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女和她的狂拽同桌》乔羽一

32、爆发 逾越

　　西夏踢完几轮就累了，果果她们换了个玩法，她则退到一边的看台上。
　　今天的微风和阳光都让她心旷神怡，相比之下的教室，死气沉沉，本打算回去的她，一时间走不动。

　　西夏拿出带出的资料背诵。刚读了几句，就被不知从哪传来的女生的笑声打断，沉下心继续背时，又被打断，抬起头想看看哪来的人，却看到笑声流窜，此起彼伏，好羡慕啊，她上次这样放肆笑，已经记不得是什么时候。现在的她就像一只不能停下来的驴，高考就是那根缰绳，自由不拘束的日子是什么感觉已经快忘了。

　　西夏站起来，她不能再看下去，越看越会觉得自己很惨。她要回去那个死气沉沉的地方了，同毫无生机的她很搭配。

　　路过操场主席台后门时，西夏看到他和时钰上次出来的门，真想不到这么普通的门能直通教学楼，时钰怎么发现的。

　　她向来循规蹈矩，即使走过一遍，但是对不熟悉的路，宁愿绕远路，也不会去抄近路。

　　看到上次买蛋糕的超市，西夏的脚不听使唤地转了进去。

　　西夏在冷柜前犹豫起来，她这个月生活费有点儿超，只能买一个，可冷柜里有五种，每个都很好看。

　　“青青，想喝什么，我请客。”

　　“什么也不想喝。”

　　“别愁了，不就是演讲比赛吗，有什么的，几个小时就结束了。”

　　“真不是那么简单，我只是英语考试分数高，口语不行，英语老师偏要我也报名，虽说这次是初选，可太差终归不太好。”

　　“那就和英语老师说一下不参加，没听崔学姐说过这个比赛很有用。”

　　另一个女生摇摇头：“不行。他和我第一次说的时候，就想拒绝，可后来听说10班都有学生参加，咱们班仅次火箭班，怎么能没有人，咱们老师向来不服输，平时成绩排名输给一班就算了，总不能演讲比赛也向后缩吧。我就算拒绝，他也不会轻易同意，毕竟我还是英语课代表。”

　　“说起这件事，我刚听到还以为谣传，没想到是真的。十班居然有勇气参加学科比赛，真是奇迹。他们班哪科的成绩能拿出手，除了数学。”女生并不看好，啧啧道。

　　女生也这么想：“是啊，除了时钰，他们班各科都是年级垫底。之前都不参加，这次怎么就参加了。他们重在参与可以，可是把我给害了。”

　　“人要有自知之明啊！”

　　“你这么一说，要是10班的人参加，我再差是不是都不会垫底了。”

　　“我觉得是。”

　　西夏觉得面前的蛋糕透出一股子甜腻，她不想吃了。

　　西夏慢步走出来，刚刚撇过一眼。这两个人做操时见过，是二班的，班级成绩仅次于一班，听果果说，上学期末轮到一班的学生都是二班的。

　　想到今天刚刚同学对她的鼓励，西夏心里燃起一团火。

　　“下雨了，快回教室。”春末的细雨来的猝不及防，刚刚还是晴空万里，此时阴云密布。

　　西夏随着一群人小跑着奔向初中教学楼。

　　初中的二层通过连廊连着高中部，比原来更远，可不用淋雨。

　　只是大家都想进入楼中，门口堆积了许多人，西夏被后面的人猛地一推，脑袋重重磕到前方之人的后背上，比她高一头半，全是骨头，她头疼。

　　西夏急忙道歉：“对.....不起。”

　　她清楚刚刚的力度，自己的脑门还隐隐作痛，只是前面的人没有反应，难道太疼了。

　　“同学，你有没有不舒服？”西夏跨出一步，男生闻声抬头，西夏惊呼：“时钰？”

　　“你怎么在这儿啊？”时钰一副惊讶的样子。其实软软糯糯的声音一听，就知道熟人作案，他没动。

　　他本来不会赶上下雨，只是绕了个路还篮球，正好遇上，进入初中部躲雨后，背上迎来重重一击。

　　这么多人走路难免撞上，只是时钰一听是熟人，就想追究一下。

　　始作俑者也很有担当，一定要道歉。

　　“我出来......正好遇上下雨。”西夏看清来人，有点儿后悔，早知道撞的人是他，她一定不道歉了。好不容易用准备比赛换得不翻译，她得表现地像那么回事。

　　“明天就要比赛，我还以为你在教室准备呢。”

　　“是在复习，有点儿饿，就出来买点儿吃的，还没走到，就下雨了。”西夏自动抹掉踢毽子的事情。
　　“恐怕不是复习饿了，而是踢毽子饿了吧。”时钰脸色清冷，嘴角扬起，声音轻的像羽毛，可每个字都让西夏如负千斤。

