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女和她的狂拽同桌》乔羽一

47、被辜负 后悔

　　西夏就在一旁，拿出纸巾：“他不是针对你，就是太着急了。”

　　史云泣不成声擦着眼泪：“可是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如果还这样，咱们班可怎么办。”

　　西夏看向班级后面的牌子，高老师定做，红色数字黑色底，很大很醒目，视力再差的人在门口也能看到。每天减少的数字提醒着所有人他们剩下的可以翻盘的机会，而今天还有28天，整整四周，一张课表循环四遍。

　　他们确实没有太多时间，“当时就不应该跟风，现在每天都像上了发条的时钟一样。”一个胖子唉声叹气翻着卷子，烦躁的脸上含着一股子无奈。

　　林小芳走过来拉走史云，小声安慰了几句，西夏离着不远，依稀听到“冲动、不要无私奉献”几个词。

　　“这是我整理的数学基础例题，大家可以看看。”时钰抱着一摞A4纸进来，教室安静地不像下课，而外面还吵吵闹闹。

　　“发生什么事情了？”时钰将例题放到讲台上。

　　原来他把练习册翻了几遍是要做例题册，只是为了大家辛苦一周的人不知道当时追随他的人已经有人反悔，埋怨他太冲动，责怪他让大家置于险境，蒙在鼓里的人好可怜，可怜到她不忍心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时钰，我能不能退出那个赌约，这两天我太累了，这么多知识一下子涌过来，我发现我不会的好多，保持上次的成绩都困难，更别说提高五分。”

　　“还有我。”

　　时钰扫向教室一圈，大概明白发生什么事情，关上门走到讲台正中间：“还有谁想退出，我登记一下，回头找张主任改。”

　　西夏心口一睹，眼前瞬间模糊，依稀间看到几个人跃跃欲试要举手，她想做些什么，可又什么都做不了。

　　“叛徒。”

　　“放在抗日年代，你们都是卖国贼。”

　　“就是。”

　　西夏低下头，擦干快要掉下的眼泪，不用回头看，听声音就知道是谁，六子、果果和美琪真的太够意思。

　　“时钰，对不起！”刚刚跑出去的男生沮丧地站在门口：“我真的尽力了，是我太差了。”

　　刚刚举手的几个人也都羞愧地低下头。

　　时钰神色不明，沉默几秒后开口：“其实学习成绩的提高就是很难，它需要我们改变旧的错误的知识，通过一道道题来形成对知识正确的理解，而其他科记忆量大的更是需要不断的记忆。或许你们觉得我数学天赋好，聪明，可以解出很难的题，似乎看一眼就能知道答案，可我从初中开始几乎花全部的时间来学数学，所以我其他科都不高，索性中考的其他科只要死记硬背就能考的好，要不然我都和大家不能在一个学校。”

　　“时钰，你骗人。”

　　“你们可以问我同桌，我是不是每天只学数学，其他科作业也不写，她天天都能把全部学科的作业写完外加预习。”

　　“哈哈！”

　　西夏一下子受到几十双眼睛的注视，她冒出一身冷汗，以前或许是，现在肯定不是，她并不想说谎，可特殊情况下这个慌也不是不能说：“对啊，我刚来的一段时间，他都天天睡觉，数学课也睡，现在也是只写数学。”

　　只不过写的是奥数。

　　时钰喘了一口气：“我当时提出这个赌约有些话赶话，可并不冒进。十班这两个字带来的嘲讽声大家听过不少，我们不能寄希望于别人道德高而不说，而要不让他们说，除了依靠实打实的成绩，别无他法，这次放弃很容易，可十班是个整体，越多的人放弃，它改变的可能性越小。

　　高二大家会分班，有些人会离开，有些人会进来，离开的人会摆脱十班带来的影响，可过去的呢，它会像烙印一样刻在每个人的身上，无论走到哪里都摆脱不掉，如影随形。唯有让它成为荣誉的象征，才能彻底消除。大家要对自己有信心，多给自己点儿时间，一次记不住，不明白就多记几次，大家能考到这里，脑子能有多差。”

　　第一排的方宇宁一脸怔愣，陌生地看着讲台上的人，他好像从未看懂过时钰。

　　不光他，其他人也像见了鬼。他们以为时钰给大家持续加负担和任务，只是为了避免自己出糗，可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为了十班而不只是为自己。

　　六子和果果听得热血沸腾：“说的太好了。”

　　随后掌声雷鸣，门口的男生摸了一把眼睛也鼓起掌。

　　门口阴影里，高老师情难自禁偷偷擦眼睛，大嘴目露精光，老神道：“时钰还挺有领导才能。”

　　西夏偷偷拿出照相机藏在书里，对着讲台上的人拍了个照。张强激动地就要跳起来，不小心碰掉林小芳的笔，心道完蛋了，学霸姐又要发怒了，连忙蹲下捡起来，可林小芳只是接过来，什么也没说。

　　后半节自习课时钰不再位子上，西夏翻着时钰准备的例题，经典又基础，中档题都少，如果能全部掌握，考及格没问题，如果他们班所有学生数学可以及格，平均分就不止提高五分了。

