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努力没有意义 心急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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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出们分很快，期中考试的卷子断断续续都发下来。之前考试结束，西夏都会对一下答案，可随之而来更加激烈的忐忑不安也是真的。错误已经发生，多想除了放大紧张，没什么用，所以她一科也没对。
以至于看到数学试卷上90多的分数，西夏毫无准备地全身肌肉绷直，胸口压上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拿着手机上的计算器重新加了好几班，才相信分数没到100。
这次考试题中规中矩，除了最后一道大题没思路，其他题都能做个差不多，即使没对答案，她认为考120左右差不多。可不能不到100，这个成绩怎么能考个好大学。脑子一团混乱，五力地将试卷蒙上头，遮住略微湿润的眼眶，她是不是太笨了。
排名暂时还没有出，可满教室都在讨论分数。西夏没想听，架不住它们使劲朝耳朵里钻，方宇宁他们几个数学都比她高。而不怎么学数学的果果和六子，数学成绩只比她低几分。
“大榜贴出来了，大家快去啊。”门口不知谁喊了一声，西夏不自觉站起来，不到一分钟，门外的楼梯上挤满了学生，一点儿都不亚于做操时的景象。
果果拉着西夏的胳膊：“一起啊。”她有点儿怂，既想知道排名多少，又不敢看，索性拉上一个人壮壮胆。
西夏犹豫要不要去时，已经被果果拉走了。可走到一半时，她突然停下来。
“怎么了，西夏？”
西夏若无其事笑笑：“果果，我突然想起来，英语老师找我，你先过去，我一会儿就去。”西夏拉开果果架在她胳膊上的手，慌忙地下了楼。
果果没多想，在后面喊：“人多，你慢点儿。”
西夏不知目的地走着，直到来到一个人少的窗户前。外面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阳光肆意地洒满大地，她冷的想打颤。
回到教室，把门关上，隔绝外面的喧嚣，只是几张卷子被吹散了，西夏捡起来，目光停在上面。红色的分数异常醒目，几乎满分的成绩令她羡慕，整理好放在时钰桌上。
时钰自从考完，就参加了集训班，全部自习都不在教室上，偶尔路过他们集训的教室时，看到时钰和几个人在讨论题，神采奕奕，旁边人崇拜的眼神不是假的，完全是印象中青春的样子。
西夏看到了一个偏离轨道的车回归正常后，以一百八十迈的速度向前冲，而她不论怎么跑好像都在原地，同样的年纪，她的青春岁月好像久未打开的抽屉，散发一股子霉味。
努力好像真的没什么意义。
二节课后的食堂人声鼎沸，六子和时钰找了个角落位置，撇了一眼时钰的餐盘，两个菜和一碗粥：“吃怎么素吗？”
时钰低着头随口道：“胃不好，吃点儿清淡的。”
“你们压力是不是很大？”当初传言时钰要退学时，六子真想过和时钰一起走，可也知道自己就是想想，她妈肯定会寻死觅活阻止他，可独自留下来好像又很不够意思，后来知道时钰不用离开后，开心了好几天。
只是不离开是有条件的，那些对他来说就是天方夜谭。时钰却接受了，他时哥就是文武全才，不过，才子最近日渐消瘦，眼底发青。当年中考时也没见过他这样。
时钰声音有气无力：“还行吧，快考试了，每天的题很多。”
六子举起手机放到时钰面前：“时哥，这次期中考试你进步了啊，高不高兴。”他凑热闹也去看了看排名，自己还是老样子吊车尾，可时钰居然跑到中间了，虽然把他甩了，但还是为时钰哥的进步高兴。
时钰手里翻动着白菜叶子，撇了一眼，班级十三名，与高一上学期期末考试年级倒数第五的成绩比，确实进步了。盘子里的白菜已经被分成两半，叶子上没有虫洞的一小撮被挑起来放到粥里。
“这样啊。”声音毫无波澜。
六子已经习惯时钰这副冷淡的样子，收回手机继续吃饭。
片刻，“南西夏多少名？”时钰手上动作停下，突然抬起头。
六子翻了翻照片：“挺好的吧，第七还是第八。”
时钰低下头，重新搅动着粥，偶尔几下力道过猛，溅出来不少。
晚自习，楼道里很安静，偶尔几个学生出来打水或者去卫生间，也会自动放轻脚步。西夏从卫生间出来正要回班，却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时钰，你怎么出来了？”
“你能出来，我不能？”时钰眉头一挑。