　　“你......什么意思？”时钰一定看见了，只是等着自己说。嘴上还在负隅抵抗，声音已经变得小小的。

　　“西夏，有踢毽子的时间，为什么不能来翻译，一个小时快的话能翻译两份。”既然有时间做这种无聊的傻事，还不如多翻译几篇，好歹是正事。

　　“踢毽子能放松，更好的复习，翻译和它不一样，你不是也打篮球吗，凭什么我就不能踢毽子了。我已经告诉你完成时间，你也答应了，为什么还要强人所难。我给你帮忙，又不欠你的。方大哥的事情怨我吗，要不是我报了警，他恐怕得在医院里想怎么还钱吧。”西夏勉强答应翻译，只是出于对自己名声的维护，并不心甘情愿。时钰为这么点儿小事质问她，就像火星，点燃心里所有的委屈和不甘。

　　时钰楞在原地，脸色发白，一时无言以对。

　　“是我逾越了。”几个字消散在风中，结束了这场突如而来的争执。

　　上课铃已响过，连廊上几乎没有人，楼外的雨渐停，太阳又出来，远方甚至能看到彩虹，时钰愤然离开时的表情比彩虹还要丰富，西夏还记得他最后看向自己的眼神，受伤中带着失望。

　　周六不上晚自习，时钰没上下午自习，西夏不知道他用怎么请的假，不过，他向来有办法。

　　西夏在家打开英语资料，看着熟悉的字母，脑子里全是时钰离开的眼神，今天到底做的对不对。

　　妈妈肯定认为她做的对，可她好像伤害时钰，可他逼迫她也不对，所以就算今天做的不对，也是因为他先不对。可既然承诺要做的事情，终究要做完，这是她的行为准则。

　　走到那堆资料旁，随手翻动，看着挺厚，翻看一遍，才发现后面一半纸只打了一半，这样也没有多少。明天到后天，不做别的应该能翻译完。她也算言而有信。

　　手机蹦出果果的消息：“西夏，现在能登微信吗，我给你发一个好玩的东西。”

　　西夏周末可以用手机，登上微信后看到果果发过来的图片，是学校贴吧的一个招工广告：“西夏，翻译一份5元，你接上可以挣点儿零花钱。”

　　西夏仔细读后，觉得要求的内容有种熟悉感：“果果，你知道这个发帖子的人是谁吗，我看联系方式是个微信号。”

　　果果：“不知道，加上才知道吧。有可能不是学校的人，这么便宜的价格，也就高中生会接。你可以试试，要是简单不费力，就赚了。”

　　西夏想想自己翻译过的资料，怎么有二十多份，100元至少有了。她免费干，多好一个人，心里夸自己一番。

　　只是广告全文透着一个急，发广告的人不知道怎么想的，在高中帖子中找人，学生多忙，哪有时间接这个活儿。

　　西夏不想拂了果果的好意：“好，我看看。”

　　西夏放下手机，摒除一切障碍，专心读着准备好的主题文章。根据她的多年英文口语考试经验，准备好的句子更容易脱口而出，考试就是一场现场表演，只要准备到位，过程就能顺利。

　　可英语毕竟不是母语，准备再充分也会有预料不到的地方。第二天比赛，抽到一个关于文学作家的主题，她不是很熟悉，不免紧张起来，笼统说了些，声音有些颤抖。

　　熬到结束后，西夏如释重负，脑子感觉都轻了些。

　　“西夏，太棒了。”班里的同学跟着刘老师纷纷同她打招呼，比赛之前西夏就看到他们班来了不少人，比其他班的学生都多，只是坐在最后面。一班观众最少，却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这个位置一看就知道根据什么排的。

　　“我应该感谢大家，放弃周末时间来给我加油，让我安心不少，感谢大家。”

　　西夏正要鞠躬，周美琪踢踢她的鞋子：“别搞得这么煽情，大家都是出来玩，顺便过来。”

　　西夏有些尴尬，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弯下去，被果果一把拉起来：“老班给来的同学加考核分，别听她瞎说。”

　　西夏更尴尬了，原来说错的更多。

　　一中对每个学生有行为考核，作为各种称号的评选依据。这些指标占比最大的都是成绩排名，他们班第一名想竞选都费劲，可最后几名要被派去打扫小花园，没人想去，所以为了不当最后，一听有加分，就顺便过来。

　　“西夏，你英语说的真好，比课上的还好。”一个女孩儿嗓音甜甜的。

　　“你的发型也好看，手真巧。”是那个踢毽子很好的那娜，西夏回去后想起她的名字。今天不用穿校服，那娜的头发也放下，可却编了个复杂辫子，把她的脸衬得更小。

　　“呵呵。”那娜脸颊泛红，笑得合不拢嘴。

　　周美琪撇了过来，手上撑了一下她的百褶裙，只是西夏正好转头和刘老师说话没看到，美琪撇了撇嘴。

　　果果正好注意到：“小琪，你的裙子新买的吧，版型真好。”

