眼前突地白茫茫一片,她伸手捂住头,身子一软整个人霎时向前倒去。
可没有人能接住她,因为云璃等人也一并昏睡了过去。
姻缘树下所有人都沉睡进了梦乡,凌寒星的傀儡却木在原地好似没受到影响,但存在傀儡体内的意识却去了那个他永远最厌恶、最害怕却从不后悔的梦境。
“喜儿姐姐……喜儿姐姐,别睡了,明日就是祈福大典了,曹公公说了,不许任何人偷懒,要是被人发现你在此瞌睡,定然要罚你的!!”
喜儿懵懵睁开眼睛,一抬眼便对上了春月慌张的神情,但她好似还出于一种不知今昔是何兮的状态,所以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春月瞧她这状态,四下紧张兮兮打量了一番,拉起她的手就往福仙殿去。
“哎,罢了罢了,瞧你这个傻样,我牵着你去罢,你可快点清醒过来,待会儿机灵点,别被人抓了错处……”
春月还在絮絮叨叨,喜儿却使劲晃头,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似反应过来了,道:“对了!今天是公主在外游历的最后一天,听说今日有可能赶回来,明日祈福大典是咱们公主祈福吗?”
春月一听,回头看了她一眼,松了一口气:“还好你这会儿清醒过来了,我听说是今日回来,福仙殿的那件祈福羽衣还有些珠玉需得添上,曹公公让我们二人缝制补上,这会儿赶去还还得及。”
喜儿一听那位自十四岁起便外出游历世间的公主要回来了,说话的嗓音里带着些憧憬惦念:“公主如今也十八岁左右了罢,过去这么多年,不知殿下还记得不记得我。”
春月挪着笑:“哎呀,瞧你这样儿,对咱们公主好似痴汉一般,虽说你从小便是她的贴身宫女,但多去了这么多年,公主记不记得还说不定呢!”
喜儿一听这话,瘪起了嘴。
春月没忍住捏捏她的脸:“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公主了,咱们都是当初被公主救回来的一批孩子,能有幸入宫寻得一处落脚地,可不得感念公主殿下嘛,你别说,我也挺想公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