“当然能，不过，你们晚上不是上课吗？”集训班占用自习时间用来讲题，除非老师连着讲，否则不会有人在讲课的时候出来。
“正好休息。”
“嗯，那你快去吧。”西夏调整方向，准备从时钰身边走过。
“你从厕所出来照镜子了吗？”
西夏停下，她没有。厕所里灯坏了，洗完手就出来了。难道脸上有什么东西，就要拿手机出来照照。
一只大手一把拿走：“别看了，那个像素照不清你哭肿的眼睛。”
西夏心里一紧，他看到了。
两人来到露台。夜色天幕，入眼皆是万家灯火。西夏来这儿次数不多，每次上来居高临下看到学校外的世界，有一种开阔感。只是今天无心欣赏，索性反向靠着窗户边的墙，眼不见为净。
时钰轻车熟路地打开窗户，双手撑在窗台上，略带凉意的风吹了进来，侧过身，声音低沉：“考的不好吗？”
虽是问句，但他基本确定。时钰没看过总成绩，可南西夏的喜怒哀乐都在脸上，这一两天，她都精神萎靡。
“嗯！”西夏低着头应着，这层楼没有灯，周围一片漆黑。她感谢这片黑暗能遮盖许多东西，比如悲伤。
时钰语气中带着轻松：“下次努力就好了，干嘛非要哭。”
“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几天中心里堆积的委屈、恐惧似乎被点着，他数理化三门快满分，怎么能理解她。说着就哽咽起来，刚刚卫生间没流完的眼泪，哗啦一下全部跑出来。
“不是，我考的也不好，什么叫站着说话不腰疼。”时钰嘴角抽动，急忙解释，暗道女人真不讲理。
“你数理化很高。”西夏声音闷闷的，时钰总成绩是不如她，可只要选科后，他就会跑到前头。而她就算选课，数学也能把她拖在后面，动弹不得。
“高考按照总分排”时钰友情提示。
西夏转过头，鼻子一抽一抽。时钰肩膀倾斜着，几根手指头在窗台随意瞧动着，侧脸的弧线尖缓恰到好处，一时有些慌神，想到刚刚说到地方，闷闷道：“我当然知道，可你就比我好。”比我聪明，会做数理化。
西夏吸吸鼻子，她知道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只要一想到熬了那么多夜，做了那么多题，还考了这点儿分，她就委屈，眼泪就不停使唤。
“南西夏，你回去.....”。
“我要是一直这样，怎么办，我肯定考不上大学。”西夏似乎是开了闸的阀门，不管会不会丢人，一股脑把心底的担心和害怕全倒出来。
刚来时，她曾经问过果果为什么不好好学习，果果淡淡告诉她其实都差不多。西夏从小就相信成功等于百分之99的汗水和百分之一的天赋，因此她十几年很努力。可今天发现，那百分之一的天赋可遇而不可求，因此没有天赋，就算努力拉满，也成功不了。
这样下去，好大学不会欢迎她的，以后就完了。
打断了时钰的话，索性转过身静静地听。
“那些题我觉得自己做对了，可最后还是不对，所以我就是不行，以后也一定不行，我怎么这么笨。”西夏哭地上气不接下气，纵然她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是这样，她就是很笨。妈妈说的没错，数学不好就是太笨了。
见她安静下来，时钰长叹一口气，把擦眼泪的手挪开，目光柔和而直接：“别自己吓自己，回去看看自己的错题出问题在哪，做题仔细点儿，数理化是按照步骤给分，做错和不会做虽然分数差不多，但是从吸收知识角度天差地别。”
西夏抽泣地头一涌一涌，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直到她把数理化三科所有错题做了两遍。
“原来是这样，居然没发现。”西夏阴了两天的脸终于见了太阳。确实一半左右的错题思路都正确，答案却错的离谱。都不知道考场上怎么算出来的。试卷发下来太沮丧，老师讲课没有仔细听，以为和又何以前一样，以至于没发现她并不是原地踏步。
西夏咬紧嘴唇，她还得多努力。可也太丢人了，下一秒，西夏捂着脸在座位上跺脚，一世端庄的形象就这么破灭了。时钰也可恶，早就知道了，居然等到哭完才说。
时钰一直到晚自习结束后才回来。教室里除了住校留下学习的人都走了，放下带过去的书，闭上眼睛，两只手按了按太阳穴，这个强度真他妈的高。
几个小时费脑让他口干舌燥脑袋上火，时钰腾出一只手找水杯，桌面没摸到，难道没带。他记得有啊，睁开眼睛去翻抽屉，却在白色的试卷堆中看到一个不属于他的红色易拉罐，上面粘着一张粉色便利贴—“谢谢你，祝考试顺利（ps：下次发现了我的问题，请立刻告诉我）。”
时钰轻轻撕下来，嘴角慢慢裂开。想说的应该是括号里的吧，也不知哪个心急的人一直打断他。
拉开薄薄的铝片，时钰一大口喝进去，清凉感直冲脑门，困意弱了不少，翻开奥数练习册继续做。
，还差 