　　周美琪一身短袖和短裙，勾勒出修长匀称的身形，微卷的中长发衬出青春灵动，缤纷闪亮的妆容更是让五官更加鲜明，在人群中很是亮眼。大嘴看见她眼睛瞪地老圆，穿成这样哪有学生的样子，只是碍于非上课日不好发作，最后让老师把周美琪放到最角落的位置。

　　美琪一听眼神瞬间提起，得意地拿出手机：“这是我新找的店，便宜有好看，分享给你了。”

　　“琪姐眼光真好。”果果拿出手机立马关注：“美琪，你最近的视频流量好大。粉丝都快五万吧。”

　　“还行吧，就是和朋友随便拍了个，就火了。”美琪摆弄了一下刘海，用着十分平常的语气说道，好似那并不是一件难事：“今天本来想拍个日常，但是坐的位置不好，你是不是有拍，给我几张照片。”

　　“太简单了，我拍了好多。”果果低着头开始找，今天她的手机一直都是摄像模式。

　　美琪单腿弯起，随意摆了个姿势，就像一只高傲美丽的天鹅，一个圆圆脸男生频频侧目，美琪眼神一挑，令他满脸通红。西夏结束和老师聊天后，就看到这一幕。
　　美琪的美平日都被校服和各种规矩掩盖了，要是她平时也这样，在学校一定成奇观。

　　西夏还没欣赏完美琪的美貌，就被刘老师带着去和比赛的老师打招呼。

　　“小刘，你们班这个姑娘不错啊，高中生发音就能习惯英音很好。”

　　“方老师，您过谦了，西夏在原来的学校读国际班，口语比较好。”

　　“那挺好，以后能来我们班交流一下听说方法吗，现在的孩子就只盯着试题，真是愁死了。”

　　“是西夏的荣幸，西夏，这是二班的方老师，大学修英国文学，有相关的问题可以问方老师。”刘老师给西夏介绍起来。

　　“方老师，我是南西夏。”方老师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浓眉小眼睛，一身运动装，运动鞋一看就很久没洗了，这样的人居然学英国文学。

　　“西夏同学对英国文学有兴趣？”方老师认为英文不只是门语言，更要通过语言体会文学魅力。因此有个英文改革的心，涉及课程丰富多彩，可学生都在课上做试卷，让他很是失望。看到英语好的人，首先问问对英国文学感不感兴趣。

　　“只是看过几本原著当做阅读资料。”

　　“已经很不错了，你要是想看其他原版，可以找我，其他没有，书多了去。”方老师满脸堆笑，眼睛快成一条缝了。

　　“好，多谢方老师。”

　　“哎，你们两个，偷偷摸摸去哪啊？”方老师叫住两个背着书包的女学生。

　　“方老师，我们回家。”

　　“哎，你啊，口语也太差了，是不是没准备？”方老师盯着其中一个高个的女生问道。

　　女生环顾四周，一阵尴尬：“方老师，我口语不好。”

　　这两人就是下雨那天西夏在超市遇上的二班学生，凑巧轮到她时，听了几句。她那天说的没错，口语确实不好，都不如她原来初中的平均水平。

　　那个姑娘撇过眼，正好碰上西夏注视，原来她是十班的学生，英语说的真好。

　　“哎，你说说你，还不如不参加。”

　　“我......”她也不想参加。

　　这个水平确实打击到方老师，真不如不参加。虽说没出来分数，但他听了全程，没有人比他们班这个更差了。

　　给刘老师当跟班转了一圈，西夏瞅见一班的班主任张老师、姜粒向这边看，微微点头回敬。

　　大家散去后，果果拽着西夏回家，她看到周美琪的背影，不无羡慕道：“美琪真漂亮。”

　　果果心生感慨：“美琪从小学到初中一直有高人气，那时她收情书就收到手软，高中时脾气见长，男生不敢凑上来。不过她为了保持身材，晚上都不吃饭。”

　　“真有毅力，那咱们学校校花是不是她啊。”

　　果果呵呵两声：“咱们学校几年前有个师姐是最后一届校花，从此以后就没有了。”

　　“校花不是每个学校都有的吗。”

　　“理论上是，可咱们学校不允许化妆、带夸张饰品，头发不允许散开，这种要求下还能好看的都是纯天然美女，这种人不是年年都有。许多女孩儿漂亮其实都得靠发型、化妆、身材和衣服搭配。美琪是漂亮，可纯素颜还不能算作校花，知道为什么时钰可以是名震好几届的校草了吧，因为脸已经非常完美。”

　　“漂亮真的挺复杂。”

　　“你这种不关注美的，只闷头读书才觉得复杂，你可以看看美琪的dy号，她会手把手教你怎么变成一个漂亮女孩儿。”

　　“她做自媒体啊？”

　　“你不知道啊？”

　　西夏点点头，果果随即找出美琪的视频号：“她有几个系列，美妆、美发、搭配还有塑形，粉丝已经五万多了。”

　　西夏随手点开一个，视频里的人浓妆艳抹，她都认不出是周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