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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母亲 我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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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不用太焦急,在路边请阿拉里克吃烤土豆,阿拉里克的鬓发乱了,跟着我这几日奔波,他也是受累了。
“你什么时候走。”我问他。
他不明所以,用漂亮的瞳孔看我,
“大少爷,西玮特比南边差远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来这里。”
阿拉里克放松了脊背,笑意盈盈地说,
“我是为了你啊,希尔多侦探。”
我挑了挑眉,满目疑惑地看着他。
微风半擦他的发,好似不经意撩拨我的脖颈,我这才发现,我们凑得有点近了。
“还不相信我是你的爱慕者吗?我看过关于你的每一张卷宗,每一份报纸,一旦有人提及当年事,我都想见见你,你多有魅力,感受不到吗?”
我看着他红唇一张一合,脸开始发烫。
“这……这是什么……胡话。”
“我是为了你才来的。”
我被他炽热的光灼烧,半天哑了嗓子。
我实在想不到行会大公子,贵族高士,为了我来西拜特,被艾伦听去一定会惊掉下巴,哭着求我教他泡人的方法,毕竟他做梦都想嫁入豪门。
是崇拜吗,我看着阿拉里克的眼神,觉得不太一样。
我状若无意地看到处,不再继续快说着的话题,淡淡地说,
“我们该去最后一个地方了。”
“是杜拉斯家吗?”他问我。
我笑了笑,尽量温和地说,“不,不,这也太远了吧,没必要,我们会遇找到她们的。”
是夜,今晚风凉,行人本就不多,远远地看,还以为到了鬼泣坟茔地。
风吹草低,昏黄的落色映衬着寂寥的大地,惶惶不安,一些叮咛而成的秘密在似暗非暗下闪着跃动与诡笑。
我们站在红瓦房不远处,看到小房子杂草丛生的荒地里站着一个姑娘。长长的裙摆飘着,发丝被风吹拂,独留一人的样子空灵又寂静。
我们缓缓上前,看见她燃起了火把,暖火将她半张脸照明。
“如果不知情者,还会以为是罗斯奈特呢,杜拉斯小姐。”
她的红唇微扬,眸子里盛着盈盈笑意,
“但您知情,不是吗?”
“毕竟你从未想过伪装,你传的假消息,撒的谎个早说明什么了吗?我想,你只是想让别人知道你的动机,纵火者。”
杜拉斯的双眼在昏暗夜色中忽闪,她勾勾唇不置可否。
“其实,我最思忖略多的是你会在哪里出现,残垣处,修道院,还是静河边,但也没什么难的,这些地方不都‘烧死人’了吗?”
“离母亲更近一点,杜拉斯小姐,这没什么不对。”
杜拉斯咯咯笑起来,泪花挂在眼角,
“希尔多先生,您可比我两兄弟有意思多了。如果可以,我倒很想和您再亲近一点,您那日到我的房子,或者我该请您喝杯茶。”
茶就不必了。”我语调轻缓,带着些许愉悦,“不过我想知道,你知道你的两个好朋友、至亲,到最后到底是谁吗?”
杜拉斯没说话,似乎要猜透我该讲什么,
“他们早就互换了无数次身份,早就不分彼此了,是吗,那你还是其中的一员吗?”
杜拉斯眉狠狠皱起来,在暖红的光下略显狰狞,
“我们同属于一个母亲,我们是一样的。”
“哦,天哪,您承认这句话啦?他们的“母亲”。”
我斜斜看见罗斯奈特在莹莹篝火处忽闪金暗的身影,像一具孤魂野鬼。
她的语气平直淡漠,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杜拉斯,我从来没承认‘母亲’一词。”
母亲,这个团圆而又温柔的词汇上,不会再有人小觑它的威力,有人为了找寻这个词的真谛而甘愿受死,这可比献祭宗教可怕多了。
我看着杜拉斯的眼睛,是一双在黑夜里仍能光彩夺目的双眸,可怜又炙热,
“母亲,我知道,我知道,您从来没有接受我,我是个异类,我也想和您流着一样的血那两个脑袋,草垛一样的头发,阴险狡诈又愚蠢,他们比不上我,他们连死也不敢,痴痴地死在墓里,只有我不一样,只有我甘愿,只有我是你的孩子。”
“上天啊。”
她的衣裙浸湿,隔得如此远我也能闻到,是机油令人呕吐的气味。
“如果我和你一样,在火中也变得那样透明,你就能看见我们相同的轮廓了,母亲。”
火焰触及淡紫色的衣裙,蔓延的火势以极快的速度,痛苦的烈火味中掺杂着神经质的狂笑。
这种人往往无可救药,甘愿赴死来觅成夙愿,谁又能阻止她呢?
“快!快!灭火,钳制住她!”
后方像雨后竹笋一样猛地冒出几个人,穿着一样的蓝布制服,其中一个的帽子还差点落下来,每人手里端着个大木桶,一次又一次我惊讶于那雀斑小伙子居然也在里面,警局里还有人吗?
“哗啦”水一次一次将杜拉斯从头到脚倾透,还有人往她身上扬沙土。
两个人反手擒拿住她的臂膀,错愕的烧痕满布的脸庞被水洗得淋淋的,她望着我,似乎是认定是我的手笔。
“别这么看我,我想,你该怪你的舅舅。”
赛斯阿贝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用沙哑的嗓音道,
“别让她碰火,先带她回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