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女和她的狂拽同桌》乔羽一

51、检讨书 今天是服务

　　这次分数不错，西夏一点儿都不担心家长会，把姥姥送到学校后，就在周边逛逛。

　　平时吃饭多在小吃街前面，这次她向后走了走，才发现后面的店铺种类很多，衣服、首饰、理发店、数码产品还有许多网吧。

　　西夏觉得自己错过太多，转头看到一家首饰店，这家店好像就是果果和周美琪常去的那家，不自觉走了进去。

　　“姑娘，看着眼生，喜欢什么牌子啊？”一个中年男人笑呵呵走过来。

　　“我随便看看。”

　　“我告诉你怎么看。”程老板带着西夏，热情地告诉她哪里是香奈儿、celine等的新货和旧款。转下来，程老板不大的店有十几家牌子的“高仿”货，她在网上都找不到这么全的，关键还不贵。

　　门口稀稀拉拉一直有人来，大部分人都直接拿定好的货。西夏估算了一下，按照实体店的客流量，程老板一个有收入很客观，更别说他还在微信群里卖。

　　其实在海市这个小地方未必不能生活的很好。

　　“姑娘，你头上这个牌子我这儿也有，过来看看。”程老板招待完其他人，目光又回到她身上，并迅速确定了她的洗好。

　　西夏见到了那个熟悉的熟悉的牌子，价格只是她买的三分之一，肉眼却看不出任何差别，只是款式有限。

　　“这个发圈和你的卡子一个系列，就一个了，很便宜。”程老板不遗余力推销着。

　　西夏想起来原来的发圈还在时钰那，不知道有没有被扔了。现在这个也变松了，多买一个并没有坏处。

　　可最后她不光多买了一个，是买了一堆，程老板满意地送她出门。因为消费达标，被拉入一个八折群。

　　西夏随便向上一翻就能看到许多新款，多买多送，稍微控制不住就会下单，程老板太知道客户想要什么了。

　　西夏走出来想找个饮料店坐一会儿，却看到马路对面有一个熟人，不知哪来的勇气，大喊了一声：“时钰！”

　　时钰出来倒垃圾，猛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他在这儿打工没几天，熟人都是男生，称兄道弟，没有女生会隔着街叫他名字。
　　一边转身，一边回忆声音，看到马路那头冲他招生的女生，定在原地，对面的人是南西夏吗？记忆里，她从来不会这样打招呼。只会走到你面前，小声叫名字，或者碰碰你。

　　时钰睁大眼睛确认无疑是她的同桌，这么兴奋应该是因为这次考的好，她的这个同桌喜怒哀乐都和成绩有关：“现在没车，过来吧。”

　　西夏抱着袋子跑过来，时钰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她的中短发：“你要绑一头啊？”

　　西夏盯着时钰利落的短发，他应该不会明白发饰这个东西可以每天不重样的：“你有喜欢的吗，我可以送你。”

　　时钰一脸嫌弃：“我又不是变态。”

　　时钰带着西夏来到网吧，给她在前台找了个空座，姥姥还没给她发消息，她还得在这儿等着。

　　时钰的工作如他所说空闲时间很充沛，给顾客登记机子，算账，如果机子出现问题，他随手修修，放假人多了，但频次不高。

　　时钰顺手递给西夏一瓶水，西夏想了想摆摆手：“我不渴。”

　　时钰看到西夏眼底一闪而过的纠结，她的额头微微出汗，出来快一个小时，怎么可能不渴。经过一个学期，时钰知道她同桌有一个显著优点，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尽管他已经说过很多次，朋友间不需要如此小心，但西夏并没有改彻底。原来只是不停说谢谢，这次直接拒绝。时钰拧开瓶盖递给她：“期末家长会时间会长，多喝儿水，如果饿了，这儿还有吃的。”

　　这下不喝也得喝了，西夏点点头。她有点儿渴，但也可以坚持到家。如果她给钱时钰肯定不要，这样就要让他承担这瓶水，网吧的东西都比外面贵，时钰打工也不容易，西夏觉得她不应该在街上叫他。忽然间，她意识到自己又陷入到一种怕打扰别人的怪圈，之前决定要改，

　　可真不容易，仰起头大大喝了一口，很舒服，擦擦嘴角的水渍，看到时钰正低着头写东西，西夏弯下腰，检讨书三个字太明显。

　　时钰感受到旁边人的动作，慢悠悠地解释：“大嘴交代的任务，今天下午6点前就要交。”

　　西夏知道大嘴的管理风格就是出事一定要写检讨，必须精神上认识到错误才算到位，只是检讨书这个东西千篇一律，抄一遍过手不过心，精神的大门都不会路过：“这次你要检讨什么。”时钰除了砸钱又没打架，有什么可检讨的。

