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干什么最快乐 我不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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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夏帮英语老师去校办送文件，路过操场。整个学校就数操场最热闹，跑跑跳跳，全是青春的影子，每次路过，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丛露这样一拦，她差点儿绊倒，站稳后：“有事找我？”她和丛露交往不多，并不熟悉，只知道性格爽朗，大大咧咧。不过，从前几天她对林小芳做的事情看，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丛露笑着走到西夏身边，热络问道：“西夏，你有小芳的笔记是吧？”
西夏好像明白丛露三番两次请林小芳吃饭的目的，小芳看着弱，性子挺倔，这样也没借给她。
西夏淡淡道：“我已经还回去了。”
“碰巧有次见你在打印店复印了，我能买一份吗，价格随便你提。”
西夏眉头微皱，笔记中有一些她不熟悉，不想抄，就把那几张复印了，丛露竟然看到了，可看到又如何。
“你应该看错了，我没复印。”西夏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抓住。
丛露带着居高临下的俯视感：“西夏，你也想离开十班吧，以后有什么不会的，都可以问我。”
西夏突然想起，班里排名丛露在她前面。因为知道数学考得不好，就没在意班级排名，可她不在意，不代表别人不在意。
西夏拽开胳膊上的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丛露，我不是林小芳，不缺钱，也不缺可以问题的人。”
拽开胳膊上的手，径直向前走，没有理会背后惊诧的丛露。
篮球场上，几个男生正打完一场。
“时钰，最近怎么老不出来。”陈明递给时钰一瓶水。
“时间紧，你们高二休息半小时，我们就20分钟，马上就得走。”陈明是初中奥数班认识的，高时钰一届，都喜欢打篮球，经常在一起玩。
“你们年级主任为了这次比赛真拼，不过，看着你这么努力，我真欣慰，一个数学好苗子没有浪费。”时钰当年的奥数班是蹭朋友的，前后也就上了几节课，但陈明从一次随堂习题看出时钰的厉害。一个没经过训练的人不会做得周全，可关键几步的思路就是天赋的显现。
陈明自小班长，交际水平炉火纯青，时钰根本不是对手。几句话就要上联系方式，后来成为好朋友。
“不愧是上届第一和火箭班班长，位置就是站的高，说话真有水平。”时钰对陈明的老干部风一向嗤之以鼻。陈明四四方方的脸，看着老实憨厚，时钰可太清楚这家伙多八面玲珑。
“没办法，天生就这样。”陈明一脸无奈，时钰想踹他一脚，话题一转：“崔学姐真放弃奥数了？”
时钰看到崔子霖在群里吆喝送题时，大概猜到了，但之前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也不是很确定。
陈明点头，目光低垂：“这几次训练的成绩都不好，正常课程也落下了，就放弃了。”
“放弃也挺好的。”
陈明警惕地看看四周：“这话你可别让她听到，小心踹你。”
时钰嘴角一挑：“你挨过啊？”
陈明脸色微红：“哪有，你怎么想起问她啊。”
时钰笑笑：“我认识的一个人把她当偶像，所以问问近况。”
“最近挺好的，成绩也上来了。我早就说过，只要她不走竞赛，年级第一也没问题。”
时钰揶揄道：“她得第一，你不就拿不上了。”
陈明无所谓摆摆手：“让给她也无妨，一个人也不能占的太多啊。”
“哼！”时钰受不了这个时刻感觉良好的人，随意瞥向别处，视线一顿，把水扔给他：“我先走了。”
“下次什么时候。”陈明在身后大喊，时钰只摆了摆手，大步超前跑：“着急投胎啊！”不过，看到时钰走到一个女生旁边时，嘴里的水差点儿吐出来。
“时钰啊，你还有时间打球。”西夏心里一直想着丛露的话，直到时钰走到面前，才发现有人。满脑袋汗，衣服湿了大半，西夏很熟悉，这是刚刚打完球。
“课余时间活动而已，我可没旷课。”
“你可真有精力。”西夏叹气，要是她学一天，走路都没太有力气。
“女生和男生怎么能一样，不过，你怎么了，情绪不高啊，期中考试还没过去啊。”时钰刚刚走进就发现，西夏心不在焉。能让一心投向学习的南西夏情绪不高的应该就是成绩。
“时钰，你快乐吗？”西夏巴掌大的脸上尽是认真。
“我靠，这种哲学问题我可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过，马马虎虎吧。”时钰被问住了，想了一会儿，给了个中规中矩的答案。
西夏垂下头，对这个答案没有很惊喜：“那怎么才能快乐呢？”
时钰张开嘴巴又闭上，快乐这个看似寻常的东西，看着近在眼前，可仔细想想，好似水中捞月。时钰把那些抓不找的东西统统摒弃：“比如我打场球就挺快乐的。”
“那你回去听两节课还会快乐吗？”西夏语气平静。