　　时钰打赌并非鲁莽和逞一时义气，他有把握。

　　“西夏，时钰去哪了，有个题我们商量后觉得答案可能不太对，虽然我觉得时钰不太可能出错，可我们算了好几遍。”史云抱着例题集坐到西夏旁边，小声问西夏。

　　“我也不知道，第一节自习课后就没看到，你可以给微信留言。”

　　史云双手抓紧例题册：“哦，这样啊。”西夏看着她一副为难的样子，应该不止问这些，果然几秒沉默后，史云问道：“西夏，你说时钰是不是想放弃我们啊？”

　　刚刚他慷慨激昂地说了那么多，西夏可没看出他不想干了：“为什么这么说？”

　　“时钰现在还没回来，肯定觉得伤心，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哪能受得了这些委屈。要是谁敢这么说我，早就不干了。不过，他要是有这个意思，你能不能帮我劝劝，我觉得他做得挺好，我凑着这波真能提高点儿成绩。”

　　史云走后，西夏将上节课发生的事情回想了一遍时钰的表情，越想越不对劲，史云说不定说对了。

　　西夏拿出手机：“你在哪？”

　　西夏来到露台，不远处烟雾缭绕，她将一瓶水放到窗台上，这是时钰让她捎上来的：“抽这么多烟，不担心被大嘴抓到啊？”

　　时钰拧开瓶盖，几口下去半瓶就没了，喝完擦了擦嘴：“快放学了，他没那么闲。”

　　西夏抬眸，时钰的侧脸藏在一片阴影里，明暗不清，问出了一直想的话：“今天伤心了吗？”

　　时钰看着远方沉默，西夏知道应该是伤心了，如果没有，他会把那些人骂一遍。一直以为时钰对什么事都无所谓，所以觉得这些反悔和抱怨也不会让他上心，可她忘了，这次时钰很认真。认真被辜负，谁都伤心。

　　“时钰，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小时候我不会写作文，经常把参考书上的例文改改就交了。有一次我自己写了一篇，我妈看完后说你把这个名字改了吧，好多范文都用这个名字，就算是抄的，别让老师以为你是抄的。我大声告诉她今天是我写的，可她完全不听，直接替我换了一个名字。”

　　时钰转过头来看着她：“我记得期中考试你作文不低。”

　　西夏：“对啊，后来我就练习写作文，几年后有次作文拿了一等奖，我和我妈说，老师说我作文写的好，我妈开心地给我买了个蛋糕，我同她又讲了那件事情，想让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可我妈说还有这事儿？”

　　西夏抬起头：“时钰，其实对别人随意说的话认真了只会自己难受，别人可能过几天就忘了，而入了心的人却停在原地痛苦万分，这种折磨回过头看毫无意义。”

　　时钰嘴角扬起一个弧度，露出淡淡的笑意：“南西夏，真让人刮目相看，期中考试的时候还愁眉苦脸纠结自己太笨了，现在这么聪慧了。”

　　“人是会成长的好不好，我恰好成长的很快。”西夏说了史云的担心：“时钰，责备的声音永远都比赞赏的声音大，但他们的重量不一样。”

　　时钰喝完剩下的水，把瓶子捏在手里玩，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转身看向他：“切，老子就来搂上透口气，你们就大惊小怪。我是不会让一班那个小矮子看笑话的。”

　　时钰又恢复到拽上天的傲娇样，西夏嘴角不自觉抽动。

　　“走吧，抓住自习的尾巴，还能看会儿书。”时钰拿出手机，边看时间边超前走。

　　“时钰，为什么要做这件事。”西夏对着那个前面的背影问道，打赌那天他就想问。这件事说破天也是班主任和班长该干的和他毫无关系。也不是一时冲动，她想了一天也没想出来。

　　时钰转过身，下巴轻抬，露出不可一世的神情：“南西夏，你为什么要拼了命在1500米里跑到前面？”

　　“我和你说过吧，因为不想在后面。”

　　“对啊！”

　　西夏一头雾水，什么就对啊，跑了两步追上去：“你说清楚啊。”

　　“我说了。”

　　“你什么也没说。”
　　.......
　　西夏到底没能从时钰嘴里问出来，时钰就是这样，他不想说的事情，谁也问不出来。

　　思虑过多导致第二天醒的很早，时间充裕煮了两个鸡蛋，还带了两瓶鲜奶。来到教室，时钰已经在讲题，不同于之前的简略，草稿纸上的公式详细又工整，西夏发现时钰字好像好看了。

　　等问题的学生离开，西夏把牛奶和鸡蛋给他，时钰接过就开始吃：“时钰，你什么时候练地字。”

　　时钰嘴里含着鸡蛋，含糊不清道：“高老师给我的，让我写完，写完以后就这样了。”

　　西夏知道那本字帖，也就二十几页，她之前也写过，可改变没那么大，到时钰这儿怎么就翻天覆地了。

　　西夏只能归因于时钰的聪明，既然这么聪明，提高点儿其他的应该也挺快，她拿出三套卷子和两个笔记本：“时钰，我给你制定了一个背诵计划，你努力多提高点儿分，给咱们班总分多做些贡献。”

　　时钰嘴里吸着吸管，盯着西夏手里的东西，眉头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