　　时钰英雄所见略同：“大嘴说不写就让我放假去学校，真烦啊。”

　　西夏想知道时钰在编一些什么内容，只是看了一半多还真是开场语，一点儿试纸内容都没有，这些东西还是从网上抄的：“你写多长时间了。”

　　他不会为了这种东西费精力，也就上班的时候开始：“一个多小时吧。”

　　一个多小时还不到半页，目测也就200多字，大嘴要求1000字要写到猴年马月。

　　“时哥，机子开不了。”

　　时钰让西夏帮忙看一下，他过去看看。等时钰回来，已经过了20多分钟了，继续写，只是没写几个字他就干别的去了。

　　西夏看向他：“时钰，你到下午应该写不完。”时钰写过不少检讨，寻常的检讨书早就写完了，这次摆明了就是不想写。大嘴对检讨书有要求，写的不深刻得重写。

　　时钰沉默了几秒：“西夏，你帮我写吧。”

　　西夏错愕：“你为什么觉得我可以？”时钰自己都不会写，她一个旁观者怎么可能会。

　　“你擅长写作文。”

　　换个说法就是“你很会编”

　　西夏不论中文还是英文的作文确实很好，句子优美，结构清晰，是时钰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只是这根稻草也不知道时钰的错在哪里。

　　时钰幽幽道：“错在聚众。”

　　这算什么错误，又不是他号召大家打赌，只是现场正好都在：“大嘴这么说的？”

　　时钰嗤笑：“校规里没规定，大嘴当然不会这么说。可不论是打赌还是撒钱都是因为人数多，声势浩大，老师不喜欢学生惹麻烦。多人干的事情只能是学习，其他都是错。”

　　西夏觉得这样猜大嘴好像有点儿问题：“打赌的时候老师没有制止。”赌约的见证人是大嘴，如果他真的不想，这个赌都成不了。

　　时钰眸色一转：“因为是以成绩赌，不管能不能成功老师都受益。”

　　西夏恍然大悟，如果他们赌的不是成绩，而是其他和学习无关的事情，大嘴不会让他们在学校做成：“大嘴真奸诈，当时不管，秋后算账。我觉得你不用写，应该只让一班那两个人写，不守承诺外加偷奸耍滑，都不符合文明高中生的要求。”

　　时钰冷笑一声：“他们不用写。”

　　“为什么？”

　　时钰：“昨天下午把我找回去的时候，我见大嘴接了个电话，应该是学校校办。那天下午大嘴谈话的对象只有咱们班的人，没有一班一个。”

　　西夏从小就被教育老师是伟大的，无私奉献的人，世界上最值得尊敬的人之一。可此时她祛魅了，老师就是个教育学生的普通职业，老师也是个普通人：“其他人怎么写的，你可以借鉴一下。”
　　“借鉴不了，大嘴说我是主要责任人，其他人只要承认起哄的错误。”

　　西夏有点儿同情时钰，可同情归同情：“我不会写。”她自己都没觉得有错误，怎么可能帮他写检查。

　　“西夏，你可以的。你能用考试中那种老掉牙八股文题目编成高分作文，就有编出一份深刻准确检讨书的能力。”

　　西夏抬起头，迎上时钰的目光，没有一丝开玩笑的神情，全是笃定。
　　她莫名其妙地答应。

　　只是开始写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很纠结。最难的是中间段。她并不想让时钰看起来有重大错误，可也要点出大嘴认为的错误。因此既要点到为止也要不能很明显，这比写十篇八股文还难，八股文只需要找素材，美化句子，写这个需要避重就轻，突出主旨。

　　这时正好几个男生进来，一个男生还拉着个女生，时钰开始登记，询问有没有要买的，语气比在学校时亲切又温柔，女生盯着时钰不停看，男生把她一把搂过来，让她别乱瞟：“两份方便面，送到包厢。”

　　时钰微微一笑：“好。”

　　结完帐后，时钰就去泡碗面。

　　西夏打开手机的记事本，写下今天的时钰是个服务员。如果不是来这儿，西夏想不出时钰笑脸服务别人的样子，笑容虽假，但很有迷惑性。

　　西夏对这种高难度的检查毫无头绪，翻到妈妈的聊天框，她妈肯定会写，但也会问她一堆很难回答的问题，她还是找芳芳吧，芳芳虽然不会，但是她小叔很好说话。

　　没多久，芳芳就回复了：“姐妹，你最近状态不对啊，这是给谁写检查啊？”

　　西夏有点儿后悔找她了，论八卦水平，芳芳不输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