时钰双眼耷拉下来，快乐吗？这次培训用的都是奥数题，两节课肯定能讲四个大题，每个大题做完都不容易，四道做下来，脑子都快废了。下课也要想些没有解决的问题。有时候想一会儿就能想明白，有时候连着好几天都无法解决，这是快乐还是不快乐：“还行吧。”
西夏沉默转身，慢慢超前走。
时钰有点儿丧，他说的不对吗，可每个人的快乐是不一样的啊，小跑几步跟上：“那你觉得干什么能快乐？”
西夏突然停下，抬头看向时钰：“时钰，你想不想回一班。”
时钰呆住：“回去干嘛？”
“大家看一个这个数列题，比较简单，算作热身，给大家三分钟。”高老师一脸轻松将衬衣袖子卷起来，笑盈盈地看向讲台下这帮一中的精英们。比起在十班收着，这儿倒是不用考虑太多，什么难题都能讲。
“三分钟，太少了吧。”时钰旁边的小眼镜小声嘀咕了一句。
时钰眼睛看着黑板，脑子在神游，听到这声音，转过头：“晓光，你在一班快乐吗？”
晓光看了看黑板上的题，完全没思路，三分钟根本做不出来。这次培训，一班人最多。他数学成绩中等偏上，也被划了进来。可他知道自己不是奥数的料，只是基础扎实，认真努力。来这儿一个多星期，每天生不如死，索性破罐子破摔，只要自习就偷偷做正常课程的作业。
晓光想不出来，索性放下笔，朝旁边侧侧身：“学生哪有快乐的，更别说一班，也就我爸妈和同事以及亲戚聊天地时候比较快乐，不过，你不应该问我啊，你可是待了一个学期呢。”
“我不是担心自己想法太片面吗？”他确实没觉得一班哪好，作业比别的班留地多，上课像极了竞选，下课除了讨论题就是讨论排名，要不就是我爸怎么样，我妈怎么样，无聊死了。
晓光扶扶眼镜，小眼睛露出精光：“时钰，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
原来在一班的时候，两人坐前后桌。因数学好，不少人慕名前来，可时钰耐心有限，两句话说不明白，就直接结束。
大家暗地都说时钰不在乎别人情绪，小眼镜却理解时钰，天才总归和寻常人不一样。至于那些女生的目的是什么，自己也清楚。转头就嚼别人舌根，他都看不起这些人。
不过，一个不关心别人的天才，有一天担心自己想法片面，很是新鲜。
“老子哪用的了三日，每天都不一样。”时钰哼道，一脸得意。在自我感觉良好这件事上，时钰和陈明都是顶级，只是不自知。
晓光嘿嘿笑着，时钰的语文是一点儿长进也没有，三日可不是三天。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多嘴纠正，他知道时钰不会改，天才有点儿瑕疵也挺好的。
“时钰，这个题答案是什么？”高老师一声划破教室里的安静，目光直射教室后面两个说话的学生。
陈晓光收起笑容，立马低头乖乖坐好，心里为时钰捏一把汗，他是不会，时钰可是看都没看。
时钰慢吞吞站起来，习惯性地摸摸已经被汗水粘在一起的头发，重新看向黑板上的题。
不够三十坐在一个能装40人的教室看着空荡，这副没有底气的样子让不少人燃起看热闹的心。
培训课节奏很紧凑，老师很少让哪个学生回答，往往都是问一句：“有多少不会的。”
如果有不少，就讲一讲，只有个别，就自习单独辅导。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大家都看老师的样子就知道时钰可能又触犯了他的底线—上课说话。
时钰大名鼎鼎，大家都知道他可不是什么乖学生。
“嗯，我想想啊。”时钰拿起笔边想边算。
“行了，坐下想吧，下次再说话就出去。”高老师看到时钰走神，也没打算让他做出来，只是敲打一下。他知道时钰答应了大嘴的条件，时间紧任务重，他虽然聪明，但是奥数题不是光聪明就能拿高分，刻苦训练必不可少，时钰也确实积极准备，只是没过多久，又开始上课说话，再不敲打敲打他，真的就只能退学了。
“等一下，答案等于5。”时钰写了几笔，脱口而出。
高老师轻咳两声，招招手让他坐下：“大家有问题的举手。”
一个第二排女生疑惑举手问道：“老师，答案多少？”
高老师正要说，第一排的秦刚开口：“5.”
“哇塞。”大家都看出时钰计算和思考的时间也就不到两分钟。
时钰坐下，对上晓光一脸崇拜的眼光，第一排的姜粒扭回头，看向教室后面一脸傲娇的男生。
在十班上自习的西夏丛窗外收回视线，下午四五点，小学生应该放学了，这是唯一一个不用上自习的年龄，也是有记忆以来唯一能想起来快乐的日子。
上学就是朝九晚五去打卡，每天写完那点儿作业，剩下时间可以出去玩，看动画片。虽然妈妈给她报了几个兴趣班，但也就是凑在一起玩。那是南枫忙着工作，没空管她，西夏每天风风火火，乐得自在。
后来上初中，所有事情都变了个样子，因为六年以后她要参加高考，那个考试对当时的西夏来说是神一样的存在，好像只要考上一个好大学，就能拥有璀璨的人生。
今天下午她问时钰，做什么事情会快乐，时钰说打球就很快乐，可她觉得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快乐，反而越长大痛苦越多。高中的题比初中难，大学知识比高中要难，而社会的问题好像更难，要不然她妈也不用那么辛苦。既然看不到快乐，只能让痛苦减少点儿，而考一个好大学就可以。
西夏深吸一口气，拿上笔，打开期中考试的试卷，尽管已经做了两遍错题，但是要想进一班，会做的题不能出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